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屋宇

3、03 两

　　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像流水一样走了。晋安忙得脚不沾地，为了之后决赛以及世界赛做准备。代言们不要钱一样给晋安的经纪人打电话，希望晋安能代言他们的产品，赞助世界赛的所有赞助商更是纷纷发出了邀约，理由如下：晋安先生在环球奇迹里面就是重要的解说，我们又赞助了环游奇迹，四舍五入，晋安先生能够代言我们的产品那是最好不过了！

　　两个月的时间裴松的身价更是急速攀升。比赛的亮眼操作，从不出错的判断与技术，让裴松迅速进入国内顶级打野的行列。帅气的脸蛋加上过硬的技术，所有质疑声音全都销声匿迹，粉丝像是指数函数那样飞快增加。说是最炙手可热的新星都不为过。老梦作为梦力的赛事指导，眼角都笑开了花。

　　而现在正是决赛之际，梦力和无痕两支战队将要开战。场馆被一分为二。场馆的一个半球为梦力摇旗呐喊，场馆的另外一个半球被无痕接管，谁也不服气谁，一方声音一定要盖过另外一方，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呐喊更是拼尽全力。

　　“恭喜梦力，拿下了环游奇迹国内总决赛的冠军！三年青春，不负热爱，你们带来了精彩绝伦的操作，破釜沉舟的勇气，裴松作为刚加入的新人打野给梦力带来了新鲜的血液，恭喜梦力！下面请享受你们的荣耀时刻！”

　　踏着秋季的脚步，，树叶被染成金黄，银杏树在石板路的两侧喧闹着。裴松与晋安的约定好像飘在空中的树叶。在车水马龙里遗忘落地。

　　好不容易决赛结束了，梦力和无痕拿到了前往世界赛的资格，可是这两人的交集却慢慢平行。

　　其实晋安还是有在看裴松的，从他的出道到决赛，晋安一直默默注视着那个弯腰坐在电竞椅子上的少年，看他的头发丝，看他的那双手，看他的眉眼。到了夜深人静时也有着孤独寂寞，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摊平了身子，渴望着爱情的到来。

　　解说和选手之间除了采访与点评，是很难有什么交集的，除非有线下的主动。

　　决赛结束后，白晔提着行李就风风火火地找上门来，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听到晋安的诉苦差点没拿稳那颗葡萄，来个与大理石地板的接吻。

　　“什么？你喜欢那个小男孩？还是直男？”白晔的不可置信淋漓尽致地体现在那双瞪大的眼睛与吃到一半没来得及咽下的葡萄上。那声疑问响到客厅里充满了回声。

　　“我，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直的呀，我看了他的超话，看过八卦，也没有见过他有恋情的呀…”晋安这个时候的大胆子倒是缩了水。

　　“而且他都19了，和我就差三岁，小什么呀。”

　　白晔忽然反应过来晋安是16岁上的大学，大学里还能拿奖学金的那种。不过看到他这样的恋爱脑发作也是无可奈何，深切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漂亮了？”晋安自恋地向白晔抛了个媚眼。

　　“看来喜欢上直男真的是一个gay的必修课！我的截图算是白截了。”白晔无语。

　　白晔开完会看到微信上好友晋安的消息就奔了过来，于是顺便就在这里住下了，睡觉前还趴在门檐上说：“带我见见他！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我们晋安迷的五迷三道的！”

　　“可是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晋安吐槽道。

　　那片遗忘在石板道路上的落叶被晋安捡了起来，他轻轻地吹了两下，想要吹走灰尘，然后珍重地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你最近有空么？我请你吃个饭吧！地方我定！”晋安忐忑了好久，想了一百种提出问题的方式，然后巧妙过渡到吃饭的话题，然后就被一百零一种自我拒绝的预设取消了。白晔见到了简直气极，他伸出手，傲娇地哼了哼。

　　“干嘛？”这时晋安已经被顺利发出话题折磨到声音无力，无奈躺在沙发上了。

　　“帮你约帅哥！”

　　听到这句话，晋安也不累了，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白大人，真是有请了您！”

