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浮团

75、第七十五章 好像只是一

　　循着记忆，找到那个地方。
　　“我们干嘛隐身？这别人真的看不到我们吗？”林雾四处看着，偷偷问道。
　　“没事你说话正常说，他们听不到。”花念秋笑了笑，“因为我们要干一言难尽的事情。”
　　林雾皱着眉头看着她，满脸写着：你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所以带我来这里干嘛？两手空空做慈善？”李慕晚看着面前睡熟的小女孩，问道。
　　“让她做个好梦吧。总得再见上她哥最后一面。”花念秋叹了口气，说道。
　　李慕晚懂了。她给女孩施了法，并说道：“只能让她在黎明前以灵魂的形式出走，一个晚上的时间。”
　　“够了。”花念秋说着，又指了指那个废墟，“带我们去那吧，找个平坦点的地方。”
　　“好。”
　　眨眼，便到了废墟里一块平躺的墙面上。
　　“小心点。”李慕晚叮嘱道。
　　花念秋和林雾互相扶好，她轻跺了几下脚，确认稳当后，从包里拿一块糖。
　　“你能让我们看到他们吗？”花念秋抬了抬手，露出手链。
　　“什么玩意？我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林雾抓了抓花念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干嘛？”李慕晚好奇道。
　　“给你们长见识。”说罢又把手腕往李慕晚面前递了递。
　　李慕晚给她施了法后，又要递给林雾一个戒指，“你可想好了要不要看哦？”
　　林雾咽了咽口水，有些纠结。
　　“人生可能只此一次了。”花念秋补充道。
　　“不看白不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林雾将戒指接过戴上。
　　只见四周开始冒着黑烟，有一双双手从缝隙里伸出，四周哀鸣传十里。一团团黑雾在头顶四处逃窜，却怎么也飞不出这片废墟。
　　林雾一把抓住花念秋，“这什么？？？冤魂吗？？？”
　　“对啊。你害怕的话去抓慕晚吧，我得往前走走了。”花念秋拍了拍她。
　　林雾反手抓着李慕晚，“不是……你要干嘛？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不是不怕鬼吗？从小鬼片看得可乐了。”花念秋调侃道。
　　“可这是真鬼啊，能一样吗。”林雾反驳道。
　　“你加油。有李慕晚在，他们伤不了你，结界设着呢。”花念秋伸手指了指头顶。
　　“她就交给我吧。”李慕晚说道。
　　花念秋点点头，开始四处看着。
　　“是……念秋吗？”一个声音从结界外响起。
　　女孩循声望去，是一个男生，约莫着比那个小女孩大个五六岁的样子，与旁人不同的是，他身边没有黑雾环绕，而是隐隐泛着光。
　　“是我。你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哥哥？”花念秋问道。
　　“你是说我妹妹？她怎么样了？”男生问道。
　　“暂时安全。她跟我说你喜欢我，想让我过来给你唱首歌。”花念秋笑了笑。
　　这时李慕晚也识趣第把他面前的结界打开放他进来。
　　男生显然有些惊讶，他害羞地笑了笑，“我妹妹不懂事，有打扰到你明天的工作吗？”
　　“当然没有。我会送你回家的，想听什么？”花念秋问道。
　　男生想了想，“就听你和李赫合作的那首吧，我还没来得及听。”
　　“好。”
　　君情似亡矣，悠悠亭亭。惟愿君尔，不坐孤舟。
　　歌声渐起，绕回棚，入梦尔。
　　小女孩迷迷糊糊醒来，远见歌声，循着声音走去。
　　她偷偷爬到废墟中，远远看见哥哥正站在念秋旁边，又揉了揉自己眼睛，仔细再看——真的是哥哥！
　　她急忙跑过去，但在不远处又停下了，吓得跌坐在地上，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引起这些黑雾的注意。
　　李慕晚注意到小女孩，就朝她招招手，将结界又扩大了些，把她也包裹住。
　　这时花念秋的歌也唱完了。
　　“真好听。”男生夸到。
　　“没办法，你的品味不错。有人来找你了。”花念秋笑了笑，“最后聚一聚吧，看到我跳舞也没事，我的舞只渡冤魂。”
　　男生循着花念秋后面看去，连连点头道谢，就跑到小女孩旁边，“哥哥来了。”
　　“哥哥。”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念秋姐姐能救你回来的对不对？”
　　哥哥摸了摸她的头，摇摇头，“小乖乖，我们已经很幸运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跟朋友出去玩玩，照顾好自己。”
　　“那哥哥怎么办？”妹妹问到。
　　“哥哥会变成这个世界，保护你。”哥哥答道。
　　“那好吧。”妹妹擦擦泪。
　　“小乖你看，念秋姐姐是不是很厉害，以后替哥哥多去看看她的演唱会，她可是仙女。”哥哥说着，示意妹妹看向后面。
　　只见花念秋于此地起舞，在点指间，于转合中，透着苍老又温顺的气息，点缀在一位又一位倒塌在这片土地的灵魂上。
　　林雾曾听过念秋提起这事，可亲眼见到，还是不由得愣了神。
　　“她真的是仙女。”妹妹惊叹到，她身边的哥哥也合不拢嘴。
　　唯独李慕晚，看着花念秋思考。
　　她真的是人类吗？进过内世界，能以舞渡魂，不论哪一件拉出来说都是极不合理的程度。
　　可事实就是这样，就在眼前。
　　黑雾安分下来，静静等待着普度，周围的戾气一丝丝消散，怨声哀嚎一点点减少，不觉朝雾将破晓，该结束祷告。
　　哥哥与妹妹完成最后一次拥抱，女孩就感觉有一阵拉力将她环绕，一瞬间便回到了棚里，她惊醒。
　　“哥哥……哥哥！”四周看了看，小女孩掀开毯子，朝废墟走去，此时朝阳冲破阻挠，尽情拥抱。
　　她到了废墟边，空空如也，没有人舞蹈，没有人咆哮，没有人再次给她拥抱。
　　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奇迹般的梦。
　　花念秋落下最后一个舞步，只能闭着眼最后感知着周围，确认一片明朗朗后，总算笑了笑。
　　“回家了。”声音如蚁一般小，终于脱力倒下。
　　林雾连忙跑上前将她接住，“这……是太累了吗？慕晚，快送我们回酒店。”
　　顷刻，她们就到达房间内将女孩放在床上，李慕晚用灵力探了探。
　　“没事，只是渡魂消耗的精神力太多，需要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约晚上之前就能醒。”她将灵力收回，答道。
　　“真是辛苦了。”林雾叹了口气，“我们也补一觉吧，站了一晚上。醒来我在消化消化”
　　“嗯嗯。”
　　说罢，也各自睡下了。
　　不管太阳蒸蒸起，稀稀落，也没听见货车轮停，频落地，只晓梦里好，听闻朗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