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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自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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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还没亮,看了眼手机发现才五点钟。
眼神呆呆的没有精神,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湿了一片,解风又想哭了。拿被子捂住头,把自己完全包裹着,那紧闭着的双眼从里面渗湿了睫毛。
身体此时有些沉重,身上的薄被也被汗湿了,解风把被子从身上推下去,大口呼吸着。
只是梦而已,解风不断给自己下着心理暗示。
这些天白天都在训练,身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酸痛,解风格外珍惜此时的休息时间,趁着训练前还有一小时,又继续睡了一会儿。
“风哥,风哥醒醒,要集合了。”余天骥醒来,见平常早该收拾整齐的解风还在床上睡着,有些稀奇。
解风被余天骥给摇醒,下意识呻吟了一下。睁开朦胧的双眼,“余甜甜,别推了,我醒了。”
余天骥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他风哥张口就给他起外号。
解风很快便反应过来已经六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完全不记得刚才又喊了余天骥的小名,身体已经开始动手穿衣服。
只留下余天骥呆愣在床上,盯着解风机器人一般早起洗漱的身影。
挠了挠头,似乎哪里怪怪的,也起床收拾了。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解风赶去站队集合的时候只跑了几步就感觉微微气喘,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但他没当一回事,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好。
早上一般是进行一个小时左右的训练,中间休息十五分钟,
趁着中间休息,解风靠在墙上仰着头,脑子里好像有人在跳踢踏舞,有节奏的敲着他的脑仁。
解风使劲睁了睁眼睛,看向远处的图书馆,想办法让自己精神起来,可似乎没有什么用,平常简单的晨训今天让他坐立难安。
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解风浑浑噩噩的去餐厅吃了早饭,又上商业街买了瓶电解质水,他看到红牛的一瞬间是犹豫的,想拿的手抬起,又放下。
自己一个身体倍棒的大男人需要用红牛来对抗没睡好觉的后遗症?男人奇怪的好胜心突然冒出来,让解风选择了脉动。
一顿早饭外加平平无奇的电解质水一瓶,让解风恢复了精神,他感觉自己好多了,一上午认真的配合教官训练方阵,在太阳变得越来越毒的时候,解风的头也越来越晕。
视线中,教官的身影从一个分裂成两个,寂静的空气中不断传来尖锐的声波,刺激着解风的耳朵,操场,跑道,旁边的方阵,全都颠倒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想更多,脑子开始逐渐空白,解风的手臂下意识举起,想要向教官转身敬礼,“报告,我......”
我......
在二百多个同学的注目礼下,解风逞强的认为自己只是没睡好,终于在又训练了两个小时后,晕倒在了操场上。
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王教官只听到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一道女生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啊!教官!解风晕倒了。”
听到女生惊慌的呼喊,两个教官迅速过去将解风扶起,看到解风绯红的脸颊,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就确定解风已经高烧了。
王教官将解风背起赶去校医院,另一名教官安抚着本院的学生,但刚才那名女生的呼喊声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解领队晕倒了,短短几分钟,整个操场上训练的方阵,都听说了计算机院有男生训练时晕倒了这件事。
解风的鼻子先一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苏醒,睁开眼,三个脑袋围在自己正上方。
余天骥,董少锋,徐培森。
一个不落全到了。
“解风,听说你晕倒了,我们三个来看你了。”董少锋傻笑着,房间里很安静,解风觉得眼前一黑。
“谢谢,你们怎么知道的?”还抱有一丝期待,解风真诚的看向董少锋的眼睛。
董少锋没有多想,大大咧咧道:“我们听会计学院的同学说,他体育学院的高中同学说计算机院的领队,在训练时晕倒了,我们就给你发消息结果没人回,问了你们的教官,才过来的。”
说完,皱起两条粗粗的眉毛,“发烧了都不知道给我们说,还是别人告诉我们才知道。‘
听完这些,解风真的感觉眼前一黑,他的头好像又开始晕了。
他的形象,就这么毁了,整个学校应该都知道那个叫解风的领队,是多么弱不禁风了。
他应该拿那瓶红牛的,这样说不定他可以坚持到上午结束,还不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晕过去。
余天骥也把脑袋凑过来,自责道,“都怪我,早上就应该发现的,风哥平常起那么早,我都没发现不对劲,而且风哥还对紫外线过敏,肯定更难受了。”
听着余天骥自责的语气,解风想解释自己没有那么脆弱,话到嘴边,看着三人担心的神情选择把话咽回肚子里。
“唉,你们说的对,我太逞强了,我早上就该好好注意一下的,让你们担心了。”
虽然感觉众目睽睽之下晕倒有些丢脸,还传遍了整个操场,可看着三人这么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解风觉得心里涌过一阵阵的暖流。
他是个有些冷情的人,高中时没有什么很亲近的朋友,虽然和大学室友只相处了几天,却感受到了自己被他们在乎着,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很好。
