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了搞事剧本后穿越了》故乡月

49、游轮上的拍卖会（二）

　　“林薇和林栀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森鸥外递给广津和郎一杯香槟，他站在包间里的落地窗前，正好可以将大半个礼堂尽收眼底，他的视线在角落里看起来交谈甚欢的林薇和中原中也身上一晃而过，随后转过身，看着坐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的广津和郎。

　　林薇和林栀其实在外表或气质上无一处相似，林栀是一个美丽、风情万种的美人，天生就是社交场所的焦点人物，她的美是很外放且客观的，而林薇看起来就温和多了，她更像是传统印象中那个东方大国的女子，温文尔雅，恰到好处的风情，内敛的美丽与一种那个东方大国相宜的古典气质，她的美丽相对内敛一些。

　　“她们两个，”广津和郎晃了晃手中的香槟，“算是搭档，从小一起被赤鸢收养，经过赤鸢的训练，活到现在的搭档。”

　　森鸥外想了一下之前见过的林栀，和此刻就在楼下的林薇，各有千秋，每一个都是颗闪闪发亮的钻石。

　　广津和郎喝了一口香槟，他将看了一路的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身，走到森鸥外的旁边，看向对面，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用了单面玻璃，从外往里面看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我猜，森首领现在一定很想问问，林薇主动接近中原中也的原因。”

　　森鸥外没有否认，而是顺势一问：“那么，广津君愿意回答吗？”

　　“如果我说是知好色而慕少艾，森首领会信吗？”

　　广津和郎看着森鸥外，他的眼中是促狭而玩味的，这显然只是一句玩笑话，森鸥外自然不信，但是他顺着广津和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这位林小姐能表里如一的温柔一些。”

　　森鸥外说的是他之前和林栀上‖床，本以为是一场露水姻缘，那成想那位美丽的女士直接在他的体内放了一只小虫子作为回礼，森鸥外完全不想回忆不久之前，看着松平敦从他的体内引出那只小虫子时的任何细节。

　　广津和郎显然是知道这桩风流韵事的，他恰到好处的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林薇并不会蛊术，也不会和中原上‖床，她之所以主动和中原搭话，只是对这个世界的中原好奇。”

　　森鸥外继续问道：“在你们的世界，另一位中原君和林薇很熟悉吗？”

　　“算是吧，”广津和郎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林薇曾是荒霸吐实验计划的实验体之一，只不过在测试的时候天赋不够，所以才被赤鸢往别的方向培养的。”

　　广津和郎说的漫不经心，他的脸在房间内柔和的光线下仿若一尊温润的玉像，光风霁月，他看了一眼森鸥外，用的上目线，本该显得有些傲慢，但在广津和郎平和沉静的目光下，这个眼神却是冷的，疏离的，把握在礼貌的界线上，眼中的情绪很淡。

　　森鸥外沉默了一下，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敏锐的察觉到广津和郎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一种礼貌而冷漠的疏离，倒是没有过于强烈的爱恨，只是尽可能的不去提，当它不存在，有些类似于对他们世界的织田作之助。

　　所以，即便这个话题是广津和郎主动挑起的，森鸥外也没有继续，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并不在场的芥川龙之介身上。

　　“突然有点想芥川了。”

　　社交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中岛敦立刻跑去礼厅里面找泉镜花和与谢野晶子他们，柯蒂妮娅一个人留在甲板上，她站在栏杆前，双手支在栏杆上，看着在月色和灯光下平静而深沉的海面，裙子上的流苏在夜风中摆动，她一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一边突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为什么？”

　　太宰治走到柯蒂妮娅身边，学着她的动作，一起看向海面，他今天的打扮同往日一样，脸色看起来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柯蒂妮娅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随后才笑着说道：“之前芥川——我们世界的——生日，在一座私人小岛上办的生日Party，那天晚上，我们也一起登上了一艘游轮，去看敦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场烟花秀，很漂亮。”

　　太宰治神色平静，明明是他自己问的，却好像对这个话题显得兴致缺缺，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在我的世界，芥川是一位很优秀的作家，太宰——我们世界那个，”柯蒂妮娅似乎并不在乎太宰治的冷淡，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可是芥川的狂热粉丝，也是一位作家，之所以走上文学创作之路，和芥川也有些关系，最近一直闹着想要以芥川命名的芥川赏，听说最近芥川赏打算改制，之前获得提名的作家以后不能再次参加评选，太宰知道之后，据说是直接拿着一兜子自己做的甜点去找芥川赏的评委，打算直接毒死他们。”

