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了搞事剧本后穿越了》故乡月

27、找到‘书’了

　　坂口安吾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坐到松平敦的身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视线在松平敦刚刚拿出的那个窃听器上转了一圈，他自然不会认不出那是谁的。
　　身为政府官员，坂口安吾深切的了解霓虹这个国家的弊病和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作为，他从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霓虹政府，他喝了一口酒，对于自家烂透了的政府，坂口安吾遗憾悲哀的习以为常了。
　　坂口安吾问道：“那是一场，怎么样的实验？”
　　松平敦撑着额头，看着对面墙上的油画，他的神色是一种不自然的平静，他手里那玩着酒杯，眼神久久地落在画中少年狰狞的那半张脸上。
　　“如果仅从学术角度来说，那无疑是一场伟大的实验，因为正是这场实验，成功的证明了，即便强大如‘书’，也是被利用，乃至掌控的。”
　　坂口安吾诧异的看了一眼松平敦，“我以为，你……”
　　坂口安吾看着松平敦平静的侧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他不说，松平敦也明白，他直截了当的将坂口安吾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以为我的出身和这场实验有关。自然不是，这场实验进行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不过，这场实验，也确实可以说是改变了我的人生。”
　　坂口安吾皱了皱眉，“‘这场实验’，这样的实验，难道还不止一场吗？”
　　“当然，”松平敦说道，“我现在很好奇，你刚刚看到了那些事情？”
　　坂口安吾的视线随着这个问题，再次转移到了那副在刚刚几乎要成为他心理阴影的油画上，他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将视线停留在画中那半张纯洁的脸上，努力逼迫自己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
　　“这幅画是你们世界的东西，所以我看到的东西并不连贯，其中，印象最深刻，也是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个很像祭坛的地方，周围在一个山洞里，祭坛不是很大，也很简单，中央却奇怪的立着一根石柱，很突兀。”
　　坂口安吾的脸色随着讲述，再次变得苍白了起来，他握了握手中的酒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然后，然后我看到画中的那个男孩儿，走上祭坛，将手放到那根石柱上。”
　　坂口安吾停下讲述，他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想伸手去够酒瓶，松平敦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拿给坂口安吾又倒了一杯酒，“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牵着走。”
　　松平敦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定定地看着坂口安吾，坚定之中带着安抚，这让他原本略显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似乎也覆上了一层暖意。
　　坂口安吾看着松平敦，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画中的男孩儿将手放到石柱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没有看到。我再次看到那个男孩儿的时候，他已经是画中的样子了，而且好像精神也不太正常了，整个人处于一种很癫狂的状态。”
　　“我就只看到这些了。”
　　坂口安吾说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他又喝了一口酒，随后猛然瞪大眼睛，“这幅画上有‘书’的能量！”
　　刚刚坂口安吾因为过于紧张，大脑中一直绷着一根弦，反而没有注意到一件极其不正常的事情，就是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眼前的这副油画产生那样剧烈的恐惧以及本能的想要远离，以及他过激的身体状况。
　　这并不正常，虽然这幅画确实很诡异，他用异能看到的过往也确实诡谲，可是，坂口安吾并不认为自己那么脆弱。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之前因为坂口安吾自己心理原因，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了，直到刚刚，松平敦让他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之后，心里放松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是真的来叫你赏画的嘛。”
　　坂口安吾现在既有些兴奋，又很不解，自然顾不上和松平敦拌嘴，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幅画上面为什么会有‘书’的力量？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还有我看到的那些事情？”
　　“问题有点多，那就一个个来说吧，”松平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到那副油画面前，然后伸手去碰画框，“这东西可不仅仅只是一副简单的画像，它更类似于一种监测仪，监测画中人的生命，当画中的人，变成这副模样，他就已经死期将至了。”
