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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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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芽见到司君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被楚云戈养出来的生物钟使得陈木芽哈欠连天,眼角泛着泪花,昏昏欲睡。
司君琦见了陈木芽,也不多说,将手机的过去,上面播放的赫然是陈木芽父母姊妹的视频。陈木芽一下子就清醒了,捧着手机牙关紧咬,阴沉的看着司君琦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手机上,播放是一段段采访视频,街边随机采访,连陈木芽的叔伯都在上面,其用心昭然若揭。司君琦处理了一天事务,开了一天的会,刚从一个晚宴回来,脸都笑僵了。一进门将手机给陈木芽看,就将人楼到怀里抱起来,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的呼吸,闷声闷气道:“你该关心我今天去哪了?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陈木芽冷笑:“堂堂司家二小姐,会没有人关心?会需要我的关心?”
司君琦抬头,幽深的目光直视陈木芽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平静道:“你如果想要你的家人平安,最好照着我说的办。不要想明峥能不能保下你全家,毕竟,他连他自己的家人都难保。”
陈木芽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笑,“好,我关心你。君琦姐姐,今天过得怎么样?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司君琦埋首在陈木芽怀里,“不太好,碍事的人太多了。”
陈木芽就在司家主宅长青园住下了。长青园里司家人并不算多,只司君琦的几个姊妹,司君琦的父母长期在国外,并不在国内。但,隔三差五就会回国长青园就会大摆宴会,宴请无数上流权贵。陈木芽甚至能在宴会上看见新闻联播里大会堂上的面孔。陈木芽很明显的感觉到司君琦和她父母的关系并不融洽,因为每一次她的父母回来,司君琦就会拉长着脸找她安抚,连折腾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抱着她睡觉。
甚至,陈木芽好几次撞见司君琦和她的父母争吵的场面——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的房间就在司君琦的房间旁边的小阁楼上,活动区域重叠了。每次撞见这样的场景,陈木芽就会觉的一阵窒息,比如现在。
她好好的在院子里看荷花喂鱼,司君琦和她爸妈像随机刷新的NPC似的在荷花池中间的亭子上刷新,争吵的声音通过长长的连廊传过来,让陈木芽尴尬的脚趾抓地。但心中又好奇,这样的豪门家庭有什么好争吵的。司君琦的父母看起来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为什么要和三十一岁的女儿吵架?
尤其是司君琦的母亲,从来都穿着和服,大老远都能看见她脸上刮腻子似的妆容,典型的日本人,信奉大和抚子的日本人也会和女儿吵架?
因着这个好奇心,陈木芽挥退身后跟着的人,借着花廊窗格树影的遮挡,悄咪咪的逼近“战场”中心。一点一点的挪进,终于找到的最好的观影场地——莲花湖回廊边的柱子后面,正好能看见司君琦难看的侧脸,和她父母的背影。
陈木芽才知道,她们一家再吵什么。
司君琦的父母都认为司君琦已经三十一岁了,留不得了,该嫁人了,并且给她找了许多结婚对象,每天大摆宴席就是为了给司君琦相看人家。一心想把司君琦嫁出去,然后让她的堂弟司君玥接手司家事宜。
“你一个女儿家,成天打打杀杀,混迹在名利场,像什么样子,看看你的打扮,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礼仪吗?”司君琦的父亲司锦安指着司君琦被吹乱的头发,恨铁不成钢道。
司君琦的母亲平田佳子疼爱的将司君琦的头发抿到耳后,温柔而不容质疑道:“晴子、あなたの心に溝があるのはわかっています。でも女の人は男の人と違って、女の人は自分の居場所を見つけ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結婚して子供を産んでこそ、女は完全な女なのです。おとなしい善良なのは天が女の人にあげる最も良い贈り物で、晴子、あなたは天があなたにあげる贈り物を大切に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晴子,我知道你心中有沟壑。但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女人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归宿。只有嫁了人,生了孩子,女人才是完整的女人。温顺善良是上天送给女人最好的礼物,晴子,你要珍惜上天给你的礼物。
陈木芽的日语不太好,但被收回黑卡后贫穷的她为了不挂科顺利毕业,也是发狠学了一段时间。日语课和课后练习都有认真学习,因此铃木慧子的一大段封建言论陈木芽大概听懂了七七八八,抓住了结婚生孩子的重点,为司君琦的生存环境咂舌。
心中暗道不愧是睡觉都用拔步床的家族,这个封建程度老祖宗看了都得高呼落后。
司锦安怒道:“柳城江家的大少爷江渚白,神木杨家的家主杨和镇,江户小林的家主小林健二郎,你母亲的外甥酒井一郎,今天你必须从里面选一个!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战场商场就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
平田佳子拉着司君琦的手,温柔的劝道:“お父さんの言うことを聞いて,もう心配かけないでください!”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别再让我们操心了。
司君琦背对着陈木芽,陈木芽看不到司君琦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往日的巧舌如簧都变成了哑巴。
司锦安还在继续他长篇大论的大男子主义封建理论,平田佳子在一旁用日语附和,司君琦沉默不语,看的陈木芽一阵恼火,不为别的,就为司锦安带着无数对女性偏见的话语。
“谁规定的女人就必须嫁人,必须相夫教子?难道说司君琦现在不算个女人吗?不过,按照你的言论,司君琦现在确实不算个女人,她是强人!”陈木芽从大红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到司君琦身前,和司锦安中门对狙。“你说司家交到司君琦的手里迟早会败落,那请问,这几年的司家不是在司君琦手上发扬光大吗?难道说现在的司家不是司君琦做主吗?”
