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高楼》盈盈不得语

7、往事1 风吹散树上

　　当年丞相崇龄以仁德名扬天下，尤为宠爱独子崇烛元，久而久之，崇烛元就被宠得出了名的顽皮。凌泉的母亲是个小婢女，生下他就死了，他是个不得后宫待见的皇子，皇上那时候对他也是不闻不问，丞相看他是可塑之才，便向皇上提出让自己的儿子与他伴读。自然而然，他们便相识了，那一年，凌泉七岁，崇烛元五岁。

　　在丞相的提议下，皇上把他们安排在宫外念书。凌泉性格冷漠，不喜言语，而崇烛元又是个爱闹的，时常逗得凌泉绷不住哈哈大笑，崇烛元喜欢叫他哥哥，一惹他生气，就拉着他的袖口，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他们读书的院子离丞相府很近，庭院里种着几棵海棠树，每至春天，海棠树就会开出不同颜色的花，他们在百花的簇拥下学习知识，享受着孩童该有的快乐。

　　院子靠山而建，崇烛元一直很想爬到山上看看，但是崇龄不同意，还让侍从跟着他，他就气呼呼地找凌泉，耷拉着小脑袋，拉着凌泉的手，奶声奶气地跟凌泉说：“泉哥哥，你陪我爬山好不好？我听他们说，后山可好玩了，有大片大片的果林，还有好多没见过的花儿，陪我去吧好不好？”

　　凌泉冷漠地开口：“你又不是小姑娘，看花儿干嘛？你爹让你去吗？我不去。”

　　崇烛元听了哇地一声，佯哭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都不陪我玩儿，我要哭了，你自己玩去吧，我不跟你说话了，哼！”

　　说完一扭头就要走，一步三回头，凌泉看着他走的小碎步好笑极了，上前戳了下他的后背，笑着说：“好吧，那咱们今天下午偷偷溜出去，你别生气了，再生气就成小哭包了，我帮你把那些侍卫支走，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乱跑，要一直跟着我。”

　　“好！”小孩儿开心极了。

　　下午，他俩就避开侍卫走到后山，这山不高，俩小孩走走停停，一路玩闹着一会儿就到了，眼下正值秋季，山上落叶铺满了一地，树上的枝叶零零散散的，颇有凄凉之感，崇烛元失望地开口：“一点儿都不好看，花儿都没了，还没咱们院子里的海棠好看呢。”

　　凌泉噗地一声笑了，他搓了一下崇烛元的小脑袋，故意逗他：“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多事，不是你要来的吗？别撒泼啊，玩一会儿就回去，要不然天该黑了，就你这芝麻胆儿，天一黑该害怕了，小傻子。”

　　崇烛元气哼哼地拍了一下凌泉的胳膊，大声反驳：“我胆子才不小呢，你是不是忘了你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谁哄的？哼，泉哥哥就是大傻子。”

　　他们就这样互相逗笑着玩了半天，崇烛元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大片红果树，红彤彤的，好看极了，瞬间来了兴致，大声喊跟在他后面的凌泉：“泉哥哥，你快看，红果！你给我摘红果吧好不好？”

　　凌泉宠溺一笑：“好，等着哥哥。”

　　凌泉摘来红果，捧在手里，快步跑到崇烛元面前，二人相视一笑，拿起红果打闹起来。秋日的阳光温和而不灼人，风吹散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落在他们身上，像天空飘来的云，撒下一地欢愉。两个孩童过着春日踏青、夏日戏水、秋日摘果、寒日取暖的生活，共同度过了三年如斯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