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三潜行Laughing外传》绯衣千罗

28、大结局 中篇

　　Laughing像是很满意的扬起嘴角：“这样最好了。以后你最好离我远些，也免的别人闲言闲语。”

　　“没问题，我听的很清楚，我以后会和你保持距离。”亚云仰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阿国，你去扶梁笑棠警官，我先过去了。”

　　亚云让出来劝解的那个CIB警员扶着Laughing,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回头望见Laughing讪笑着在和阿国耳语，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顿时面红耳赤，快跑几步进了电梯。

　　温度越来越高，气浪也越来越近，亚云虽然被Laughing气的不行，却还是担心不已，看见阿国扶着Laughing过来，也大大舒了口气。

　　“快进来啊，梁笑棠。”亚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阿国，你先进去，我不想靠着这个女人站。”Laughing像是故意给亚云难堪，亚云一时被弄的尴尬不已，掉过头不再看他。

　　然后，当亚云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电梯门正在关闭！！电梯里挤满了人，阿国也进来了。但是……

　　梁笑棠？！梁笑棠呢？

　　电梯门缓缓的合拢，Laughing淡定透明的笑容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不要！！！！！开门，阿国你搞什么，开门！！梁笑棠没有进来！！快点开门啊……”亚云疯了般的想去按那个开电梯门的按钮，却被阿国抢先一步启动了电梯。

　　电梯在下降，亚云一把揪住阿国的领口，狠狠的把他扔在一边。准备停止电梯。

　　“Madam.你住手，你这样做梁SIR会不高兴的。也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阿国定定的说道，所有警员都惊讶的看着他。

　　阿国慢慢站起来，指着电梯墙壁上不起眼的指示灯。缓缓道：“除了正常的超载提示系统，这个灯是芝士的电梯的载重指示，它是绿色的时候表示空闲，它是蓝色的时候是满载。就像现在这样。而它是红色的时候就是警戒，也就是将要满员的标志，只能再容纳一个人。

　　这些都是刚才梁SIR告诉我的，因为他看到了指示灯是红色，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之中肯定要有一个人留下。”

　　亚云只觉的一阵眩晕，泪水没法控制的流下，“那为什么要是他留下？？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卧底，他好不容易才可以做回警察了，他还受着那么重的伤，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你有没有当我是你的Madam？刚才梁笑棠就在和你说这些？”

　　阿国低下头，小声说道：“梁SIR还和我说Madam尤你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他说如果让你知道，凭你的性子，你一定会选择自己留下。而且他说他是卧底，芝士本来就是他管的，他对里头的路线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熟悉，他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对不起，我们CIB不能没有你啊,Madam尤。”

　　亚云沿着电梯慢慢滑下，双手抱膝，不停的颤抖。尤亚云啊尤亚云，你不是最了解梁笑棠的人么？他十几年都没骗到你，为什么现在会被他骗？

　　“所以，他故意说那样的话，他要支开我，他知道我不会让他留下的。”亚云哽咽着自言自语，暗怪自己的冲动不冷静。

　　过了几秒钟，亚云像想明白什么似的，扶着电梯墙壁镇定的站起来，看着同僚微笑：“没事的，我相信梁笑棠，说不定他自己有办法。我是你们的Madam，我就要对你们所有人负责，在场的每一个人给我听好，必须活着出去，UNDERSTAND”

　　“YES.Madam!!”声音出奇的整齐嘹亮。

　　这个时候忽然电梯失了重般剧烈摇晃，个别器件开始吱吱冒烟，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震的人肝胆俱裂。

　　还好已经到了一层，亚云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电梯的供电系统就被切断。

　　那边大门出口处有EU用扩音器大喊：“第12层楼已经全数炸毁，全楼预计20分钟后爆炸，请没有出来的市民和同仁加快速度。”

　　亚云猛的一震，12层？？不就是他们刚才所在的楼层么？？

　　梁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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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士外，警戒线多如蛛丝，警笛响彻云霄。从外面看，芝士大楼冒着浓浓的黑烟，硬生生被分为两截。整个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坍塌，火光冲天，不断有瓦片钢筋水泥轰轰的落下。在车里观望的立文终于忍受不了，下了车，挨个的看从大楼里逃生出来的人们，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看到Laughing。断断续续听到人们谈论着变态发狂的何永坤，立文心里是越发越冰冷。

