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鱼》吉兔赐福

7、监控3

　　柳城经常带人回家，最多的是韩羽，但大部分时间是韩羽带着他回家。背着、抱着、驮着、还有几次放在行李箱里。十次里有九次韩羽是把柳城从另个一晕晕乎乎的人那里捡回来的。柳城酒量很好，不知道是喝了什么多少，或者是演的。韩羽都全盘接受，每天钓鱼之后他都要从海边的大排档溜一圈，看看柳城是不是又晕在哪个不想接手的人身上了。
　　清醒的时候也有，不过和别人一起回来的时候，柳城都有些拘谨，没有别人的时候，也会有些畏缩，从来不会在路上就做些亲密的动作。要么走在来人身后，要么低头踩着前进的影子走。但是每次和韩羽回来的时候，特别大方，没有躲躲藏藏的，甚至会在路口接吻，白天。或许柳城是把监控当成了外婆吧，不会说话的外婆，所以不能太过分了，而且还要让她放心，是有人可以为他签家属姓名的。

　　路灯都灭掉的夜里，监控是有夜视功能的，录像是绿色的。每天十一点多，都会有个人影坐在柳城喜欢坐着的圆形石墩上，抬头盯着柳城家的窗户。是时青，他没事做，等着十二点回海里，他喜欢柳城，还很认真的对柳城示好过，但是被柳城骂了，甚至扇了一巴掌，那是很疼的。为了避免再次经历那种疼痛，时青每次都离他远远的，但是他还是好奇着柳城的一切，只能默默的在身后看他。有一次柳城打开窗户，往时青坐着的方向泼了一盆水，距离有点远，只被溅到了零星几滴。柳城就盯着时青，他的眼睛好像在黑暗里还会发亮，他没有走的意思，目光没有一丝移动，甚至好像看起来更开心了，柳城很害怕，后来就只从窗户里看一眼那人走没走。
　　时青总是在差一刻钟十二点到时候离开，刚好能慢悠悠的走到海边。

　　其实监控第一次看到时青还是他第一次变成人的那天，他从海边往岸上走，往看起来塞得很紧的城市里走。在五点多还没有醒着的人的时候，只有监控看到了时青。他光着身子，触碰肉眼所及的一切，他眼睛里发着蓝光，脚底磨破流出的血液在沥青路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街长就是顺着这个脚印找到的时青，当时他枕着铁轨晒着太阳，街长狂奔过去从马上要碾过去的火车面前抓回了时青。
　　时青不知道怎么走到这片楼房里面的，这里比刚睁开眼看到的光亮暗了很多，像每次逃开的鲸鱼张开的嘴巴，他害怕下一秒这两侧的楼房就要并在一起，把他吞进肚子里了。所以他往前狂奔，终于见到阳光，他也累了，这不像是海里可以被海水推着走。躺下，他喜欢头被铁轨震的发颠的感觉，就像有时候跟着海浪卷起来又落下时候那种震颤。但是还没来的及到达那种高潮，就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