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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鱼头与简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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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挟着人间烟火吹进林家的小二层，却吹不散林彦眉间紧皱的隐忧。
简眠怎么还不回来，是和洛衡在一起么？两个人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又被路芷抓回去了？路芷阴狠的面容浮现在林彦眼前，若是简眠真的被路芷抓回去，会怎么样？
林彦摇了摇头，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本就是因为简眠才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的，他去救自己本就是应该应分的，难道自己就因为他把自己从路芷手下救出来就感动了？真是一个笑话，他可是林彦，虚伪做作的小白莲，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点恩惠就替自己的敌人担心。林彦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刚想从窗旁离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点从远处走来慢慢化成了简眠的样子。
林彦无意识地提起了嘴角，然后闪身向着楼下跑去。
简眠蹲下来解鞋带的时候有点神游天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背后站了一个人。
没有防备的简眠漫不经心地回头，被林彦吓的脚底一个趔趄。
简眠心说这个神经病，没事闲的在自己背后做什么，但想到对方今天有此一劫确实是拜他所赐，便忍了下去。
林彦眼睁睁地看着简眠向自己这边走了两步，怕见面揍他，下意识地蹲下捂住头。
简眠看着突然矮了自己半截的林彦只觉好笑，胆子比耗子都小，怎么还敢一直来挑衅自己。
闭眼蹲在地上半天的林彦并没有迎来自己以为的一顿胖揍，他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简眠已经走到了楼梯处。
以为自己至少会得到一顿骂的林彦：“……”他这是彻底被无视了么。
“简眠！”突然积聚出勇气的林彦对着简眠的背影大声呵斥，其声音异常洪亮，完全不像是林彦的小身板能发出来的。
厨房里刚准备把水果端出来的保姆阿姨听到林彦的怒斥，飞快地将已经迈出的脚放了回去，并且顺便将厨房的门也一起关上了，他可不想卷入两个小少爷的斗争。
简眠回过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彦：“……”他为什么如此平静？
林彦：“你没有听到我在对你吼么？”
简眠：“听到了。”
林彦：“……”
林彦：“那你为什么不揍我？”
简眠看着对方青紫遍布的脸蛋，着实找不到地方再给一拳，而且比起以前对他温柔假面的林彦，现在这个林彦虽说嘴欠点，但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林彦看着简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酸成柠檬精的他牙又痒了，“你不要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就会把妈妈让给你，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简眠倏然间向林彦投来冰冷一瞥。
林彦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顶多能让你分走一半妈妈……”
简眠面无表情地自下而上地扫了眼林彦，轻嗤了一声，便回了卧室。
林彦在楼梯上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简眠关门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才腿软地搭着楼梯扶手动了动，“吓死他了！”
简眠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路芷正在监控室看到洛衡拉闸的那段视频。
路芷面无表情地放大了洛衡的脸，画面中，洛衡的脸扭转过来，和路芷四目相对，如同一场隔空的对视，包含着浓浓的挑衅。
路芷那张长年甜滋滋的脸此刻卸下了伪装，一脸风雨欲来。
旁边的人头都已经要低到桌地，生怕成了这冷血小祖宗的出气筒。
路芷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这张脸放大看果然更讨厌，黑贝。”
一魁梧大汉走了过来，“少爷。”
路芷头仰到了沙发上，“确定了么，这个洛衡和顾家的关系。”
黑贝点了点头。
顾家大宅，顶层的房间一片漆黑，顾父打开屋门，但进来的光也屈指可数，只让人觉得更阴森。
房间内，地面一片狼藉，幽蓝色的碎玻璃上掺杂着暗红色的鲜血，莫情瓷白的脚掌与其交相呼应，折射出一种令人心碎的美感。
听到开门声，他慢半拍地看了过去，眼底碎裂的光颤了颤。