　　终于看见有CIB的警员从大楼里跑出来，立文一咬牙，拖着伤腿冲上去，逮着人就问：“Laughing哥，不，梁笑棠梁SIR呢？他怎么样，出来了没有？”

　　那些CIB队员一个个眼眶通红，沉默不语。惹得立文心头更加焦急，“快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们Madam尤呢？你们不说我去问她。”

　　“电梯满了，梁SIR他说他对芝士的路线比较熟悉。……”阿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都怪我，是我没有勇气留下来，梁SIR的心口受伤严重还有感染的现象，血一直都没止住，他这种状态就算他想到办法他也没法做到，但是我又不想让Madam尤知道，她知道了后她一定会固执的选择自己牺牲，所以……”

　　“所以……所以你们就把一个受了重伤的警察留在这快要爆炸的大楼里？”立文一拳打在阿国脸上，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一时站不稳跌倒在地，重重的捶着滚热的地面，立文扯着嗓子嘶吼：“你们知不知道……他等了多少年，就等这一天？他连一天的警服都没穿过！你们把他留在楼里，我要找Madam尤讨个说法！！”

　　阿国擦擦嘴角的些许血迹，怔怔的把一物交在立文手里——那是尤亚云的警察证件，原本是崭新的不过现在蒙上厚厚的弹灰，上头写着：CIB高级督察尤亚云。

　　“这算什么？Madam尤呢？”立文只觉的腿阵阵发软，站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听着CIB的同仁说了刚才大楼里发生的事。

　　“我们到底还是没能劝住Madam，我们下到一楼的时候，梁SIR所在的12楼被炸毁，Madam到了门口，死活不肯和我们一起出来，她说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她要尽一个Madam的责任，现在她尽到力了，她想去陪梁SIR，她说不管怎样，这次她绝不会让梁SIR一个人承受。所以她把她的证件丢给我们，她说原谅她的自私，她只想去救出她心爱的人，请我们成全……”

　　立文听到这里，像下了什么决定。紧紧握着Madam尤的警员证，一瘸一拐的拨开人群。

　　—芝士地道出口—

　　柏翘和胡SIR指挥O记抓获了那些企图逃跑的军火贩，正在协助军火鉴证科的人，小心搬运那些威力强大的军火。

　　立文跌跌撞撞的赶来，柏翘一个眼疾手快，扶着摇晃的立文：“立文！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地道里可能还有残留的重型炸弹和持械凶徒，总之你赶快离开！”

　　立文趁势伏在柏翘肩上，对他耳语：“Laughing哥和Madam尤都困在芝士里，要从大楼的大门进去救他们根本不可能，唯一的渠道就是这地道！！我就是被从这儿扔出来，我有把握，我要进去救他们，就算他们生还希望很低，我也不想放弃，是兄弟的话你就挺我，不要告诉胡SIR。”

　　柏翘先是一惊，继而是个坚定温和的微笑：“我当然挺你，我不但挺你，我和你一起去，要不你一个瘸子，你怎么能救两个人？”
　　立文也是一笑，拍了拍柏翘的肩膀，“那，你知道肉麻的话我也不会讲，只要你知道，我钟立文不管今生来世，都认你李柏翘是我最好的兄弟。”

　　柏翘偷偷附语在立文耳边：”钟SIR，我想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已经很肉麻了。救出Laughing是我的承诺，我发过誓，就算搭上我的性命我都要保Laughing周全。不过我们出发之前，还是各自发个简讯，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以免万一我们出事，她们措手不及。还有，就是躲过胡SIR这一关，还记得我们在PIS一起研究的一招么？”

　　立文暗笑：“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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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鼻的火药焦味，连绵不绝的爆破声，重物下落和地面的碰撞声，呼啸的警笛，以及通红的火苗。

　　电源已经完全断了，现在的芝士就如同人间地狱，疯狂的火焰仿佛要把一切烧尽。

　　尤亚云借着火光，摸着残破不堪的楼梯，拼命的向上爬，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有坚持，她也有。

　　“梁笑棠！！梁笑棠！！梁笑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亚云还是没有找到Laughing。