　　坂口安吾惊疑地看着画像，他知道这幅画像背后肯定有秘密，但是这样的真相，也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这是用‘书’的力量制成的画，”坂口安吾自然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了松平敦的意思，“那些祭坛，石柱，也都和‘书’有关，画像中的人是实验者，只是，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增强异能吗？”
　　“不，不是增强异能，而是拥有异能。”
　　松平敦感受着自己体内逐渐躁动起来的异能，他的血压和心跳都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他瞳孔的颜色不断加深。
　　“拥有异能，”坂口安吾在短暂的惊讶一瞬之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对于之前的他来说有些过于异想天开的说法，“他们都是普通人吗，借由‘书’，想要强大的异能，这张画像是为了方便实验者观察实验体的状态，可是现代仪器，不是更精准吗？”
　　松平敦转身，背靠着墙，他似乎有些累了，伸手遮住眼睛，顺便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总有现代仪器检测不出来的，这些实验体的画像，与其说是监测他们的身体状况，不如说是监测他们的心理状态。”
　　“举个例子，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你见过他荒霸吐的完全体吗？”
　　坂口安吾当然见过，而且记忆犹新，他想每一个见过那个场景的人，都会记忆犹新的，“你是说，画像中狰狞的半张脸，代表着他们和中原中也一样，也有不受控制的完全体。”
　　“狂躁体，这或许是更恰当的称呼，”松平敦垂头，他的声音很自然，说起那些残酷的实验时，甚至带着几分习以为常，“威力其实并不大，在经过一次狂躁化后，大部分实验体都会死，只是，这些实验体在失控的时候，会影响其他离得近的实验体，造成多个实验体一同狂躁化。而且比较麻烦的是，虽然那些实验体的实力不强，身体素质却会成倍增长，一两个的时候还好，若是一群实验体一同狂躁化也很棘手。听说当年那个实验室听过这样的亏，损失惨重。”
　　坂口安吾再次看向画像时，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感慨，松平敦在画像旁边倚墙而站，垂着头，略显单薄的背影正好落在画像上狰狞的侧脸，坂口安吾皱了皱眉，“这个办法是谁想的，还蛮有艺术想象的。”
　　松平敦眉毛一挑，抬头看着坂口安吾，有些意外与对方居然会说这样一句话，不过松平敦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坂口安吾在别扭的安慰自己。
　　“我也不知道，当年这场实验的除了核心资料，其余的资料都被毁了个干净，人物档案更是无处可寻了，”松平敦第一次以纯艺术的角度欣赏了一下身边的画像，“确实，对方的艺术修养很不错。”
　　说完，松平敦和坂口安吾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好吧，既然不知道那位艺术爱好者究竟是谁，那么这些画又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坂口安吾说道，“又谁送到这个世界的？”
　　“其实基本上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七幅，那七个人，也是实验中，最接近成功的七个人，是林栀送到这个世界来的。”
　　松平敦努力放缓呼吸，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血液的流速正在极速增快，原本的棕色眼眸，此刻已经漆黑如墨。
　　坂口安吾皱紧眉头，他对于林栀这个从未谋面的人，还是蛮忌惮的，毕竟对方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从目前已知的对方的种种行为来看，显然来者不善。
　　“林栀为什么这么做？”
　　坂口安吾没有想到对方这样做的理由。
　　“很简单，”松平敦的声音不明显的颤了一颤，他转头，看着画像，嘴角是一抹坏笑，终于让松平敦有了些符合年纪的少年气，往日优雅自持的贵公子，一下子变成痞坏小帅哥，反差不可谓不大，坂口安吾都愣了一下，“有人被骗了。”
　　还没等坂口安吾反应过来松平敦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就发现松平敦的状态不太对，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松平敦身边，想要伸手扶他，却被松平敦自己拒绝了。
　　松平敦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着实不太好，他伸手紧紧攥住身侧的画框，指尖用力到泛白，眉头紧锁，下颚几乎紧绷成一条直线，脖颈上青筋暴起，大口的喘息着。
　　坂口安吾看着他攥在画框上的手，突然反应过来松平敦这是怎么了，身体里同样有‘书’的力量的松平敦，此刻或许正在吸收，画像中的‘书’的力量。
　　不到十分钟，松平敦就松开了攥着画框的手，他靠在墙上，仰头喘息，脖颈上有细密的汗珠滑落。
　　坂口安吾确定他没事之后，心里刚送了一口气，就发现那副画像突然起了变化，原本侧脸的狰狞，逐渐褪去，变成了正常画像的样子，坂口安吾看着画像中的少年，那是一位略有些女相的漂亮的少年，纯洁，干净，甚至有些不谙世事般的单纯，如果只是看到如今这幅画像的样子，谁又能想到它背后的故事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坂口安吾隐隐约约觉得画像中的人，似乎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松平敦的声音有些哑，“你要留着做个纪念吗。”
　　“好啊 。”
　　坂口安吾正觉得这幅画像中的人有些眼熟，留下仔细看看最好。
　　“那就归你了。”
　　松平敦毫不在意的一挥手，他走到自己刚刚做的沙发前，拿过自己的酒杯，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随后不等坂口安吾开口，“我感应到了。”
　　坂口安吾不解，　“什么？”
　　“‘书’，你们这个世界的，我感应到了另一股‘书’的力量，就在横滨内，不过不是全部的‘书’，和那副画一样，只是‘书’的能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