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0章 拖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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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沓了数天之后，萨菲罗斯与克丽丝终于站在了卡宴峡上。而同样，终于等到他们的伊莉丝也开心不已，她和塔尔科特一起冲出大门，站在外阳台上冲他们不停的挥手。
“喂——！！”他们双手挥舞的喊着。
“在这里——！”
杰瑞德站在他们的背后，面上是一如往昔的温厚笑容，但不知道是不是克丽丝的错觉，老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
克丽丝不明所以，但还是扬起笑容，也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你们来得好晚啊！”
等到他们走到面前，伊莉丝不好意思的将手背到身后，语气带了一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克丽丝双手合十向她道歉。
“抱歉抱歉，中途有事耽搁了。”
她张望着四周，“王子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还没有呢。”伊莉丝摇摇头，“诺克特他们现在正在这块土地上寻找着最后一把幻影剑呢。”
……还没出来？
克丽丝托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从佩尔普洛斯基地出来后不久，她就重新询问过世间万物诺克特的去向，而那时，世间万物对她的回答是：
【遴选之王刚刚离开巴尔巴采掘场，正在前往柯斯达马克塔】
柯斯达马克塔正是这片土地上，存在最后的一把幻影剑的古代遗迹。
可克丽丝算过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早就从柯斯达马克塔离开了。
萨菲罗斯歪过头，他感受到了女人心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要去找他吗？’——他伸手包裹住她的手。
‘…不…’——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
她说：‘我相信他们。’
于是他们在卡宴峡住下了。
作为救了杰瑞德，又是被希德亲口承认的可信任的人，莫妮卡对他们的态度相当友好。
甚至当她看到被萨菲罗斯一刀切断的巨躯龙虾时，这位曾经的王都警备队成员竟直截了当的表示自己可以帮助他们料理龙虾。
因此当天的晚饭是龙虾海鲜饭。
料理很美味，但依旧抚慰不了王女担忧的心情。
萨菲罗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而王女很快就没机会想诺克提斯的事情了，因为在第二天的清晨，希德妮突然敲开了他们的房门，“爷爷说有事要找你们。”少女指了指山坡之上的灯塔，“他就在那里等你们。”
“啊对了，爷爷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他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里，黄衣的少女好奇的歪过头，“你们把什么忘了？”
虽然提出了疑问，少女却并不想知道答案，因此说完这句话，她潇洒的向他们挥挥手，便转身离开了。而在她的身后，王女在露出了一张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就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
萨菲罗斯面露笑意，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气音。
‘......好笑吗？’克丽丝颇具怨念的询问他。
他依旧是笑着，一语不发的将女人抱起然后向外走去，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然做了千百次，而女人也下意识的调整身体，在他的怀里找到她最舒适的姿势。
“...？”
突然反应过来的女人气红了一张脸，“...我不会逃跑的好吗！希德叔叔就在上面啊！”
而背着手站在灯塔门口等着他们，并且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完全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的希德，在这一刻脸拉的更长了。
——所以，希德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呢？
自然不会是王女的肉身，因为银发男人早就向这位固执的老人告知过他的目的地，也向他寻求了帮助，因此在这件事上，老人要做的，仅仅只是藏好那具尸体。
——那么，他们到底忘记了什么？
刚刚抵达灯塔之门，这位曾经被老友评价为“脑袋固执的就像锤子一样”的老人，冲着那被刚刚才放下的女人冷哼一声，“路都不会走了吗？”
“咳......”
