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东起西落》念阳瑶

7、我等了那个人好久…… 爱情的困扰

　　往后的日子变得更冷清了，纪辰艾也不爱笑了，没事的时候就喃喃自语，发发呆，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才对啊。
　　有些时候，想着想着就红了眼，也不敢哭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
　　“我好想你....小太阳....”纪辰艾会在手机上给温桉阳发消息，尽管没有回过，但他依旧发。
　　而且还会每天给他打电话，就算没有人接，但是纪辰艾还是想听着那“嘟嘟”声，总感觉温桉阳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回来吧.....别让我等久了....”纪辰艾在深夜总会想起温桉阳的样子，那温柔的身影，深情的眼神，让纪辰艾深陷。
　　一举一动，都成了纪辰艾的心病。
　　缓缓睁开眼后，除了泪水和哽咽，纪辰艾什么都没有。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纪辰艾在周末的一个清晨带着花去看望纪辰洛。
　　来到纪辰洛的碑前，纪辰艾头也抬不起来。
　　“洛儿....我找到了一个和你很像很像的人....”碑上黑白的照片中的人笑得灿烂无比。
　　“当时我以为是你回来找我了....我当时.....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可是，我发现他不是你....”纪辰艾也不抬头，声音闷闷的，手中抱着的花束有些颤抖。
　　“他和你一样温柔，一样体贴，一样坚强，可是，他又什么都不像你....”纪辰艾的眼眶通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他现在不要我了....他离开我了....”纪辰艾抱紧了手中的花束，是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瓣都被摇落了很多，有些凄惨。
　　难道这就是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的惩罚吗.....
　　纪辰艾无声地哭泣着，周围吹起风，不大不小，只是把向日葵的花瓣吹落了一地。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他不要我了....”纪辰艾哽咽地说，“我该怎么办....”
　　碑上的人还是笑着，黑白的照片诠释了死亡的可怕。
　　纪辰艾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弯腰将花放在碑前，不经意间，看到了碑边上还有一束薰衣草，淡淡的紫色。
　　心里突然一惊，薰衣草，是温桉阳最喜欢的花。
　　那束薰衣草还绑着一根带子，浅蓝色的，是纪辰艾喜欢的那种蓝。
　　纪辰艾颤颤巍巍地拾起花束，有一点湿了，可能两三个小时之前就放在那儿了。
　　纪辰艾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只是心里的苦涩止不住的蔓延。
　　站在那里好久，纪辰艾才带着薰衣草花束离去。
　　自那以后两年，纪辰艾再也没有收到有关于温桉阳的一切消息，温桉阳这个名字，也成了他的禁忌。
　　高考过后，纪辰艾出去旅游了，去了很多地方，都是温桉阳说的想去的地方。
　　纪辰艾都去了一遍，甚至家里堆满了关于“念阳”的书，只要是温桉阳喜欢的，纪辰艾都会买来收着，总觉得等温桉阳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他还会每天看那些小说，希望能从小说中读出什么来，虽然什么也没有读出来，但是纪辰艾知道温桉阳喜欢这个作者的原因了。
　　因为羡慕。
　　纪辰艾总是读着读着就哭了，因为每次读都会想起温桉阳。
　　可总是在哭后擦干眼泪继续看。
　　“小太阳最不喜欢看我哭了....”纪辰艾抱紧了书，“他舍不得让我哭的....”可是...为什么又离开了我....
　　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翻着温桉阳以前喜欢看的东□□自悲伤。
　　“我好想你.....你别不要我....”纪辰艾只是越发抱紧了手中的书，早已泪流满面了.....
　　这些年的等待，磨平了纪辰艾的自尊，街道车水马龙，而纪辰艾却总是觉得孤独。
　　他还在等，等风起时站在街道尽头的那个人；等黄昏时靠在路灯下的那个少年；等圆月时会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人；等那个让自己等了两年的人。
　　可是他怎么等，都等不到那个人回来，没有半点消息。
　　“叮铃铃....”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是，这热闹不属于纪辰艾。
　　“嘟嘟....”纪辰艾下午还坐在公园里看小说的时候，电话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是妈妈，接了。
　　“辰艾，19岁生日快乐啊，我们家乖宝又长大了一岁呢！”纪妈妈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谢谢老妈，你和爸还好吧。”纪辰艾只是简单笑笑。
　　“好着呢，你爸那边跪搓衣板呢。”纪妈妈偷偷捂嘴笑。
　　纪辰艾无奈地摇头：“老妈，爸又咋了？”
　　“让他烧壶水，结果他倒好，烧着就不管了，锅都烧通了。要不是我买菜回来，怕是家都要烧没了！”纪妈妈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
　　“老妈，你也知道爸是工作狂，而且他本来也不会做这些。”纪辰艾笑了，“都没有伤到吧？”
　　“没有，他倒是只知道工作。”纪妈妈抱怨一句，“好了，不说我们了，辰艾，今年回来吗？”纪妈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可能就不回去了，想一个人散散心，而且，您儿子不是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学嘛，一天天忙的很呢。”纪辰艾苦涩地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电话那端只是一阵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纪妈妈的叹气声：“辰艾，妈妈知道你还在等那个孩子。”
　　纪辰艾一愣，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等吧，妈妈这回支持你的决定，妈妈和爸爸在家等你带他回来啊。”纪妈妈的声音有了哽咽。
　　纪辰艾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艰难地开口：“老妈，谢谢您和爸，我一定带他回来。”
　　纪妈妈轻笑了一声：“真没有想到，我们家乖宝还是个深情种啊，好好的啊，妈妈等你回来。”
　　纪辰艾心里一暖，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下来了：“好......”
