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了搞事剧本后穿越了》故乡月

51、牌局

　　广津和郎、柯蒂妮娅以及林薇这三个人一起打牌的时候，倒是蛮有意思的。

　　广津和郎一如既往的稳重，神色自若，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打牌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上家刚刚出牌他就跟上，似乎完全不用思考，不过，他打牌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从来不会催人，属于那种蛮讨人喜欢的对手。

　　与他相反的则是柯蒂妮娅，她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丰富，或皱眉，或激动，脸上的五官没有一刻是安静的，过于外露的情绪似乎可以让人轻易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手中的牌的好坏，出牌的时候也要沉思一下，不过出牌同样干脆，没有多少犹豫。

　　林薇其实也是平静的，她似乎只专心于手中的牌，出牌的速度既不想广津和郎那样迅速，也没有柯蒂妮娅那么花哨，脸上的神情也很细微，似乎真的只是在认真打牌。

　　柯蒂妮娅出牌之后，广津和郎紧跟其后，“你原来是真的不怎么会打牌啊。”

　　柯蒂妮娅原本还以为刚刚广津和郎只是在谦虚一下，但是一场牌局进行到现在，她才发现刚刚广津和郎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不怎么擅长这些东西，不过，就如同他刚刚说的那样，以他的记忆力、计算力，可能真的还有一点点运气，广津和郎不仅没有落入下风，甚至隐约有些先下一城的架势。

　　广津和郎笑着耸了耸肩，“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真的不擅长打牌，不过如果是打麻将的话，我倒是乐意奉陪。”

　　“听说过，”林薇紧跟着出牌，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手中的牌上，“森先生很喜欢打麻将。”

　　“是的，”广津和郎有笑了一下，笑容很轻，却是真实的，带着对亲近之人的无奈，“先生很喜欢打麻将，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摆一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了那么多年麻将，技术还是不行，偏偏先生输了还不下桌，非要拉着其他人一直打，搞得别人一听说他要攒局打麻将纷纷说没空，最后只能我们几个小孩儿陪他玩，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练出来了。”

　　坐在广津和郎身边的森鸥外在太宰治明目张胆和中原中也有些犹豫的目光下镇定自若，他也确实没什么别的情绪，对于两个世界的自己之间的差异，他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了。

　　柯蒂妮娅在两张牌内思考了一下，抽出一张，扔到茶几上的时候说道：“那你和白濑在莫斯科待了快两年了，怎么没顺便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果戈里他们学学其他的赌术。”

　　林薇有些意外，她出牌的同时看向柯蒂妮娅，“你居然能够正确的读出陀思的姓氏。”

　　“俄他们俄国人的名字真的太长了，”柯蒂妮娅忍不住吐槽，“每一个人都是，而且俄语还那么绕口。”

　　精通多国语言的广津和郎跟林薇想起自己当时学俄语时被大舌音和小舌音折磨的经历，这三位立场不同，彼此之间暗潮涌动的异世界客人，在此刻达成了今晚的第一次默契。

　　“我和他们两个学赌术，”广津和郎的语气有些刻薄，是那种对朋友的，无恶意甚至带着些亲昵的刻薄，“好方便现在你们两个轻易赢下我吗。”

　　广津和郎将手中剩余的最后两张牌一同扔到茶几上，是一对对子。

　　“抱歉，让你失望了。”

　　广津和郎依旧带着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冲着柯蒂妮娅点了点头，柯蒂妮娅瞥了他一眼，然后将手里的三张牌也扔到茶几上。

　　林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看上去倒是有些无所谓的淡定，“好吧，从赢家开始，你想要问什么？”

　　广津和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为难，随后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森鸥外，紫红色的眼睛在暖色灯光下却显得冷冽，他依旧穿着那件黑风衣，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已经有了一些岁月痕迹的脸庞静谧而俊秀，沉淀着岁月带来的成熟魅力。

　　“森首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森鸥外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广津和郎会这么做，不过，他并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林薇和柯蒂妮娅对此似乎也并无意见，林薇看着杯中泛着涟漪的酒水，她的眼神有些放空，并没有去看森鸥外，而是再次说道：“那么森首领，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

　　森鸥外似乎沉思了一下，他的目光低垂，究竟落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再次抬头，他的手边是一个花架，上面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精心搭配的鲜花，他伸手，将花瓶推到。

　　玻璃和地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鲜花的花瓣飘落在水上，水在大理石地板上流淌，折射着天花板上的时候灯光，如同一片流光溢彩的水晶。

　　森鸥外这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除了正在洗牌的中原中也动作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似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意外。

