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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讨厌了 姚瑜川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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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时,姚瑜川偶然发现两人的桌子间相隔有条一指宽的缝,然后他便将自己的桌子挪过去并拢。
但当两个两个桌子合拢后贺景行也伸手将自己的桌子也挪了一下,挪了一条缝出来。
起初姚瑜川什么也没多想,只是再次将桌子并拢,但贺景行又挪开了。
这下再怎么迟钝的人,都应该察觉出来了。姚瑜川心里咯噔一下,不太好受。
如果说贺景行第一次挪出一条缝是无意的,那么第二次呢?再加他这些天来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一切都说得通了。
被自己本来不讨厌人给讨厌了,姚瑜川怪憋屈的。
少有人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他一开始对贺景行那些微弱的好感瞬间灰飞烟灭。
若是在平时他早就去找班主任换位子了,这样下去真的是难为双方。可偏偏这个是老罗塞过来的,这叫他无从开口。
算了,忍忍好了。姚瑜川心想。
喜欢无法做到双向奔赴,但是讨厌一定会。
两人相看两相厌,互相忍到了周五下午。
周五的下午,姚瑜川在课间写作业时有一个女生拿着一本练习册过来。将练习册摊在桌上,指着一道题:“麻烦问一下,这题怎么做?”
姚瑜川扫了一眼题目,是一道标准的送分题,嘴上下意识地来了句:“这题很简单,老师昨天讲过,你不会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女生脸上一僵,脸微微涨红,羞赧地垂下了头。
本来刚趴下不久准备补觉的贺景行闻言抬眼。
这句话在他听来真的是异常刺耳,像是在讽刺一样。
“让你不要去学,你非要学,画画能当饭吃?”
“成绩差就是活该被人瞧不起。”
“贺少爷,你不学习别人还要学呢,每天提你的名觉得有意思吗?”
因为成绩,总是这样……
学校教美术的老师看到他的时候,总是很惋惜,画的很好,可以说是很有天赋,可惜文化分不够,注定上不了央美。
贺少爷不甘心,成绩有那么重要吗?
以前的不满终于爆炸,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姚瑜川,你是不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不好好说!”
他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个桌子距离的人听见,令那些本来在写作业的人纷纷侧目。
贺景行这个火发得毫无征兆,在姚输川看来没有导火索,属于突发状况,以至于一时呆住没反应过来。
贺景行直接道:“你爹妈是不是没教你做人要谦虚?除了成绩就不懂做人的道理吗?”
本来来问问题的女生碰上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给吓到了,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但又觉得自己走会很尴尬,必竟这好像因她而起,只是悄悄后退了几步。
岳临也站了起来,准备一不对劲就拦住贺景行。
在这么多人面前,姚瑜川是被下了脸面,如果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说不过去了,怕是在未来,会直接被冠上一个好欺负的头衔。
他嗤笑:“怎么?糟粕自己成绩不好,就偏要说学霸自大了?想动手?哈——不愧是小朋友,以后警察局欢迎你。”
对他来说,这种人就跟吴优是一丘之貉,将打人当做一件很酷的事,简直幼稚得可笑。
他现在所做的事,只有在那种三观都没有成型的年龄才做的出来。
贺景行猛地站起:“你叫谁小朋友!”
这一声可不小,姚瑜川估计隔壁班都能听见。
岳临感觉再这么吵下去估计真要打起来,赶紧劝道:“别吵了,办公室就在隔壁,把老师吵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姚瑜川还要再说什么时,班主任就踏着一双高跟鞋“蹬蹬蹬”的破门而入。
只见贺景行脸上写着满满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凳子往姚瑜川身上招呼。老罗瞪圆了眼睛,赶忙道:“贺景行你想干什么呢?!还不快坐下!”
班主任了解过贺景行,他在以前的学校里可谓是前科累累,而姚瑜川是她引以为傲的学生,如果被这熊孩子弄出了什么意外,那将会是她这个作为老师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贺景行压住怒火,十分不服气地坐下。
“放学后来下办公室。”班主任见状稍稍忪了点气,语气放缓了不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是非要靠打架解决的,都不小了呀。一个班上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稍微友好一点不行吗?”
贺景行仔细反省了一下,也承认自己火气太大。但归根结底还是这姓姚的跟自己八字不合,让他将仇恨值一路攒到了现在,以至于因姚瑜川那一句话直接爆发。
罗老师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一会儿,直到快上课了才不放心地离开。
姚瑜川其实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莫名其妙,干脆理解为贺景行发疯。
最后两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汪老师脾气不好,对课堂纪律的要求很严格,讲卷子或是讲作业前往往先讲10到20分钟的纪律。
所以语文课上的纪律是所有老师都羡慕的。
当语文老师沉着一张脸,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就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砰!”一沓卷子直接砸在讲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前排的学生们明白汪老师生气了。连大气不敢出一个。
汪老师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看了一眼卷子第一张写着姚瑜川名字的试卷,抬头沉声道:“放个寒假,一个个都玩野了心,考出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差!”
