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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悲喜只在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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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眠被洛衡的话砸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有点没明白洛衡的意思,什么叫做并到一排,他们俩个并到一排那不就是?
简眠骤然间睁大眼眸,看向洛衡平静如水的面容,对方的神色还是如往常那版清冷,透露着超然之外的寡王气息。
绝对是自己想多了,简眠告诉自己。洛衡这种独到天崩地裂的人怎么可能主动邀请自己当同桌。
可心里是那么想的,手却已经伸到了洛衡的衣袖上,甚至隐隐有些颤抖之意。“你刚刚的意思是?”
洛衡也并没有简眠所想地那么平静,在简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耳垂早已泛起薄红,对于他这样独行久了的人,主动邀请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此刻的洛衡突然就有了从未有过的冲动,他听见自己说道:“简眠,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同桌。”
简眠:“……”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自己高兴地太明显。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一个同桌,孤独惯了的人一种会成为洛衡,享受孤独,另一种就会成为简眠,极端渴望陪伴。
简眠不求自己成为人群中心,但他特别希望自己至少可以成为一个和大多数人一样的人。希望有亲人,有朋友,有同桌。
他将自己的语调调的极为轻缓,生怕吓走了自己的新同桌,“那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啊?”
洛衡也松了口气,他虽然面上漠然,但内心也是紧张的不行,生怕简眠说出个不字。
他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两手握了握,缓解紧张,“我都可以,你决定就行。”
简眠摇了摇头,“不,你决定,你喜欢哪里就坐哪里。”
洛衡:“那我就坐外面吧!”
简眠站了起来,“好同桌,我帮你搬桌子。”
洛衡:“……”
没一会儿,班里的座位就排完了,看着自己选的同桌,大家都挺满意。
战神扫到了坐在一起的洛衡和简眠,还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发出了爽朗地笑声,“不容易啊,洛衡,你这是铁树开花,开窍了,竟然有同桌了。”
班级里瞬间爆发了哄堂大笑。
简眠看着笑的人仰马翻的众同学,还有明显不好意思的洛衡,着急了起来。
“老师,你还是教语文的呢,怎么能瞎用词,要是,”要是把他的新同桌吓跑了怎么办,那他去哪在找个高高帅帅的新同桌?
战神笑的摇了摇头。
四眼回过头,“眠哥,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你好不容易娶到媳妇的老光棍,生怕媳妇被说走喽。”
简眠若不是坐在座位上,此刻一定气到跳脚,这群开玩笑不嫌事大的人,他当然是无所谓,洛衡那个样子像是能被开这种玩笑的人么?
简眠一时间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洛衡定定地看着简眠气到通红的侧脸,就像熟透的果实,很想让人咬一口。
简眠突然回过头,唤醒了洛衡的神智。
“洛衡,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在开玩笑。其实都清楚咱俩伟光正的清白友谊。”
洛衡其实想说他知道别人在开玩笑,但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因为他突然感觉自己对简眠可能并不清白。
喧嚣散尽。
老师同学们的玩笑话在洛衡的睁楞间消散。他眼神困惑又抑郁,简眠的笑容在他的脑海里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年幼时母亲地歇斯底里,“同性恋都该下地狱!”
手中的笔瞬间掉到了桌子上。
简眠扭过头看向脸色飒白的洛衡,手慌忙摸了过来,“你怎么了?”
洛衡慌乱地躲闪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看向了简眠有些受伤的脸。
简眠整了怔,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他的亲亲好同桌么?怎么又开始嫌弃他了?不会是因为老师的玩笑话又觉得他是个同性恋了吧!
洛衡的眼里闪过懊悔,但他此刻脑袋里过于混乱,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一个正常的男生会想去亲另一个男生么,即便是他没有过感情经历,他也知道亲吻是恋人间才可以做的事。因为幼年的事,洛衡有些风声鹤唳,他害怕突然觉醒了那个男人的基因,成为一个见到漂亮男孩就流口水的变态,伤害到亲近的人。
不,他不是,他从未对除了简眠的任何一个同性生出这种龌龊的想法。
简眠趴在座位上缩成一团,既生气又委屈。
他别过了头不去看洛衡的脸,一方面他觉得气愤,另一方面他也怕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厌恶。
洛衡看着乌云笼罩的简眠,想伸手安慰他,又有些不敢,他怕自己这么真的是个变态,会灼烧到旁边这个他最好的朋友。
两人占据在座位两边,各怀心事,刚刚成为同桌的喜悦早已消散不见,徒留尴尬与愤怒在二人之间蔓延。
接下来的几节课,简眠都没有挪动地方。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触碰到洛衡,再遭嫌弃。
简眠也觉得自己有点憋气,明明做错的是洛衡,他干嘛要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就应该把洛衡挤飞出去,或者按住洛衡的衣领告诉他,“我不是同性恋,你不要总是怀疑我!”
可任凭内心里如何风起云涌,实际上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像此刻,他已经憋了一节课的小便了。
他难言地看着洛衡,思索该如何主动开口。
洛衡察觉到了简眠的视线,刚想开口就看到对方转回了头。
过了两分钟,简眠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他比较了一下究竟是主动和洛衡说话丢脸还是在班里里公然小便更丢脸。
一分钟后,他站起了身,“让我出去。”
尿意汹涌,简眠有些按捺不住,跑的时候有些晕头转向,一不留神就转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简眠慌忙撂下句对不起便匆忙遁走,他刚刚打了个寒颤,着实憋不住了。
被撞到的人模样冷峻,被金框眼镜遮盖的双眼深邃而漠然,他看向被撞到的地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纪尘,你没事吧?这简眠可真够嚣张的,不就是考了个第三么,眼睛都要扬到天上。怪不得自他回来林彦总是郁郁寡欢。”
纪尘拍了拍刚刚被简眠撞到的地方,想到前几天林彦说林母为简眠庆祝考试成绩时的表情,眼神泛起冷意,“谁知道他能蹦跶几天,既然生下来的时候把握不住,那就说明那个东西本来就不该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