　　白晔三下五除二，直截了当地发了出去，两分钟后故作高深地还给了晋安手机。

　　晋安想，终于能约到帅哥了，然后目光聚焦到屏幕，一声中气十足的白晔脱口而出，他指着无法撤回的温馨提示，故作哀怨地看着他，这怎么办啊！

　　“你要直球，直球你知道吧。这种18岁的小男生扛不住的就是直球，你不说他不说，谁知道你喜欢他啊，你要表露出来迹象！”白晔作为一名情感大师如是说。

　　“那他要是猜出来我喜欢他怎么办呀？应该不会的吧？”晋安担心问道。

　　白晔掰直了晋安的肩膀，对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别想这么多，喜欢同性和喜欢异性本身没有错，他要是真能从这句话里体会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又疏远了你，那还是早痛早死心，别挂在这一个树上。”

　　绿色的信息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好的哥！”

　　“诺，我说什么来着，这不就来了嘛。”白晔拿着手机给晋安看，“就是很普通的一次聚餐。”

　　看到回复的时候，晋安心花怒放，吃什么穿什么喷什么香水带什么首饰准备什么礼物都一瞬间想好了，又计从心中来，向白晔求助地看去。

　　“你别，你别露出这种眼神看我！”白晔凶回去。

　　“白晔哥哥”晋安的手抓住白晔的肩膀晃着，声音自觉嗲了八度，还露出无辜又恳请的眼神，“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你就说你是我的那个伤感同学，我为你的失恋伤心，你喜欢上了一个直男，但是他不解风情，还羞辱了你，你很伤心，跟我诉苦这样。”

　　“好呀你晋安安，算盘倒是打得怪响，可以是可以嘛。”白晔停顿了一下。晋安火速领悟，迅速绕道白晔背后揉捏起肌肉来，“我懂我懂，礼物我早就备好了，我们的见面礼可不只是一个拥抱好不好。”晋安嘿嘿地笑着。

　　白晔被推到卧室，看到还很大个的礼物惊喜了一下，在晋安面带微笑的点头下拆了礼物，是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专业书籍，他笑容凝固住了，磨牙轻哼两件套准备好了。然后突然看到专业书籍的中间还有一本他在朋友圈发的珍贵纪念册，那本几个月前他流露出羡慕的口水的纪念册，没想到被晋安收了进来。白晔起身，用力抱了抱晋安。

　　“谢谢你，晋安安，没想到过去几个月了你还想着这个。”白晔眼角有点红，抽噎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既然看到了那可不得好好关注关注，那肯定就得为我的好哥们抢到啊！一直憋着没告诉你呢。”晋安也抱了抱白晔，然后火速抽身，“我现在是即将准备有老公的人，我们得保持安全距离，不能让我未来老公误会！”晋安正经道。

　　“走开呐！这么温馨感人的时刻破坏气氛！”
　　白晔侧身抓住枕头向晋安砸去

　　两人在九月，秋季的开始，金黄的午后，上演了一场枕头大战。

　　收到信息的裴松第一眼是惊讶，第二眼是开心，第三眼是小心翼翼。每次见到晋安，他都想起那个淡紫色黄昏，三下两下吹着的风，和脆弱的快要哭出来的晋安。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好像是自己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恶趣味。

　　他甚至有点不敢直视在解说台前的晋安。因为在一个又一个的深夜，他的梦境里总会出现晋安酸涩的眼神，蜜罐的微笑。

　　一个好梦。

　　说来也是很奇怪的事，其他的解说勾着主教练的脖子就去和队员们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怎么晋安从来没有过。

　　裴松问了老梦，老梦笑了笑：“你想想看这么个场景，我都不敢想的嘞。”

　　裴松确实又想了想，感觉无比违和，可是心中又想要找到一个答案。他又推了推老梦：“你正经点！”

　　老梦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因为晋安从来没有从哪个战队交好过什么关系，那当然也没有交坏，与谁都是淡淡的，小伙子见到他都不敢大声说话，你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裴松伸长脖子问