顾父不在乎可能踩到地上锋利的碎片，他穿着拖鞋向着莫情的方向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摸了摸莫情的头发，“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莫情楞楞地抬起头，这个永远风度翩翩的男人，他对自己永远包容无度，哪怕所有人都说自己是个疯子，可他还是不曾抛弃他，可他真的没有被抛弃么？
顾兴抱起莫情，“是小易又惹你生气了么，要不我还是让他去外面住吧。”
莫情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挚的男人，若是不爱自己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娶他，可若是爱自己的话又怎么会有顾易，怎么会有洛衡呢？
顾兴抱着莫情回了卧室，低头小心地替他包扎。莫情看着对方细心的样子，只觉讽刺。
这些年，他疯过，恨过，可到头来他所痛恨的对象都错了，而顾兴就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疯，凭什么他一个人在火浪里苦苦挣扎，而顾兴这个罪魁祸首却在闲情逸致地隔岸观火。
莫情将脸贴在对方的肩膀上，用鼻子汲取对方的体温，顾兴，是你负我，没有道理不来殉我。
……
简眠吃鱼头吃的正欢。
坐在他对面的洛衡细心地给他他夹了块鱼肚子肉，
洛衡：“别一直吃鱼头啊，多吃点吃鱼肉。”
埋头吃鱼头的简眠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喜欢吃鱼头，你吃鱼肉。”
听完了简眠说的话，洛衡怔了怔，无论是在外婆口中，还是书面知识，鱼头都不是好吃的东西，小时候做的课外阅读更是常常会出现那样一个故事，家里捉襟见肘，为了让家里的孩子多吃鱼肉，妈妈们常常会骗自己的孩子说自己喜欢吃鱼头。简眠自小生活的地方艰苦，他会不会也是为了让自己多吃鱼肉而撒谎说自己爱吃鱼头？
“简眠，你？”洛衡有些欲言又止。
简眠咽下了嘴里的鱼眼睛，“我怎么了？”
洛衡抿了抿唇，“没什么。”
简眠听出这是有话不好意思说了，要是别人在这墨迹半天不说正题简眠直接就用屁言屁语来问候了。但是洛衡不同，简眠对他永远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简眠想要转移话题，眼睛瞥到了桌上的鱼身上，有了。
“对了，洛衡，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有做过一篇阅读，讲妈妈舍不得吃鱼肉，就骗自己孩子说什么她爱吃鱼头。”
洛衡：“……”
“你说鱼头明明这么好吃，为啥课内阅读里把妈妈吃鱼头比喻成妈妈吃刀片似的？”
洛衡：“……”
洛衡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你是真的爱吃鱼头么？”
简眠点了点头，“这玩意儿还能有假么？怎么了？”
洛衡：“……”没有怎么，只是感觉自己碗里的鱼肉瞬间不香了。
简眠看着突然萎靡下来的洛衡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刚想找由头安慰就被一声洪亮的嗓音打断了。
“简眠！”顾易操着口大白牙走了过来，即便一脸喜气，仍旧痞气四溢。
洛衡皱起眉头，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不速之客。
顾易看着桌上的菜，“怎么就俩菜，把这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简眠赶紧拉住顾易的手，“别别别，我们两个菜够吃，别再点了。”
洛衡的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连忙站起身冲着顾易的手狠狠撞去。
简眠：“……”这又是抽什么风？
顾易：“？”
洛衡回过头，找了一个让人无语的借口，“我刚刚突然想上厕所，碰到你的手，真是抱歉。”
顾易皮笑肉不笑：“没有关系，到是你，现在还不去厕所真的没有关系么？”
洛衡糊弄到让人忍无可忍地说道：“突然又没感觉了。”
顾易的嘴都要被气歪了，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简眠还在旁边，千万不能发火。
简眠只觉大事不妙，他赶紧把洛衡拉回来，“让你少喝点水不听，从出门到现在上几回厕所了。”
洛衡十分配合地跟着点了点头。
顾易有苦说不出，不过他也不能在简眠面前和洛衡撕破脸，而且他今天来找简眠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说。
顾易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狗熊般的体格突然有些娇羞，“简眠，下周是我的生日，你是我生气会上最想见到的人，我非常希望你能去。”
一直以来顾易对他都很好，有时间简眠是一定会去的，正好能把和洛衡一起帮他买的表送给他。
“只要没有意外事件，我应该会去的。”
顾易开心的嘴都要咧到耳后了，却在扫到旁边的洛衡时笑容顿了顿的
凭心而论，他真的非常不想邀请洛衡，每次他想跟简眠更进一步，洛衡都跟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可该有的场面话他还是要说，而且洛衡那么讨厌他，一定会拒绝的？吧。
“洛衡，你要去么，我虽然很想你来可你学习一向都那么忙，应该……”
“我会去。”
“什么？”顾易迟疑地看向洛衡。
“我说我会去。”
顾易：“……”他这张欠嘴，为什么要多余问他？
顾易勉强地提了提嘴角，“那真是太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