　　柯蒂妮娅忍不住为这件很太宰的事笑了出来，而在场的另一个太宰的脸色则有些复杂，似乎并不想承认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是这样的。

　　太宰治突然说道：“我看过芥川先生的作品。”

　　无论是从太宰治的称呼，还是语气，神态，都能看出他对另一个世界身为作家的芥川龙之介的推崇。

　　柯蒂妮娅看着太宰治，她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正好和太宰治的身高差不多，她的眼神在很多时候都是平静的，理智的，但是因为长相以及圆润稚嫩的眉眼线条，才总是让人忽略这一点。

　　此刻，她额上的碎发固定在脑后，彻底露出饱满的额头，她依旧稚气满满的脸一半在月色下显出一种奇异的冷静，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与大海中。

　　柯蒂妮娅看着太宰治，几乎完全不同的长相，似乎南辕北辙的性格，或许完全不同的成长经历，但是，在此刻，在谈及芥川龙之介的时候，两个世界的太宰治却似乎有了那么一刻奇妙的重叠。

　　“敦给你的，”柯蒂妮娅说的笃定，“看来无论是哪个太宰治，都会第一眼就喜欢上芥川的作品。”

　　太宰治没有见过另一个自己，但是仅他自己而言，芥川龙之介的书确实是他一眼就喜欢上的，他难得对什么东西产生那么强烈甚至堪称极致的情绪，震撼，欣赏，喜悦，那种直击心底的触动。

　　太宰治确实在看到芥川龙之介的书的第一时间就和作者之间产生了奇异而微妙的共鸣，那种犀利，冷峻的笔触，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干脆，毫不留情的将人性从虚伪矫饰的□□中刨出来，血淋淋的，然后放到太阳下，供所有人观赏。

　　太宰治奇异的对这个过程中感同身受，却又好像被这毫不掩饰的犀利中被安慰到了。

　　“是的，”太宰治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认真，“我很喜欢芥川先生的作品。”

　　柯蒂妮娅冷眼看着这个认真、慎重甚至还有些温柔的太宰治，“你现在是要和我一起讨论文学了吗。”

　　讨论文学，往往就会因为不同的文学偏好，性格，成长经历以及过往的一切而产生碰撞，或许是分歧，争论，又或许是赞同，认可，在这之下，往往会让讨论双方通过彼此的观点更加的了解对方，甚至到最后，发展成为讨论人生。

　　柯蒂妮娅并不想要和太宰治讨论人生，那有些太亲密，太越界了，她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就好，一种冷漠的，恰好到处的默契。

　　显然，太宰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重归于他惯有的冷静，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那个U盘上小小的双‖枪刻痕，他转过身，背对着大海，鸢色的眼睛似乎有些空荡，懒懒地在眼前的一切上无目的得移动。

　　柯蒂妮娅笑了起来，她对自己和太宰治之间的默契感到高兴，她再次变得鲜活而明媚，她直起身子，并没有继续去看太宰治，而是直接面对着大海说道：“给你一点关于你们世界的芥川龙之介的消息，广津对他可谓是势在必得。”

　　太宰治对于柯蒂妮娅的用词表示出一点疑惑，娇俏的少女带着调皮的笑容，“广津和森鸥外的一个交易，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合格的首领会喜欢现在的芥川龙之介，广津毛遂自荐，当然也是有利可图，森欧外置身事外，稳赚不赔，毕竟在这个世上，当老师能够差过你的人，应该也是凤毛麟角了。”

　　在这方面，太宰治和森鸥外这对师徒也很默契的拥有自知之明。

　　太宰治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感想，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当然，即便他真的对此有什么意见也是没用的，而他浅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师德则在此刻提醒了他一下，这样做才是对芥川龙之介有益的。

　　他们两个人再次默契的略过这个话题，站在栏杆前，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不过他们两个倒是不觉得尴尬，甚至对这种沉默感到舒适。

　　直到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到船舱内，游轮开始启动。

　　“走吧。”

　　柯蒂妮娅看了一眼逐渐驶离的港口，活动了一下身体，率先走进了大厅。

　　太宰治没有动，而是站在甲板上，看着灯光璀璨的城市，在月色下，沉静而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