　　“因为他吃有好奇心的小孩子！好不容易放假了好好玩玩，听那么多八卦干嘛！”老梦推着他出了房门，任凭裴松怎么吆喝也不听，然后砰地一声，房门关了。

　　其实老梦没告诉裴松的是，联盟里面曾向晋安表白的男男女女，都碰了一鼻子灰。为什么老梦知道？因为老梦是八卦群中的一员啊。他在群里看到今天这个人暗戳戳要晋安的微信，第二天哭着说再见；那个人在台下准备了九十九朵包装地华丽的玫瑰花，被晋安微笑着推回，然后利落转身，剩那个人叫喊。

　　并不是什么大事件，但也足够八卦群里讨论一天。

　　“明天晚上北城市中心的安顺火锅店怎么样？红红火火的！”晋安千挑万选了一家既能迅速拉近距离又能吃到好吃的地方。火锅，那是裴松多次采访里面说过的，想吃的美食榜第一名！这是什么含金量！不比刺身生鲜强很多！

　　“明天我们有几个人晚上去吃日料，你要不要去，裴松？”华光已经在手机上哒哒哒地订好位置了。

　　裴松可谓是耳朵眼睛兼用，同一时刻收到了两位的消息。他一边打字一边回复华光，“不去了吧，明晚有约了。”

　　“有约了？你谈女朋友了？嗯，你要是谈也行，但是你是上升期你知道吧，就和那个艺人谈恋爱一样的，要是被拍到了是要出大问题的！你要是真谈了就跟我说声，到时候公关好准备，不过你要知道，你是环游奇迹的明星选手，真要是谈了恋爱，有的粉丝会很疯狂的。”华光也不顾得输入就餐人数了，找了个椅子坐下语重心长地对裴松说，就差摇着裴松的肩膀说，你看着我的眼睛了！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时，裴松的心里有一丝丝微妙的情绪，像是秋天里石板路上的一阵落叶打旋，与地面刮擦出切切声响。他想否认，下意识地那种，却又被拽住，拉着他往另一侧有风的地方。就沉默了，以至于华光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华光看他这样略微皱了皱眉头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摆了摆手，临走前叹了一句：“粉丝知道了你这样子，怕是当天就难过到上热搜哦。”

　　裴松就这么陷入了那场黄昏的思绪，被再一次的门响打断，眉毛皱地加深几分。

　　“手机忘拿了，嘿嘿。”华光扑向桌子，一只手抓住手机，潇洒转了个圈，对明天的美食憧憬着。

　　裴松本想打了领带，穿个西装，与这位没有什么交集的解说正式见面，后来又想了想吃火锅那烟熏火燎的样子，出的一身汗，最后还是作罢。一身黑色与一个包是赴约的随性穿搭。迅速与夜色融入，然后被路灯与市中心的建筑照亮。

　　“你能不能别换你那些衣服了，我的晋安安宝贝！”白晔的白眼感觉要翻到天上去了。他见证了从下午两点微微发亮的衣帽间到黄昏五点浓郁色彩交织的衣帽间，整整三个小时，晋安从帽子衣服裤子鞋子外套首饰换了整整10套，不是这件太花就是那件太素，要么就是太正式，一会又嫌太成熟。甚至还要再摸一摸自己22岁富含胶原蛋白的脸蛋，隔着镜子亲亲自己。

　　“这叫认真对待，你快帮我看看这套小清新和那套花孔雀哪个好？”第十一次询问。

　　“小清新，清纯男大，多好，好多男的就喜欢这样的。”白晔说道。

　　“可是裴松不是好多男的的那种呀。”晋安反驳道。

　　白晔再次说不出话，跑去客厅吃苹果，故意咬地脆脆的，一下又一下。

　　然后两人坐着拉风的红跑车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前往市中心。

　　市中心的火锅店，除了贵了点，人多了点，菜上地慢了点，也不是特别好吃点的情况下，还是很不错的。三人见面，是在包厢里。大明星晋安是不会让别人知道他还来过火锅店吃火锅的。