徐培森帮解风调了一下病床的靠背,让他坐起来,“陆医生刚才看过了,你这是高烧加上剧烈运动导致的缺氧,已经给你挂了瓶水,我去给你买份饭,已经十二点半了,等回来就差不多输完了。”
“对了,你的水杯我帮你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我看你落在了操场上,就帮你带了回来。”
徐培森一如既往的体贴,这种小事都注意的到。
解风感激的看向徐培森,朝他笑笑,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梦里自己是怎么被他三叔折磨的。
梦里他三叔又是打他,又是虐待他,让他站鹅卵石,一幕幕都可以被印在解风的耻辱柱上,可现实里徐培森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体贴入微,注重细节,简直是完美的男人。
自动将梦中的徐培森与现实的徐培森分离,这个技能他越来越熟练了,只当自己认识了六个人。
徐培森带着三个人的菜单走了,董少锋有些无聊的玩着手机,时不时摸向咕咕响的肚子。“话说,你怎么会突然发烧呢?咱宿舍的空调开的二十五度,不算低啊。”
“风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看你早上好像脸色怪怪的。”余天骥接过话,想起早上解风异常的表现,仿佛刚经历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脸色苍白。
“唔,是做了个梦,也不算是噩梦吧。”比噩梦更噩梦。解风不想说太多。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做了一个可怕的春梦,而吓得整个人睡了一身冷汗,这才导致的发烧。
正常人会天天做春梦吗?正常人会因为做梦而生病吗?但是这不能怪他,任何一个男人被那样对待,都会被吓醒吧!
这个梦境本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自己当然也没有办法对他们说,况且说了之后,自己甚至可能会露馅。
如果说漏嘴了,有一天三个人发现竟然每次都么巧做的春梦,一定会怀疑的。
余天骥安慰起解风,“不就是一个梦嘛,梦里都是假的,我小时候也做过噩梦,我妈给我讲,当时我睡着突然哭了起来,给她吓坏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解风闻言身体一僵,“做噩梦还会哭嘛,一定是梦到了当时看来很可怕的东西。”
“是啊,我妈说我当时哭的满脸是泪,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解风沉默的回忆着早上,是否被余天骥发现自己哭了。他如果哭了,应该也会安静的默默流眼泪吧,想来大家应该没有发现他哭过。
余天骥应该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他一定没看到自己枕头都被流湿了。
“风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眼皮好像也有点肿。”余天骥伸出手指摸了下解风的眼皮,确实跟平常不大一样。
薄薄的眼皮被烧的泛着粉,摸上去热热的,还能感受到皮肤下微硬的眼球。
“风哥你要多喝水啊,眼皮都被烧肿了。”忧心忡忡得叮嘱着解风,余天骥觉得他风哥的身体太容易生病了。
“谢谢你了天骥,我皮肤太薄了,一发烧就会上脸,老毛病了。”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解风拿起水杯开始喝水。
“风哥你怎么不叫我余甜甜了,你早上起来还这么叫我的。”余天骥好奇的问向解风,红红的脑袋像条泰迪一样歪头看向他。
解风努力地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样叫过余天骥。没什么印象了,但是余天骥这样说,自己肯定是叫过的。
忍不住小声吐槽,“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余甜甜这个名字啊。”
“风哥你给我起得呀,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别人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你是头一个啊。”余天骥高兴的眯起眼睛。
“好吧好吧,余甜甜,满意了吧。”解风无奈的应道,还真的有人喜欢被叫外号呀,这样显得关系比较亲近?
这样想着,休息室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校医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雷厉风行走进来,沉默的走向解风,将他手上的针管拔掉。
这期间只冷漠地吐出了几个字,“晚上过来,再输一瓶。”
做完这一切后,迅速离去,解风只看到了他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陆川以及深遂的上半张脸。
在病房呆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董少锋在一旁看着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医生进来又出去。“这效率,这也太快了吧。”
解风也被这样快的节奏惊呆了。“可能校医院比较忙吧。”
陆校医刚走,徐培森就带着三人的午饭回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三个人在校医院的休息室吃了午饭后与解风一起回宿舍休息,只是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三人还要继续训练,王教官給解风放了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宿舍很快就剩下解风一个人在床上躺着,无事可干的他选择睡觉,生病的时间更需要充足的睡眠,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现在正是补觉的好时间。
一觉醒来,已经六点半,解风带上随身物品去向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