　　离最后的大爆炸还剩10分钟，亚云爬到了第9层，再往上已是断骸火海，滚烫的气流倾入肺部，刺鼻的浓烟刺激的亚云眼泪直流，亚云大声咳嗽，觉的体力透支，亚云心想，看来还没等自己找到他，自己就会支持不住了吧，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但那有什么关系？不知不觉中，梁笑棠这三个字那么窝心，那么令人振奋和无所畏惧。是的……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到今天，我更能明明白白看清自己的心，梁笑棠，我爱你！！

　　亚云脚下一滑，楼梯坍塌，整个人立刻失去了重心，眼见着就要落入大火之中……

　　突然有人紧紧拉住了自己，那人的手温暖有力，只听得令人安定的声音敲击着自己的耳膜：“亚云，别放手，用点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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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云被拉进一个暗室里，一个惯性跌入对方怀里，触到那结实的胸膛，要不是这里完全黑暗，一定要被对方瞧着自己通红到极点的脸。

　　“梁笑棠，是你吧？是你吧？”亚云惊喜的大喊出来，热泪盈眶。

　　但是叫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反应，亚云的心里颤了一颤，伸手去试对方的鼻息。

　　黑暗中那人一下抓了自己的手，气若游丝的说了句：“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摸男人的脸，啊这么不庄重，怪不得嫁不出去了。”

　　尤亚云喜极而泣，喃喃着:“去你的，除了你我什么时候摸过其他男人的脸？你怎么样了？”

　　Laughing笑笑支起身体，“本来死不了，不过现在就难说了。每一层都有一个暗室，每个暗室都是相通的，第一层的暗室通向地道。谁知你这傻女人居然跑回来，要不是恰巧被我听到你的声音，你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多不值，最惨的是，我刚才拉你的时候正在拉第9层的机关，结果你弄的我一个心慌，机关被我拉坏了。”

　　亚云惊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Laughing突然靠近，热气呵在亚云的耳垂，声音轻轻有磁性：“喂，还记得在PTS你跑800米只用了3分钟，是女生中的第一名啊，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在5分钟内跑完9楼呢？”

　　“能。”亚云回答的很肯定。

　　“那好，我数一二三，我们就开始跑，用最大的速度沿着原路返回，到了一楼，楼梯左侧有个石门，那是个暗室，进去后，还有个石门通向地道。进了地道就安全了，你不是说李督察李SIR就在地道口么？Laughing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又加了一句，“不管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出了意外，剩下的那个必须不能停下，一定要活下来。总是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话只能一起死，你明不明白？”

　　亚云想说不要，我回来就是来找你，如果你有事，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而黑暗中Laughing看不清自己的脸却看到了自己的想法，准备下楼前，Laughing冷冷的说了一句：“没必要想着如何救我，因为我刚才在电梯旁边说的都是事实，我从没喜欢过你，不管是12年前，还是现在，我只当你是我PTS的同学，所以你为我死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现在是生死关头，你要是不改变你那固执的想法，只有把所有人都害死。等会出去你只要想着怎么到达目的地。因为如果你出事，我是不会救你的。”

　　亚云没有一点气恼，只是微笑的摇着头：“如果是这样，梁笑棠你刚才为何救我？不救我你不就能逃出去了？……。……。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那就看看谁能先到地道咯。”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火里穿梭，在快要崩塌的楼梯上和时间赛跑，他们都卯足了力气，把这熊熊火场当成了PTS的练习场。亚云追逐着前面人的背影，一点不敢松懈。这个自己一直以来的假想敌，可不能又让他超过自己。

　　用力快跑几步，亚云赶上了Laughing，得意的朝他瞟了一眼，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他眼神里有赞许，有欣慰，有鼓励，还有……还有令人心动的温柔暖意。

　　不一会亚云已经跑在了前头，回过头来想嘲笑一下那人，却发现Laughing停了下来，扶着楼梯扶手不可遏制的发抖，刚才在暗室里看不清楚，现在借着火光来看，原来Laughing脸色惨敗，嘴唇苍白，才站了一会，他脚下已是鲜血一片，身后的楼梯上到处是斑斑血迹。

　　“梁……梁笑棠！！”亚云惊呼着跑回来，刚碰到Laughing身体，隔着衬衣，手却像被烙铁烙到，显然Laughing的伤口已经感染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再加上还做这么剧烈的运动，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Laughing最后的力气和生命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只见他嘴唇攒动，大口的喘气想说些什么，但是好像力不从心，努力了很久才断断续续的发出声：“走！！走啊！！！！……我……我不行了！！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