　　白晔知道了这件事，在车上笑地要晕过去，说：“你晚上还要喝露水么？”晋安一脸在理地点了点头，说：“这是我的人设。花仙子路线，谢谢。”

　　晋安冷静的语气和一脸信服的模样令白晔简直佩服不已。

　　他望向晋安那侧不断更新的树木，金色建筑物的亮光和晋安柔和的轮廓，像是胶卷走过的回忆，记录着发生的事情。白晔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在车子不断前进的时候，相机也在不断前进，相机的线一直延续，慢慢飞上了天。

　　“你不要拘谨的，裴松松，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一般我比较亲近的人都会加个叠字，比如我的这位好友，我一般叫他白晔晔。”晋安再一次为了两人的关系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听到叠字，裴松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叠词词，恶心心。但是又想到晋安不管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还想听他多说。于是，想法就扭转成为了：叠词词，开心心。

　　“你吃辣吧？”

　　“吃的吃的，哥，你点就行了。”

　　“嗯。”

　　然后包间安静了，比见到晋安的第一眼还要安静。火锅店的包间，再是有门和墙隔着，也是能听到隔壁老哥的劝酒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而他们的包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菜单翻动哗啦一下又哗啦一下的响声。

　　“今天是来庆祝你决赛胜利和FMVP的！真的很厉害啊裴松，你很厉害，你们战队很厉害！我最看好你了。”晋安的眼睛盛满了流星，浓烈又炽热。

　　裴松从首秀到决赛结束，高歌与赞美充斥着他的屏幕，他的耳边，他的生活的一切，可是从来都没有令裴松如此心跳加快，感到满足的，老梦在复盘比赛的时候，赢了总是要敲打一番的，就是怕裴松小小年纪便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就是一切，自己就是无敌的那一个。可是裴松对他说，只有冲上脑门的热血，没有赛后的过度发热。

　　老梦懵了。他从不认为有人的18岁是这般冷静克制的。但是裴松给他展现出来了。

　　而现在，看到晋安亮晶晶的目光，盛满了祝福的眼神，裴松心里一块角落轰然崩塌，碎落的石块降落到他心里的高山流水处，扑通，扑通，扑通。

　　饭吃到一半，白晔冲着侧面的晋安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说出那个“失恋”的故事，而晋安轻轻扬起嘴角，小幅度转了转头，表示算了。

　　急地白晔微信狂轰晋安。

　　于是，三个人，两个人的手机不断响动，一声又一声的信息提示，裴松眼力见上线，借口去卫生间，趁机去悄悄付款。

　　“你怎么又不说了！趁机测测他的态度呀，别真被伤着了我的乖乖！” 白晔真情实感地操心，晋安真情实感地恋爱脑，“算啦，这个欺骗就不要了吧，我害怕欺骗到最后，我们的关系也会结束了。”晋安浓密的睫毛扇子般垂下，星辰掉落了。

　　裴松被告知帐已经结了，这顿短暂又愉悦的晚饭悄悄地走到了尾声。就像灰姑娘穿着星光的长裙，在舞会结束后，随星光离开。

　　晋安的脸蛋通红，一是热的，二是醉的。裴松回来后晋安不停地自己喝酒，裴松喝一口白水，晋安就盯着他的杯子喝一口酒，白晔拉也拉不住。

　　晋安迷醉的眼神从陶瓷杯上移到裴松的脸上，然后露出稚气的笑容。他说：“再见啦，裴松，我要走啦。”

　　“晋安哥，安哥，你没事吧？”

　　“别，别这么叫我，显得我很老！很！老！”晋安拖着长腔道。“我才22岁，咱俩之差三岁！你总是这么客气！”晋安摆着自己的手指，露出三根手指头。

　　“拜拜啦！再见！”晋安靠着白晔，在市中心繁忙的灯光中，目送着裴松坐着出租车远去。

　　“白晔，我难受。”
　　“酒驾是不能开车的”
　　“你看那红灯，我们能跑过去么？”
　　“我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嘿嘿，他的黑色衣服真的好帅啊。”
　　“一整个晚上他都好有耐心啊。说一句话我就回他一句，就是要逼着他说话，我聪明吧，嘿嘿。”
　　“我们好像是没有可能的了。”
　　“从我暗恋他的一开始我早就料到了。”
　　“你知道么，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你看我的手，你看我的手嘛！左手是我，右手是他，我们靠近，嘣，然后远去。”
　　“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晋安断断续续地说着，拉着白晔的胳膊穿梭着红绿灯。夜晚的灯光照在孤寂的地方，即使再炫亮，也仍然遮掩不住失落。

