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一厢情愿》盐居

1、『你哭什么』 些许过往

　　“寒天来，隙缝侵肌，万不可大意，注意防寒，减少外出。”深夜的广播，伴着一遍又一遍冒着滋啦作响的电流声这样这是说给娇贵的雄子听的。
　　让15岁出头的申不得不联想到刚刚那老苍蝇嗡嗡的叫唤：“克利西法家族可是老贵族了，什么事它都不简单的。”奥奇优雅地擦着用餐巾，斜眼瞧着申。
　　“弟弟一出生就冠姓，上帝国大学的名额也第一个就给他，我为什么不行？我难道不是您和岩雌君的亲生孩子吗？”这是除了出生哇哇大哭以来申第一次向他的雄父大声说话。
　　他的雄父奥奇闻言，却状似痴痴地笑开来。“没有价值的，没有能力的，可是没有资格和我提要求，想去帝国大学的门票只有一张，其实…”
　　“为了我的孩子，我是拉下老脸也可以再说着走到跪着的申旁边，侧过身耳语道。
　　“可惜宝贝儿，你是雌虫。”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个能力强的雄主，给你冠姓吧，也省得麻烦不是？为人父母的用心，毛头孩子就是不懂。你说对吧？岩？”
　　这时，好像他的雌父才登场，银白色的长发挡住了脸颊的淤青，底下眼脸机械地说：“您说的对，家主。”
　　便亦步亦趋跟随奥奇离开大厅，独留申一人坐在地上发呆。
　　申知道，其实雌父一直都歉疚于自己唯一的孩子却是雌虫，没能给雄父满意的答卷而抱憾。不是说岩不能生，而是雌虫本身受孕率就低，雄父还是那个花花德行…自小，他的雌父就不亲近他，他知道，可能雌父就是在转嫁内心的痛苦，或者说，碰上他，难免回忆起不好的过往。
　　这样的家，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可说实话，他自小虽爹不疼娘不爱，但多少也是个“家主之子”，吃穿住行基本不用愁，就算他们家目前是个日渐凋敝的旧贵族，基本也没让他为生计愁过。
　　可此时若还没勇气生变，申很容易就想到他被父亲随意卖给某大龄有钱有权雄虫，整天因为所谓情趣被鞭打的人生。
　　于是就有了出深夜“潜逃”，闲散逛大街的开头场景。
　　他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因为申从小被传教而来的狭小固执的思想里，只认为读书 ，拿固定名额上顶级学府可以算作自己的价值。
　　军营倒是谁都可以去，可就因为门槛低，军营里的都是些老顽固硬邦邦的，低贱的，粗俗的虫，自己是万万不能沦落的。
　　申思忖着。
　　可仿佛一切缘始都这么巧妙。
　　裹成球的幼虫啪地一下将小皮球踢到了他的膝盖，申吓得往后一跳，皮球也飞得老远，“你…”申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急喘喘飞奔而来的小不点。
　　“啊！我的球球！”
　　又啪地一下，小虫球跑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他跟前。
　　顿时哭红了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望着他，“哥哥，球…”
　　申赶忙扶起他，跑到路对面给这个幼虫拿回球。
　　“你…大晚上，雌父雄父呢？怎么你这么小就一个人在这待着。”申顺势抱起来抱着球哭着的小加卡麦，边给他抚去眼泪。
　　“父父他们在军营挣钱养我，我们刚来国都，他们，他们说我是大孩子了，要自己好好在家里玩…”小雄虫奇迹地信任着这个大哥哥，不知为何。
　　“军营？那你的家呢？……不是说在家里玩吗？”据加卡麦所知，其实国都的军营正儿八经不叫军营，那是军械管理司令部，在这儿的可不是偏远乡区保家卫帝国，随时被无辜捐躯的军营。
　　军部的人，只可能是贵族。
　　放任小雄子随意玩耍，门也不锁，也不留人，这父父俩的心可真大啊。
　　“我的父父很辛苦的，很少能看到他们，我的家…我不记得了呜呜呜。”说着，小雄虫泪腺又被打开了。
