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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蛇 我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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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了条蛇,是一条墨西哥黑王,通体油黑,在光下鳞片会反射从而出现彩虹,正如商家所说,\"非常之好看,五彩斑斓的黑。\"黑色包容万物,也是自认不屈的我。
蛇这种东西似乎一直被人诟病着,我在平日里无风浪的日子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与父母日夜不算倾心的交谈,在家庭中不被重视的表现,不被人所理解的思想,和生活上的种种都叫我声嘶力竭。
最后一通视频挂断,我平静的擦干眼泪,随着吵闹与喧嚣都狠狠摁在手机里,熄灭变黑的是手机屏幕,也是他们不管我死活的三千多公里。
其实与父母的争吵并没有让我那么意外,导火索也不过是我想养蛇而已,相隔万里中多少理不清的矛盾线,都在随便一句话中都彻底爆发。
要说养蛇是我无意间才了解的,看见这种东西我的心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像是被打破的嘴角吐出来的血水。
蛇这种东西远远没有想的那样绝对性,纯属个人爱好,也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要养蛇\"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形成的时候我是十分忌惮的,因为是我仅凭着一时的新鲜无厘头的迸发出来的。没想到心直口快,这句话已经说给了我姐姐听。
其实也不是亲姐姐,我们只是家住的很近的远房亲戚,我们共同居住在一个小村庄,但是我们相处了整整16年,甚至在我未出生时,我们便隔着一层皮肉相见,她是我永远的避风港。我们同在屋檐下,我们一拍即合,:\"养!\"我们在夏日的空调房里畅谈着,它会长多大?他性格如何?就在这天南地北中,\"小白\"这个名字就此订下,与什么都相反,出人意料又招笑。
在迷迷蒙蒙中,这条小白就来到了我们身边,也就在它到家的前一天,我做了个梦,梦里一条黑色的大蛇盘在我的手上,安静乖巧,我断定,我一定有着和他的不解之缘。
或许是我的自大,当我匆匆赶到家时,看见盒子里的小白在扭捏着,姐姐也站在旁边束手无策着,心跳声鼓动着我的耳膜,那近在咫尺的声音告诉我:\"这是条蛇,是你的自愿选择。\"
因为我住校的原因,小白已经度过三天静养期,我回家就可以喂食了,但是眼下很让人头痛的是,这种动物第一次走进我的视野里,我甚至已经16岁了,都未在我的日常生活里见过一条。\"OK,好,他没什么可怕的。\"我顶着姐姐像是要我保重的目光,尽量从容的戴上手套,拿镊子夹起小老鼠,向小白发出邀请。
我怕它,它怕我,我们慢慢试探着,我尽量在它蜷缩盘成团中找到它的头,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然后身子向后倾,一只手尽量向前蛇头方向伸,一个抖擞,蛇和我身躯都一震,它缩得更近,我早已经避而远之。
就这样僵持着,我决定都互相冷静一下。我把食物放入盒子中,盖上盖子,我不是很爱强迫的人,但我期望,我期望再打开盖子时,食物一点不剩,小白乖巧,不再惧怕,绝对的,顺从我。
我抱着希望走向了明天,第二天我第一时间奔向小白,看着干瘪缩小的鼠,一瞬间漏出了微笑随后变萎,以为它是吃了一半,其实我明白,只是缩水变小了。我掩藏不住的皱起眉头,将食物包起来扔进垃圾桶,有点可惜,五块钱一只。哎,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爱它,要供着。
就这样在我询问了多方下,我决定随缘,一星期一试,我不信这小东西能不饿。
我不知何时总是感叹时间很快,姐姐要去外省上学的时间又到了,又是不近不远的三千公里,最亲近的人,向北,向南,距三千。
我将蛇带回了家,或许是心底总是顾及着什么的原因,我没有对爷爷奶奶说我养了条蛇,我害怕,害怕他们不能接受,害怕……我被认成异类,就是怂,我挺瞧不起自己的,永远孤高自傲。
刚到家时最让我困难的还是它的食物,必须要放进冰箱里,但是这台冰箱似乎就是监察我的哨声,我一搬动冰箱我的奶奶总会第一时间来询问,窥探我,我几乎是要发了疯,我还能信任谁,谁还能可怜我,我无奈再次打起了父母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后,我近乎恳求,我恳求父亲出面将这件事说明给奶奶,恳求不要让奶奶进我的房间。
我看见父亲眼底讥讽的笑,像是控制欲得逞:\"这就是应该承担了,还有你觉得你奶会不进你的房间看吗,你还想藏着什么?\"
我头皮发麻的听完这一段话,我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但我不觉得什么有错,但是对自己我却百口莫辩,在冥冥之中,我便没有尊严可言。
什么是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是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