　　“难受就受着！让你发疯喝这么多酒！”
　　“我开车我开车！”
　　“我们现在就跑着呢！”
　　“啊对对对，真帅气！”
　　“你真是个大聪明！人家对你客气礼貌着呢哈，尽力找话题呢，为了不冷场！”
　　“…！”

　　白晔觉着被拉胳膊实在不利于走路，他在前面飞快地走，晋安就在后面蹦蹦跳跳地玩。所幸放弃，两者速度一致了。

　　“诶，没有风了，白晔晔。”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呀。”
　　白晔不想和喝多了酒的人说话，晋安单方面掰扯着，就被摁进了车里。

　　红色的汽车在热闹的路面奔驰，晋安想蜷缩着身子，但是由于安全带，什么也做不了。当白晔侧身看安静的晋安时，晋安晶莹的眼泪被红色的灯光照地发亮。

　　眼泪断了线，撒在脸颊上，顺着流到下颌。当悲伤的海淹没了心脏，即使泪水挂在下颌痒痒的，却也都感受不到了。

　　美貌乖乖男晋安安第一次喝醉酒，第一次暗恋，第一次暗恋结束。

　　“白晔，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从欺骗开始的。”
　　“欺骗是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在我想更进一步时，我想还是放弃了。”
　　“你说的对，喜欢上直男是一个gay的必修课。”

　　晋安冷静了，两只眼睛红肿又难过，如果裴松见到自己，是不是要吓跑了，想到这里，晋安又笑了出来。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咸咸的，好像他咸咸的回忆。自己重咸，而裴松清淡。

　　“哭出来吧，什么裴松，咱再找下一个男人，下一个更乖！”白晔很很不平地说道！

　　裴松坐上出租车之后，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过于魔幻了。先是气氛有些冷，随后晋安就开始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裴松的场子一样，然后开始吃火锅，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晋安开始喝酒，之后各回各家。他不知道究竟晋安在想什么，明明就是在眼前的一个人，可是越来越虚幻，越来越触摸不到，越来越悲伤。

　　出租车送裴松到了俱乐部的大门，扬长而去。裴松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看着散发出清莹月色的月亮，一两颗星星，正好被回来的队友们撞个满怀。

　　“和女朋友吃得怎么样啊？”阿毛凑过去，闻了闻裴松的味道。

　　“火锅！一定是火锅！你们俩是不是感情升温的特别迅速啊！在火锅店，温度攀升，气息交融……没等阿毛说完，裴松便叫了停。“没有女朋友，只是和晋安还有他朋友吃了一顿饭。说是庆祝。”

　　队员们安静地看向裴松。

　　“看我干嘛？我很帅？”裴松问道。

　　老梦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裴松的肩膀，率先进了大门。其他队员有学有样，拍了拍裴松的肩膀，陆陆续续走进门，留下裴松一脸茫然。

　　暗恋嘛，多半是无疾而终的，在喜欢上一个人的第一眼起，可能由于种种阻碍，就已经预先知道了结果，就算是如此，视线也抵挡不住克制，向他望去，心绪被他轻微的一个动作牵动，夜晚睡前是他，期望着梦里有他，失眠也是因为他。因为太过珍惜，所以难以靠近。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小心翼翼。晋安从来都明白，他倔强着想靠个人魅力拉近两人距离，可是他累了。裴松虽然配合，可是没有交集就没有共同语言，你的东是我的西，终究是难以继续的。

　　因为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沦陷，因为我们性别相同而隐忍，因为我们了无交集而疏远。

　　我在风里表达我对你的爱意，无论你是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