克丽丝低着头，不甚自然的轻了轻嗓子。
希德看着她，气场强大的宛若重返青春——能立刻抄起修理锤锤好几个人的那种。
“托尔，还真是个好名字，只不过要是叫克丽丝托尔那就更好了啊！”
他板着脸，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带了一丝阴阳怪气般的嘲讽。
于是克丽丝老老实实的低声认错，“对不起希德叔叔，”她说，“我没有和你说我的事。”
——是的，他们从未告知过希德，她还活着的消息。
而希德，本以为老友的女儿已经死去，所以才会不问缘由的帮助她的恋人，小心翼翼的替他——现在该说他们——隐藏着王女的尸体，却未曾想到在抵达卡宴峡后，竟会被老友宰相的老管家找上门来，询问王女如今的情况。
一位发现自己可能被骗的老人，与另一位发现自己可能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的老人，当时就站在这空无他人的灯塔中，面面相觑。
......那场景一度让杰瑞德心有余悸，从此不愿再回想。
听到她老实的道歉，希德的脸板的更紧绷了，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紧紧的闭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什么也说不出。
而克丽丝也只是安静的等着，等着这位长辈开口。
于是一时之间，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而在这种时候，时间似乎也失去了它的意义。
他们就沉默着，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几秒，又或许是十几秒，希德终于挪开了他的视线。
他佝偻着背，掩饰一般的摘下自己帽子捣鼓了两下，随后，他又将这帽子带回了自己的头顶。
“...哼！”老人发出一声不服气的气声，“下次有事情要第一个告诉我！”
他背着手，扭头走了。
——这意思是，今天这事儿先翻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再忘记第一个告诉我，我就再找你们算账。
.....您生气的是我没第一个告诉你我还活着这件事吗？!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还活....第一个？！
......杰瑞德！！！
克丽丝托尔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再见时的杰瑞德看到她会神色不自然。
看着老人搭乘电梯去往地下港口的身影，克丽丝托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灯塔，本来背靠着墙壁，一直远望着海洋的男人转头看向她。
“...等诺克特到了卡宴峡，我们就找机会告诉他一些我的事吧。”
女人突然说道。
“...好。”萨菲罗斯向她伸出手。
克丽丝托尔也向他伸出手，他们十指紧紧相扣，仅这一个动作，便带给她无穷的力量，这股力量推动着她大步的向前迈进，这一刻，她仿佛与这海风同化，一同自由的在世间冲荡。
她开始焦急又期待的等待诺克提斯的归来。
将自己的满腔心思都放在弟弟身上的克丽丝没发现，她的期待影响了萨菲罗斯。
这个在这段时间里逐渐变得如从前一般平和的男人，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当初知晓自己是个怪物的那刻。
他按捺住自己，等待着克丽丝的回头——可第一次，克丽丝没有及时的感觉到他的心情。
她一直没有回头。
太阳渐渐落下，当最后的一道光线完全的隐入山脉时，伊莉丝终于接到了诺克提斯的电话。
“太好了，他们平安离开柯斯达马克塔了！”
少女一楼欢呼道。
听到声音，在二楼房间里的克丽丝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萨菲！诺克特他们成功了！’
她第一时间回头，向男人炫耀着，眼睛也亮晶晶的盯着他，即便知道那只是一个姐姐对家人应有的骄傲之情，萨菲罗斯心里的野兽却猛然的咆哮起来。
【我的】
【是我的】
【看着我】
【还给我】
野兽咆哮着，他的占有欲如同烈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灼烧着他的灵魂，直到灵魂的深处都开始沸腾。
王女感受到了他的心情。
‘萨菲...？’
她怔怔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可她眼睛里却已经闪过了恍然大悟的光芒。
萨菲罗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平静的脸上一如往昔，可只有王女知道此刻的男人仿佛置身烈火之中，只欲焚尽一切。
王女抿了抿嘴，冲进了他的怀里。
“别怕。”
萨菲罗斯在她冲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她——他将她抱的密不透风。
他看着她，耳边，心里，都传来了同一个声音。
“别怕，萨菲。”
“我就在这里。”
她环抱着他，轻轻的拍打着男人的后背，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们还是孩子，而她还只是一个意识球的时候——小小的意识体，包裹着另一个更小的意识体，学着自己的父亲哄自己入睡一般，轻轻拍打着他，哄着他入睡。
而现在，他们肢体相触，相拥，克丽丝做着与年幼时如出一辙的动作。男人渐渐低头，他们脖颈相交，手却不肯松开，随着他姿势上的变化，克丽丝拍打后背的动作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梳理他的银发。
一下，又一下。
萨菲罗斯内心的火焰随着这个动作，一点一点的被熄灭。
‘......我的。’
心底，传来了这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