“我说过,在我这不要骄傲自满!不要一放假就不知道学习!”汪老师一边说这句话,一边若有所指般地看了眼姚瑜川,“当然,我在这里指的只是部分学生。”
“我不说是谁,那些人心里应该有数。”
姚瑜川微微一抬头与汪老师对上视线,心里咯噔一下,讯速移开视线。
他不是傻子,知道汪老师在指谁。
看来考试成绩应该比上一次低了五分吧。
汪老师在讲台上继续叨叨,至于在讲什么贺景行也没那个心思听。
他是下学期转来的,不了解这个语文老师,但知道后排那些人从不敢在他的课上闹事。他潜意识觉得不好在汪老师的课上玩手机睡觉,感觉不能惹。
惹不起人的贺景行选择在课上随便瞎画几笔,缓解一下自己在愤怒边缘不断徘徊的心情。
“贺景行,我又没讲,你在动笔写什么?”
汪老师喊:“到后排站着去!”
突然中奖的贺景行觉得很莫名其妙,他琢磨着自己也没扰乱课堂纪律,就是动笔画了几下而已。
心道:神经病,你自己讲些与废话还偏要别人听。
想归想,贺景行本着不随便惹事的原则站到了后面。
显然,抱着这种想法的爷是忘记了自己十分钟前刚惹过事。
“我再说一遍我的规矩,我的课上,你们要跟着我的节奏来,我讲什么都要认真听!”
包括废话。
贺景行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接了这一句。
汪老师显然没有读心术,继续说:“我不希望有人在底下做小动作!尤其是成绩差,还不认真听讲的同学!”
贺景行最近类似的话不知听了多少,体内早已练就了强大的免疫系统,对此毫无羞愧之心。
汪老师依旧讲着他的长篇大论,贺景行听了一会便觉得无聊,手机在兜里,可现在并不适合拿出来,也传不了小纸条,只能听汪老师讲的闲话,真的是无聊到了极致。
“好,话不多说,现在开始发卷子。”贺景行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过了20多分钟。他暗暗腹诽:“这也叫话不多说。”
“姚瑜川,142。”
姚瑜川心里咯噔一下,走到讲台上,想:“果然,完了。”
“你这次是年纪第一不一定下次也是,看看自己写的什么东西,退了多少?!瞎搞!”汪老师脸色十分不好,抬手将卷子一抛,落在地上,“拿下去自己看!”
姚瑜川现在气还压在心上,只能忍着没发作,蹲下身将卷子捡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谁让他惹不起呢?
贺景行暗骂一声:“神经病。”尽管再不待见姚瑜川,但看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
之前他只知道这个语文老师在上课前很爱讲废话,上课堂纪律是他迄今为止遇到最好的。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问题大着呢。
贺景行开始注意姓汪的对每一个上讲台拿卷子的人的态度,对岳临是将卷子直接放在讲台上,让他拿。剩余的卷子有一剖分是丢到地上,有一些则是直接放在讲台上。
贺景行猜测他是对这次成绩考的与平常相比还算行的学生才有一点好脸色。
当念到贺景行,他上去拿了卷子便扭头就走,丝毫不想跟这个老师多呆一会儿。
有些人,真的不配让人尊敬。
“我讲的时候你们要拿红笔将错的地方改正,写上正确的答案。”汪老师习惯性地顿了顿,接着说,“站着的同学我并没有给你不写的权利,卷子讲完后就收,到时候必须要改完。”
贺景行觉得这不符合老师的常规套路。
站着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说,还很容易将薄薄的卷子戳几个洞,极不方便,一般的老师至少都会让学生回到座位上站着,把试卷按在桌子上写。
看来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玩不成手机也睡不成觉,那就只有听讲了。
贺少爷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这么认真听讲过了,用吴优支援的红笔将错误一个个给改正出来,简直感动到他自己了。
当下课铃敲响时,以贺景行以往的经历来看,老师该放自己回座位上了。可语文老师直到上课铃敲响也没叫人回去。
周五最后两节是语文,汪老师不仅没有下课,在放学后还硬是拖了20分钟。
姚瑜川就纳闷了,如果他一开始不讲废话了,这卷子早讲完了,何苦呢?
时间缓缓过去,贺景行忍不住手一紧——卷子被捏破了。
他感觉今天水逆,先是与姚瑜川大闹了一场,然后又是站了快两小时。
贺景行并不是一个多么好脾气的人,不爽几乎是要从胸膛里窜出。
他握笔的手又忍不住一用力,笔杆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阳寿已尽。
贺景行做了个深呼吸,一抬眼就看到姚瑜川。
可能是对语文老师的怨气太强,此刻就连姚瑜川都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