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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拐卖 迷迷糊糊间 ...

  •   迷迷糊糊间,黄觉听见刚刚在机场绑架她的人的声音和叮叮当当的金块碰撞声,“凡哥,这回去山里送货辛苦了,这是兄弟们孝敬您的。”见他不接,又自顾自的说道,“这群娘们的姿色兄弟们刚刚看了,都是一等一的好。不管是送去四方轩还是哪个村哪个寨的,价钱都是少不了的。”
      钱凡不接话,只是问道,“刚刚机场那男的关好了吗?”
      “关好了,和娘们们分着关的,放心吧。”那人恭顺的答道,眼底却露出了凶光。
      黄觉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人站到了那个叫凡哥的身后,手里的尖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小心!”黄觉惊叫出声。
      但那人好像早料到一般,直接翻身夺刀将那人压在了膝下,掐着他胳膊的手上略一使劲,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众人静默的彩钢房里格外清楚。
      钱凡压住他,向刚刚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黄觉被绑在一众女孩之间,头发凌乱,却别有一种惹人怜惜的美感。
      那人惨叫一声,嘴里仍是不干不净的咒骂着,“钱凡!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别以为老大让你运几次货你就真是个人物了!兄弟们没几个服你的,好声好气跟你说有钱大家一起挣,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刚刚还抵在钱凡后面的刀此刻已经放在了他的咽喉处,还往外渗着丝丝血迹,那把刀经过他日复一日的擦磨,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只要身上那位稍稍一用劲,他便立刻身首异处。便赶忙住嘴,连因紧张过分分泌的唾液也不敢动一动喉结咽下去。
      黄觉看着那青年人的一系列动作,阳光洒在他身上,额前的碎发垂在眼前,浓眉,眼底的心机深不见底,显得人疲惫。一身壮实的肌肉将力量倾泻在他修长好看的手上,让人出神。
      钱凡看了看缩在角落里仿佛受点刺激就会精神错乱的姑娘们,一把将那人薅了出去。
      “你.......”没等那人说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黄觉手背青筋暴起,锋利的刀刃划过咽喉,喷涌而出的鲜血后是几欲掉地的头颅。离得近的人都是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便纷纷退后,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声口哨拉回了黄觉的思绪,转过头来,只看见钱凡拿着个馒头,毫不掩饰的眼神在她的脸上身上游走。
      一切美貌都在此刻破灭了。
      黄觉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一句:“流氓”
      那人听见却笑了,“流氓可不会给你饭吃。”边说着,边给她解开了绳子,将还温热的馒头塞进了他手里,“吃吧,为了答谢你救命之恩。”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便又笑了。
      黄觉此时此刻正在受苦,见那人居高临下的几次三番嘲笑,自是没生好气,一边大口的吃着馒头,一边愤愤的说着,“可没有把救命恩人绑着的道理。”
      却见那人脸色阴沉了下来,黄觉刚刚是见过他的狠厉手段的,便只顾着吃馒头,不再说话了。
      许久那人说,“不要得寸进尺。”便又脸色阴沉的出去了。不过出去前没有再将黄觉绑起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人又端着把椅子踢开门走了进来,“不绑你也可以,我亲自看着你。”
      其余小弟也颇有眼色的说到,“凡哥,那兄弟们出去吸两口,好久没吸了,想得很。”
      钱凡拍了拍说话那人,他们便退下去了。
      不久,空气里传来甜丝丝的气味。
      是毒品。
      这个味道黄觉再熟悉不过。
      相对无言中,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明天她们这群女孩就要各自被卖去不同的虎穴龙潭,不说前路,性命都是朝不保夕,再加上这是一群瘾君子,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要是没被绑来,我这个时候也该钢琴课下课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出声啜泣道,“也不知道我爸爸妈妈看我没回家能不能快点来救我。”
      黄觉同情的看着她。等被卖去天南海北,被找回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椅子上那人似乎对女孩们的啜泣声感到心烦,双手抱在胸前开始闭目养神。
      “你叫什么名字?”黄觉小声问道。
      “娇娇。”
      “一会等更晚一些他睡熟了,我带你逃出去。”娇娇瞬间睁大了噙着眼泪的双眼,慌张的看了看椅子上的人,见没反应,又看了看黄觉。
      “我救不了这么多人,只救你一个,你到时候要配合我。”想了想又怕她不相信一般补充道,“我未婚夫在隔壁。”
      还没等娇娇答应,椅子上那人嘴角上扬发出了一个嘲讽的“哼”声。两个女孩倶是身体一僵,黄觉缓缓转过头看去,却见那人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丝毫抖动。黄觉对女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用嘴型说,(睡着了),娇娇点点头,两个女孩便又略略安心下来。
      “你还有馒头吗”娇娇感觉饿得眼前都黑了,如今听见自己或许还有救,便又有了求生的想法。
      黄觉捏了捏口袋里的半个馒头,正想以自己要保存体力为由开口拒绝,但想了想一会逃跑时要是娇娇拖后腿也是麻烦,便皱着眉,掏出了馒头,掰了小小的一块递了出去,“等我们出去了就分开跑,我听到这附近有鸟叫应该是有山,到时候你沿着路跑我往山上跑,应该也没什么东西吃....”