司锦安平田佳子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人,眉头皱成一团,“你是什么东西?这也有你说话的地?来人!把她赶出去!”
司君琦抬手,周围冒出的来的人统一停下动作。
司锦安震怒,指着司君琦的鼻子你了个半天。要知道司家虽然早就是司君琦做主,但司君琦还从来没有在人前下过他的面子,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司家做主的人还是他司锦安。
陈木芽谑笑,“我看,司君琦可比你有威势多了。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天,司家的天全都是司君琦一人撑起来的。和你口中的青年才俊没有半分关系!”
这场争吵,最终以陈木芽大获全胜,司锦安平田佳子被人带下“休息”结束。
夜里,陈木芽洗完澡,在梳妆台前由着司春昼给她吹头发按摩,眼睛盯着手机。不知不觉中,肩膀上舒适的按压力道消失,耳边传来一声“谢谢”。
陈木芽抬头,镜中身后的司春昼早已离去,司君琦一身白天的紫荆花和服,头发盘成发髻站在她身后。
“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无数被诋毁歧视的女性。”陈木芽坦坦荡荡。
“但你还是帮了我。”
陈木芽放下手机,“我不明白,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警察都不是你的对手。风飒宜和明峥联手在你手上都讨不了好,那些男的连跪在你脚下的资格都没有,你为什么还会乖乖听你父母的教训,还是那么让人火大的言论?”
司君琦垂眸,良久,久到陈木芽不耐烦了,挠挠头要去睡觉了,司君琦才开口:“你不懂。自小,我在我父母的心中就不如我的哥哥弟弟。无论做什么,无论我多优秀,都不如司君临司君晋。哪怕他们死了,他们都宁愿让宗亲的儿子接管家族,都不愿意承认我的成绩,让我接管家业,一心把我嫁出去。”
陈木芽更不明白了:“你的脚下无数人对你俯首称臣,你的头顶,连太阳都得为你低头。那些蝻的,算什么东西呢?你连我的目光都不在乎,还在意那些贱人的眼光?
你的父母已经老了,她们的言语不过是旧时代早已被抛弃的产物。而你,我强大智慧的主人,你诞生于希望之下,你的未来光辉灿烂,你屹立于亿万生命之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自卑!”
司君琦抬眸,水杏般美丽的眸子倒映着陈木芽认真的脸,繁花般的唇瓣微动,声音轻的而风一吹就散:“谢谢你,芽芽。”
陈木芽理直气壮的收下司君琦的道谢,然后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谢,我其实挺乐意看你愁眉苦脸的。但,谁叫我是女权主义,最见不得女孩子被封建糟泊荼毒!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再给我张黑金卡,放我回学校吧。”
司君琦张开手,拥抱住陈木芽,埋首在她的肩窝里。
“可我离不开芽芽了,怎么办?”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陈木芽的眼睛,“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陈木芽干脆利落的拒绝,一点面子不给:“不要!”
被拒绝的司君琦也不生气,反而浅笑道:“可是你注定只能在我身边。”轻吻陈木芽的耳垂,“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主人,我屹立于亿万生命之上,自然,也能操控你的未来。我说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陈木芽也不争辩,“那楚云戈同意了吗?她和你同级哦。”
司君琦被噎到了,有些生气:“楚云戈楚云戈,三句话不离楚云戈!你就这么爱她吗?你知道吗?可是她叫我把你捉过来的!”司君琦毫不犹豫的把楚云戈卖了。
“我就知道,楚夜叉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陈木芽意料之中道。
陈木芽在长青园住了一个月的时间,日常出门随便,及时身后跟着长长一大串人,手机通讯一直被监视着,期间要说折磨并没有,只是每次司君琦和她做.爱都会先给她注射药剂,直到她失去意识,再醒来已经是晚上,浑身吻痕的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
陈木芽觉得自己被养娇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嫩了很多,身体也敏感了很多,连普通的衣服摩擦都能让她隐隐动情。这让她不能穿普通的衣服,只能穿真丝制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