　　“对了，我锅里还熬着粥呢，要糊了，先不聊了哈！”纪妈妈挂了电话。
　　纪辰艾调整了一下情绪，独自漫步到了一个湖边。
　　湖边有几棵柳树，微风轻轻地吹动了柳条，安详静谧。
　　柳树下有一条长椅，很衬景。
　　纪辰艾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站在湖边，把整个人衬的很压抑。
　　“今天是你生日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纪辰艾一愣，朝侧边望去，是一个小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脸上有一点点痘印，但一点也不影响美观，眼睛和嘴生得很好看。
　　“你是.....?”纪辰艾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她。
　　“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了，可惜你没有注意到我，有心事吗？”小女孩笑得很开心，天真无邪的样子。
　　纪辰艾愣了愣，这个小女孩的笑容，和温桉阳好像。
　　但是纪辰艾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愚蠢，可能是自己太过想念温桉阳了吧，看谁都很像他。
　　“没，小妹妹，你不回家吗？”纪辰艾看她还提着包，包里有书。
　　“我是出来玩的，今年刚中考完，放松放松。”小女孩穿着长长的连衣裙，浅粉色的，被风轻轻吹动，很好看。
　　“十六了？”纪辰艾看看她，确实挺像一个乖乖的读书人。
　　“嗯，大哥哥你今年十九了吧。”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已经肯定了。
　　“嗯。”纪辰艾摸不透这个小女孩要干嘛。
　　“那....大哥哥，我能看看你手里拿着的那本小说吗？”小女孩歪头笑笑。
　　纪辰艾望了一眼怀里的书，《心症》，念阳出的新书，可惜没有抢到亲签。
　　很自然地递了过去，小女孩笑盈盈地接过：“我也很喜欢这个作者的书，好羡慕里面的人。”
　　纪辰艾一愣，只是“嗯”了一声。
　　小女孩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大哥哥，作为见面礼，我写个东西，可以吗？”
　　纪辰艾点了点头，然后小女孩就在书的封面写了起来，但是只写了几笔而已，就还给了纪辰艾。
　　纪辰艾没有看她写了什么，就重新抱在了怀里。
　　“作为见面礼，我请你吃东西。”纪辰艾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有些不开心：“别摸我头，同学说这样会长不高的。”
　　纪辰艾收回来手，只是笑笑，然后就领着她去吃了甜点，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甜点。
　　“大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看你那么苦恼的样子。”小女孩含着叉子问。
　　“有，而且特别喜欢。”纪辰艾沉思了两秒，觉得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那他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子呢？”小女孩将叉子重新插在了蛋糕上。
　　纪辰艾疑惑：“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子？”
　　“因为念阳大大的书都是男孩子之间的爱情啊，大哥哥你不会是个假粉吧？”小女孩吃了一口蛋糕，笑了笑。
　　纪辰艾无奈地说到：“是他喜欢而已，我只是喜欢他。”我只是喜欢他喜欢的一切。
　　小女孩点了点头：“大哥哥喜欢的人，应该很温柔吧。”
　　纪辰艾的眼前浮现出温桉阳的样子，温桉阳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他.....确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到了极致。
　　小女孩想了想，又问：“那现在呢，你们还有没有在一起呢？”
　　纪辰艾摇了摇头：“他离开我了.....我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眼里满是遗憾。
　　“会再见的。”小女孩的脸色严肃起来，“温柔的人总会把委屈自己咽下去，但是，他在大哥哥面前肯定是很坚强的，对吧？”又换回了那一副天真的样子。
　　纪辰艾愣住了，为什么这个人那么了解自己，甚至了解温桉阳，感觉她可以把人看透。
　　“大哥哥的心事很好猜呀。”小女孩双手撑着下巴，“我一眼就知道，大哥哥肯定是为情所困了。”说完，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你.....”纪辰艾突然就不敢说话了。
　　“其实有些时候，大哥哥喜欢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小女孩将双手放在胸前，“他不是一直在大哥哥的心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