      “我明白的”没等黄觉说完,娇娇便乖巧的点了点头,“你愿意带上我,我就很感激了。”
      黄觉看着这个比她小了将近十岁的女孩,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拿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
      月光越升越高,女孩们也渐渐地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止住了啜泣声,黄觉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椅子上轻轻打着呼的的钱凡,拍了捅了捅困得点头的娇娇,飞快给她解开了绳子,做了个跟上我的手势。
      异常的静谧下,两个女孩刚刚站起来,一只瘦弱的手拉住了娇娇。娇娇只觉得头皮发麻,眼里噙着眼泪就快要滴下来。
      “姐姐,求你救救我。”一个更小的女孩子死死抓着她的衣角。
      黄觉蹲下来,“你太小了跑不快,我们两个去搬救兵。我答应你一定会救你。”
      小女孩紧攥着的手还是不愿放开。
      黄觉没办法,只好一边上手掰开她的小手,一边耐着性子说“你再这样,我们谁都出不去,就真的只能等死了。相信姐姐。嗯?”
      “小宝,让她们走。”又一个声音传来。十几双少女的眼睛睁着看着她们。
      “我靠着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坏了的窗户。”女孩侧过身去,麻绳勒的手腕红肿。“快走吧,我们能逃一个是一个,逃出去就有希望。”
      “来,你们两个踩着我们的肩膀上去。”
      黄觉感激的向她们鞠了一躬,其余的话彼此心中已经明了,不必再说。随即便拉着娇娇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轻轻掀开了窗户。深秋的夜晚漆黑湿冷,窗外是寂静而清凉的暮色。
      外面的人吸足了毒品,又想着那钱凡既然要一个人逞能,出了问题自然也是他的,何乐而不为。便纷纷四仰八叉的躺在房檐下睡起了毒后觉。
      黄觉率先蹦了下去,转身伸出手来接娇娇。
      “黄觉姐,那些是什么。”娇娇一边要往下跳,一边又觉得地上插着管子的瓶子和针头不同寻常。有了因为轻信他人被拐卖的前科,她此刻突然不敢相信这个刚刚还在狠心掰开小女孩手指的女人。
      “毒品。快下来。”
      娇娇脸色一白。“你...你怎么认识...你怎么知道那是毒品。”
      “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到底走不走!”黄觉急了,双手放了下来。
      “黄觉姐,我们从现在开始分开跑吧。救你男朋友的事...我.....”娇娇跳了下来。
      “行。”没有任何废话,黄觉扭头就走。沿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摸索着下一个大门。
      潮湿的落叶铺满了房檐下的水泥地。黄觉尽量将脚步放轻,垂着眼,松松握拳,以抵挡手心出的汗。
      突然,她眸子一缩,见到了谢征指节的琵琶弦在月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那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她高兴极了,正想喊谢征,又觉不对。便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扔到了谢征脚边。
      “啪嗒”一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响亮。
      谢征一惊,转头看来,就见漆黑的夜色里黄觉亮晶晶的眼睛欣喜地望着他。
      黄觉张张嘴正要说话,身后屋檐下睡着的瘾君子们却有一个听到动静,狐疑地走了过来。
      来不及说些什么,黄觉只对谢征说了句等我回来救你,顾不得等到谢征的回应便开始狂奔。
      “来人呐!货跑了!快来人!”一声混重的嗓音嚷起来。屋檐下的人也都一咕噜爬了起来。一时几十道黄白的手电筒光纷纷照向了黄觉跑去的方向。
      漆黑的夜晚,耳边狂风怒吼,听起来有如人在哭泣一般从耳孔吹进她的骨头缝里,让人心头发颤。即使晴天,大雨过后,身后的手电光和天上的星月都显得那么憔悴淡然。
      黄觉的心怦怦直跳,越是害怕,越是不住的回头看向那催命的手电光距离自己还有多远。
      就是这一回头,一道嶙峋着突起的树根出现在脚下,将她重重的磕倒在地上,鼻梁处缓缓渗出猩红的血来。黄觉吃痛,顾不得抹一把血迹,又挣扎着扶着树干一瘸一拐的躲到一棵大树下。身体的疼痛和接近绝望的精神让她近乎崩溃,脚下一软,沿着树干缓缓坐了下去。
      山下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黄觉恐惧的畏缩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把她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
      越来越近了,黄白的长束光距她不到十米之隔。
      “妈的小贱蹄子。”山下传来拳打脚踢的咒骂声,“本来看你胯大好生养想给你找个安生地方。谁知道这么不安生!”
      一声声脚踢在钝物上的声音刺激着黄觉的耳膜。
      可再老实的人,遇到威胁生命的殴打时,也会奋起反击。
      “啊!!!你敢咬老子!”刚刚还柔柔弱弱的娇娇扯住那人的裤脚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妈的老子现在就拿你玩爽了再送去做鸡!’
      几个人上前一把把女孩按住,随后便是撕破衣物的声音,和娇娇的哭喊叫骂声。
      黄觉在树后紧紧地捂住嘴巴,紧张和恐惧让她呼吸加速,涌动出她难以平复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她想救。可凭她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趁着山下一群人都在乱糟糟的做着恶行。黄觉屏着呼吸,起身要往更高处走去。
      “美女,你要上哪啊。”
      一道恶心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那人便一把抓住了黄觉的头发,向后用力撕扯着,拳头向她的身上砸来。
      “放开我!放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黄觉奋力挣扎着。没等黄觉说完,一道耳光扇的她耳鸣,头晕目眩。
      “我管你爸是谁!到了这天王老子就是我!”那人不管不顾的向黄觉施着混着怒气的暴力,好像要把她活活打死在这座山上。
      “等等,”钱凡对山下那群人的兽行没什么兴趣,正背着手走到了半山腰,“她刚刚说什么?”
      “谁知道这浪蹄子说的什么疯话。”见钱凡来了,那人气喘吁吁的停手,站起身来。
      “我听她说那意思,她爸估计是个有钱的主。”
      那人揣摩揣摩钱凡的话,再加上白天时那个有二心的下场,随即奉承道,“还是凡哥想得周到,既然凡哥张口了,那兄弟我就受累把这聚宝盆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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