　　“林薇小姐。”

　　森鸥外带着礼貌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一眼已经放下酒杯的林薇。

　　林薇和他对视了一下，她看上去很平静，目光很快就从森鸥外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移到地上的碎片上，她伸出手，她的手很白，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所以显得有些怪异的不协调。

　　她的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齿轮，看上去通体鎏金，在她的掌心悬浮着，林薇将掌心对准地上的碎片，逆时针小小的拨动了一下齿轮。

　　就如同电影倒放一样，花瓶复原了，鲜花再次变得美丽，地上的水渍消失了，它们再次出现在了森鸥外手边的花架上，一如刚刚，仿佛无事发生。

　　林薇淡淡地说道：“只是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是复原一些打碎的东西，前后不过一分钟。”

　　但这已经够了。

　　中原中也手里摆弄着纸牌，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花瓶上，即便早就知道了「齿轮」这个异能的厉害之处，但是，在真正见到之后，他还是不由得感到危险，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察觉危险的本能。

　　一分钟。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分钟能做的事情寥寥无几，但是对于中原中也来说，一分钟，就足以决定他的生死。

　　而这还仅仅只是「齿轮」很小的一部分，那么，中原中也完全能够理解，「齿轮」这个异能当初为什么会被封印了。

　　「齿轮」，绝对不能完整的落入到任何一个人，一个组织的手中，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那种后果。

　　广津和郎端起酒杯，他杯中的冰块又化了一些，冲淡了酒味，他看着着蒂妮娅，举了举杯。

　　“好吧，”柯蒂妮娅端着杯子，却并没有喝，“下一个我来。”

　　柯蒂妮娅托腮皱眉，看上去很是苦恼，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宰治，亲密的搂着他的脖子，“要不然我也学一下广津，你也欠我个人情。”

　　太宰治看着他，他们两个现在挨得很近，她的手里还拿着酒杯，冰块的凉意因为她的动作贴进太宰治的脖颈，他不需要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眼睛一转，就能看到柯蒂妮娅焦糖色的明亮的眼睛，眉眼弯弯，带着明媚的笑意，他的表情很淡，他们两个静静地对视了片刻后，“好啊。”

　　柯蒂妮娅却突然松开了他的肩膀，她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算了，我已经想好要问什么了。”

　　柯蒂妮娅看着广津和郎，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柔软而无害，如同一只刚刚出巢的雏鸟，明亮而活泼的焦糖色眼睛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盛放着最真挚快活的笑意，可是如果再往深处看下去，就会发现，她隐藏在这一切之下的冷漠与理智。

　　“请问，真正的冥月之心的主人，到底是谁？”

　　广津和郎神色不变，他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黑色绸缎垂落的一角，他似乎并不意外柯蒂妮娅的问题，他看向对方，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似乎显出一些暖色来，柔和到有些圆钝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似乎也被打上了一层天然滤镜，雾蒙蒙的柔和，“你可以换一个问题。”

　　“不，”柯蒂妮娅斩钉截铁，“就这个问题。”

　　“好吧，”广津和郎似乎有些无奈，一种似乎是看到幼妹调皮时的无奈，“冥月之心是现在的主人是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先生。”

　　那一长串的人名广津和郎是用俄语说的，他的俄语很熟练，带着一些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听起来有些圆钝的温和。

　　柯蒂妮娅挑了挑眉，生动形象的表达出对这个答案的惊讶，只是这种惊讶持续的时间很短，她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柯蒂妮娅看了一眼林薇，“该到你了。”

　　林薇放下酒杯，她往后靠了一下，她的身上总是充斥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她微微昂头，脸颊上带着一些红晕，脑后的蔷薇簪子上的宝石在闪闪发光。

　　“我想知道，你当时是从谁的手中，接过追捕广津的任务的。”

　　林薇似乎有意无意的在‘你’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相较于前两个问题，这个问题显得奇怪而无关紧要，似乎是林薇实在想不出其他的问题了，随口胡说的。

　　柯蒂妮娅看着林薇，在对方提出问题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慢慢的从冷静变成一种无机质的冷漠，中原中也看着柯蒂妮娅，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样的柯蒂妮娅实在是有些奇怪，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是一种人偶假面之类的存在。

　　“马克·吐温。”

　　柯蒂妮娅用了英语，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森鸥外自然是知道这位美国超越者的，对方是美国异能局的高层，参与了当年的那场大战。

　　林薇听到答案后点了点头，她看向中原中也，“继续发牌吧，中原君，拍卖会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