　　申也没个年龄差十岁左右的兄弟，他也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小不点，毕竟他也没被哄过。
　　申只能僵硬地说：“别哭了。”
　　“好。”加卡麦抽泣地快速回应。
　　倒…很听话，很好带嘛这个小家伙，比他的弟弟强一百倍不止。
　　“那你的名字呢？我兴许能帮你找到。”国都军部的人统共那么几家，申有自信能帮忙找到。
　　“加卡麦·阿列让。”
　　这个家族真的闻所未闻，加卡麦开始宕机。
　　“小家伙，你父父真是军部的？”
　　“不骗你，不骗你，骗人的孩子是小狗，加卡麦的父父以前总是带伤回来，而且还有好多好多奖章，雄父说将来也要让加卡麦去军营的。”
　　申闻言更是宕机，让雄虫去雌虫堆里拼杀？或者说拼军事领导？这二人是在引领潮流吗？谁家不宝贝着雄虫孩子。
　　不过也可以听出，可能他们家是一点点厮杀为国都立功上来的吧。这种家族真是朝气蓬勃，功成之后谁也难管你的过往。
　　新贵…麻烦了，这只能带到军部了，可是申这种从小温温顺顺的雌虫，哪能被军部放进去带他找父父呢？一眼就是小毛头，小叛逆是有，大狠劲要磨砺才能出来。
　　于是，二人果不其然被门口拦下了。
　　“我是加卡麦·阿列让，我要找我雄父雌父！”小幼虫嘟着嘴，对着门口侍卫。
　　“啊！诶，这可是新任司令的姓！这是他们孩子吧！”侍卫们侧头耳语。
　　“好的，我来带您去找司令。”说着要接过被抱着小加卡麦。
　　谁知小人叛逆得很，“我不！我要哥哥带我去！”然后缠上了申。
　　申也只能尬笑。
　　好吧，谁叫他也不急着回家呢。
　　…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及其华丽的地方，这就是司令部吗？华丽不庸俗，威严不冰冷，这是给申的第一感觉。
　　一个淡紫色短发，长相让人为之一震的男人首先映入申的眼帘，他好贵气，也好温柔！剑眉星目，却能说是顾盼生辉也不违和。
　　“宝贝？你怎么跑出来了？”
　　“雌父！呜呜呜我要玩球，就…”说着在男人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埋了进去。
　　男人一边拍着哽咽的加卡麦，一边说：“谢谢你，孩子，多亏了你这个小笨蛋才没走丢。”
　　申看到美人看着他柔和地微笑，脸也不自觉一红，“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干。”
　　“夜深了，待会儿我让侍卫送你回家，大晚上一个人，你别看你是青年了，也很危险的。”说着顺势拉起申的手，“冻成这样了，走，先去给你加个衣服…”
　　不知为何，可能正如常说的，久旱逢甘霖，申啪嗒也滚下了泪。
　　“嗯…”申慌忙擦去，“谢谢您，不过没必要了，我本身就无家可归。”
　　“你哭什么?哥哥”红着眼的加卡麦，望着这个帅哥哥也红了眼眶。
　　“怎么这么说？他们也会担心你。”白开始安慰，“你是有什么难处吗？孩子。”
　　“我…想有自己的价值，不想成为附属，在家里待下去我只能被用来『和亲』。”
　　“我理解了，确实大部份虫族都逃不开根深蒂固的旧观念。你想念书吗？或者说去军营？都可以磨练出真正的自己。我帮你。”
　　申难以置信，他命中的好运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甜蜜。
　　去读书吧！这不是你要的吗？
　　那么…
　　“我去军营，谢谢您给我机会，我刚在路上一直听加卡麦说您的英勇事迹，我也想去闯一闯…读书，算了吧…我自小也没什么过人天赋在此处。”申望着白，眼里有期待。
　　只去读书，很难有超过申的家族的能力。他，想让雄父雌父后悔，他也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帝国军事家，反正雌虫生来就有这个抗揍的优势。
　　“我叫申，谢谢您！”他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