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rewell》九日旮旮nine

2、第二章

　　冰箱里空荡荡的，d休息了会就去买菜了。出门之前他去c的屋看了眼他，还在睡的他嘴巴孩子气的张着，头发睡的乱糟糟的。
　　“我出去买点东西。”
　　“……好” 那人模模糊糊的回应他。
　　d一个人推着购物车在商场里转来转去，感觉生活也无非就这样，想要重新开始的到底是c还是自己他也说不清。d个子不算高，比一般男人更瘦小一些，猫着背推着车的他有时候看起来像个小孩。
　　以前和c一起出来买东西的时候，c问他“这个吧？”他说好，“那这个呢？”他还是说好，注意力却被那些花花哨哨的包装吸引“画的真好呢。”他忍不住感叹。“喂我说你，”c拿起一瓶洗发露放进推车，“这样的话我自己来也可以，那你干嘛跟来？”他好像有些生气推着车就往前走。d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笑嘻嘻地说“不知道呢。”
　　“不知道呢。”d看着手上两款不一样的沐浴露不知道选哪个。心里有些烦躁，随便拿来一瓶放进车里。
　　等他掂着两大袋东西打出租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买了这么多东西，手心被勒的很痛胳膊有些酸酸麻麻的感觉。毕竟都是两人份，他心想。是的，生活从此是“我们”。
　　回到家天已经有些黑了，打开家门的时候却发现屋里很亮，c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掂着东西回来了连忙起身帮他拿东西。“好多东西啊。”“嗯。”“辛苦了。”“没事，不过今天很累了，煮一些速冻水饺吧。”“都可以。”
　　c对食物并不挑，吃什么都可以吃的很香，刚发现这一点时他告诉d或许自己之前生活的很苦，吃不饱饭，是个流浪汉什么的。d只是摇摇头，告诉他以前生活的很好。“那我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他那天一直问d，似乎是被他问的不耐烦了，d想了会，说“是个好人……很聪明。”回答有些过于敷衍了，c听完笑得停不下来。肯这样照顾自己，少说也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至少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吧，关于自己的生活没有过任何讨论吗？再问的时候那个人就彻底沉默了。
　　吃饭的时候，c问d有没有买辣椒酱，吃饺子想蘸辣椒吃。d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是他问了个多么弱智的问题或者提了个多么荒唐的要求。“没有”他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回答他。
　　没有也可以吃的很香，c正想这样回答他。
　　“明天一起去买吧，辣椒酱，衣服，还有其他你想要的。”d像是突然没有胃口了推开面前的饭，擦了擦嘴然后说。说完就含着胸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碗里漂浮的饺子。从c这里看他沉默的像是一副剪影。
　　晚饭后，c歪在沙发上看书，还在医院的时候d就会给他带一些书，他现在还没有看完。文学的，经济的，社科的，心理学的都有。有些很复杂他并不是全部可以读懂，但是那人买来的书他都可以读下去。
　　柔软的海绵右侧明显被压下去了，c抬头看到正坐着擦手的d。“明天一起出去？”他问d。
　　“不喜欢出门吗？”
　　“没有，买些我想要的东西？”他又问。
　　“嗯。”
　　“真的吗”他高兴的仰起下巴这样说，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家长奖励的小孩又有些不安，“这样让你破费，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d说的有些不在意“反正都是你的钱。”
　　“看会电视吧。”手上的水已经干了，他起身去给电视插上电源。
　　黄金档的电视剧显然没有激起d的兴趣，他看了会，把一条腿蜷起来搁到沙发上，可能是不舒服干脆收起另一条，变成盘腿状。过一会，身边的人没了动静，c一看，d已经睡着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这个人提议看电视的。
　　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客厅的灯暖暖的，空气里还有刚刚的饭香。这样的温馨的场景熟悉吗？刚进新房子的时候，c想着会不会d按他以前的记忆装修的呢？他看遍每个角落想要寻找熟悉的感觉，显然并没有。医生说即使失忆的人脑海里也会残存一些东西，看到熟悉的东西会感到亲切。这里都是陌生的，他并没有感到亲切。倒是d，他知道自己失忆前一定认识d，有熟悉感。
　　可是又不好说，d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又觉得两个人或许并没有那么多交集。明明有熟悉感，可他还是觉得有另一种感觉，说不清楚，再多想想心里就觉得酸酸的有什么碎了捞不起来的感觉，头也会开始疼，像烂俗言情小说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