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阳和启蛰》Helga姜

18、玄阴·嘉平(一) 在那个

　　在那个五月后，我回到了东京。

　　回归铃木家族，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我的课业压力前所未有得大。他替我选择了部分我要继续学习的任务，其他爱好自然放在一边了。

　　幸而，父亲已有很大改变，他在爷爷那里为我争取到不住在老宅的权利。可以不在那个令人压抑的楼阁里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脱离了母亲离开的悲伤，但我照旧冷着脸，再也没有像仙台樱花树下那样大笑了。

　　我们住在一个公寓里，父亲回来以后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身边陪着我的还是高木先生。繁忙的课业让我没有时间伤秋悲月，但我还是喜欢在每个夜晚，光着脚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那轮月亮。

　　总是在想东京的月光照到了仙台吗？

　　那个小蘑菇头会和我一起望着这一汪月吗？

　　你还记得

　　我无法否认，

　　我想在樱花树下和我拉钩的人，

　　想那个在卧室里和我大醉一场的人，

　　想那个沙滩篝火旁看着我起舞的人。

　　想那个在照顾我的火焰兰的人。

　　羽生结弦，我想你了，真的很想很想。

　　熬过了盛夏，熬过金秋，终于在一个银装素裹的冬日，这份思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一节芭蕾课后，我留下一张纸条，以要独自一人转车去仙台要挟高木开车带我去。平时凶一些也挺好，此时他就不敢忤逆我，只是嘟囔着边劝边帮我整理好一切。

　　路途中夺取了他的手机防止他和爷爷通风报信，等他发现我也已经见到他了。至于爸爸，他看到纸条而我又有高木在，应该不会管。

　　我在车上轻松地看窗外，高木在介绍他的安排。有他在一切都是那么周全，我不禁害怕他不在我身边我的生活得多杂乱。

　　沿着长磐自助车道长驱355公里，我窝在车里享受着暖气，隔绝了窗外的冰天雪地。

　　“小姐睡一觉吧，醒来就差不多到了。”

　　怀着这份期待，我带着甜笑沉沉睡去，即使是在车上，也是这半年来睡得最沉的。

　　在车进入仙台的地界时我准时地醒了。看着这个依旧陌生的地方，我耐着性子在等那个熟悉的巷陌。

　　最后，四点，车停在了仙台滑冰场。

　　我们初遇的地方。

　　我看着冰场淡淡地笑，高木先生匆忙匆忙下车的我，帮我整理好羽绒服围巾帽子耳罩，帮我裹成了一个粽子送进去再唠叨一堆，才算放了去酒店放行李。

　　真的到了冰场门口，我才开始紧张。慢慢地挪着脚步，找到角落的一个座椅守株待兔。我缩在帽子里悄悄地看着门口，等他放学过来。

　　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万一他不来呢？万一他去别家训练了？万一他们家去旅游了？万一他已经搬走了？万一他不记得我了？

　　那该怎么办？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来，没有预想，没有计划，只是想在他生日的这天耐不住了思念来看看他，来当面祝一句生日快乐。

　　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却等不到想等的人。长时间地瞪大眼睛导致我眼睛酸痛。

　　我垂下头，用帽子遮住眼睛，闭着眼休息。

　　空无之后，一只温热的手掀起我的帽檐，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和我的视线撞在一起。

　　“呦，这个小粽子是谁啊？”他弯眼笑着直直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慌。

　　看着日思夜想的朋友此时就在眼前，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原来是一声不响就溜走的臭脸公主啊。”

　　他蹲在我前面，抬着头紧紧地勾着我的眼神，手还是托着我的帽檐，才发觉，离得好近。

　　我感到鼻头发酸，俯下身伸手抱住他。只是我实在被裹得严严实实，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拥抱。但此时谁会在意这些呢？

　　回想起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而回忆里渐渐模糊的人此时正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我埋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回到东京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背，准确说是衣服，这两个之间隔了太多，小声地在我耳边低语，“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就把我衣服哭脏了。”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眼泪还蓄着，红着眼眶，不停地擤鼻涕，“你现在嫌弃我了。”

　　他站起来刮了刮我的鼻头，低着眉看我，“对啊，谁让你不告而别。”

　　我委屈巴巴地抬头，“我要是真的来找你了，就不想走了。”

　　他托着我的脸，“我还专门准备了一句中国的诗准备你走的时候送你的。”

　　“你背来听听。”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走的？”

　　“因为你爷爷又来了啊，而且你问我会不会忘了你。”说着他低落下来。

　　“所以你记得吗？”

　　“你是不是傻啊？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忘了？”

　　我们并排坐在一起，他在我身边诉说我离开后发生的事，吐槽学校的新规定，聊聊家里的趣事，或者自豪地介绍花滑上的新成就。

　　他还是这样，活泼热烈。

　　就像从未有事可以打倒他。

　　“说说你吧。”

　　安静下来，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有什么值得说的，非但不有趣，可以算得上乏味。

　　“就每天上课，下课，考核。”

　　“除了这些。”

　　我学着他那样，思索起生活中的小事，“来之前香雪兰刚开，今年的小苍兰特别香，要是你能闻到就好了。还有我爸爸现在会烧很多中国菜了，虽然他挺忙的，但是一但有时间他就会回来烧，还是很怕被油嘣到，特别搞笑。”

　　我想起之前在仙台，我们三个人挤在厨房里，蔬菜下锅时呲啦一声，爸爸躲着尖叫，我在嘲笑他，而羽生结弦则是哈哈大笑。

　　“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呢？”

　　“我不和他们一起住。不过我姑姑总把道一送到我这里，让我管他，他快被我吓死了，太好玩了。”猛然发现，原来在对在东京的事也不是都那么抗拒。

　　可能是小蘑菇头在身边，除去了那份孤独，会让所有的事都快乐起来吧。

　　“哦对了小蘑菇头，生日快乐！”

　　“你突然过来时要给我过生日？”

　　“我想你了嘛，就忍不住偷偷过来了。”

　　“偷偷?叔叔不在？”

　　“对啊。”

　　他震惊得长大嘴巴，想说什么又没说，几次尝试开口，但耳朵红红的。

　　“这...这太危险！你才7岁，一个人跑这么远，要是被拐卖了怎么办？你这么值钱！”

　　“放心啦，高木在。”我调皮地眨眼。

　　看他才呼了一口气，我笑着捏他脸，“感觉你长大了。”

　　“对啊，我变高了。”

　　“不是，嗯...是心智。”

　　我们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这儿聊天。聊了很久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时间。

　　“为什么我刚刚在门口没看到你？”

　　“我3点一放学就来了，你裹成这个样子，我怕我认错人了，认了半天。”

　　“那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喏。”他的视线指向我的背后。

　　我回头，看到那个温柔的女人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一样笑着来到我的身边。

　　“这次终于不是认错啦。”她笑着调侃结弦，结弦的耳朵和脸都通红通红的，然后转向我。

　　“好久不见啊，小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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