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浮团

7、第七章 “我真的喜

　　花念秋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坐下，城市灯红酒绿在此刻尽显，她看着下班匆忙回家的人们，他们在讨论回家后吃什么，吐槽工作老板怎么样，谈论明星八卦。
　　“坐会吧，反正也不想回家。”花念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像全世界都在期盼着家里的灯光打开时的模样。
　　她坐了好久好久，车来人往。似是有什么拍了拍肩膀，女孩敏锐的察觉到，四周张望了一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或许是错觉吧。花念秋喃喃自语：“放心，我没事，就想在这待会。”
　　没有人给予回应，伴着风微微吹来，花念秋继续观赏夜间城市璀璨，她喜欢这种感觉。
　　“你说……为什么呢？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或许世界是公平的吧，我遇到了很多别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拥有比别人更早熟的心，也能天天嘻嘻哈哈的。”
　　花念秋不知道是说给某些她看不见的东西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
　　“我也不知道会有谁听到，也不知道那些存不存在，我看不见的你，应该是存在的吧，这样我也不算孤独。”
　　“你应该是看着我长大的吧，好像从小我身边就有一些很神奇的事情。那你跟着我会开心吗？”
　　“那些朋友都说认识我很开心，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你的话，应该不会骗我吧。”
　　“感觉他们都很喜欢很喜欢家，见到人就说要理解父母，要孝顺，其实我很理解他们的，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去了。”
　　花念秋沉默了许久，她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一直在前面跑着，闹着，灯光从她身体穿过，她会发光。
　　花念秋看着入了迷，嘴角不自觉荡起微微的弧度。
　　“你知道吗？我的爸爸妈妈不见了，留下的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女孩将视线挪开，不去看那对夫妻和他们的孩子，转到路灯下。
　　“我的爷爷也不见了，他应该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找不到他了。他可能现在在料理着他守了一辈子的果树，也可能在灯塔下酿酒，或者是拉二胡。他有时候会来看看我，哄哄我，我想他了。”
　　花念秋将帽子扯低些，遮住光的视线，脸庞早已染尽城市的碎片。
　　“我这样被人撞见会被当成神经病吧。听那么多估计你也烦，再待一会就回去了。”
　　她笑了笑，擦拭掉眼泪，再看一眼路灯后面的月亮，起身回去。
　　“阿雾，最近我碰到了两个奇怪的人。”花念秋给林雾发消息，她总会在。
　　“不会吧祖宗，上一个你这么说的人还是那个……”林雾不敢提那个叫王许哲的人，她知道念秋不想听，也不敢听。
　　“嗯嗯，这两个人举动很奇怪，等我确认一下再跟你详说。”
　　“好。”
　　她们总是不需要太多言语，都能懂得对方的意思。
　　万花观园内，小路上。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以为你哥我这么闲？”蒋家澈叼着个棒棒糖，双手环胸跟着。
　　“不然我去找别人？”蒋葶在前面走着，在寻找什么。
　　“还是我跟着吧，省得你被别人拐了又得麻烦我。”蒋家澈不耐烦的说道：“话说你到底要找谁啊偷偷摸摸的。”
　　“嘘，待会你就知道了。”蒋葶神神秘秘的，又继续找人。
　　“诶诶，找到了。”蒋葶拉住蒋家澈，示意他藏好。
　　“谢霖辰？”蒋家澈顺着蒋葶目光望去，没想到是班长。“你找班长做什么？”
　　“等等看。”说着蒋葶见到有个身影向谢霖辰走去：“来了。”
　　“哦豁，她是谁？”蒋家澈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知道，可能是他女朋友。”蒋葶死死盯住，视线没有离开过两人：“哥，我想叫你去打听打听。”
　　“你这小崽子，有事情就记得叫哥了？你打听他们做什么？”蒋家澈瞬间警惕起来，似乎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我喜欢他。”蒋葶说完，恍惚一阵，又继续盯着远处的两个人。
　　“别开玩笑。”
　　蒋家澈嘴角的笑意被晚风冻结，他最是了解自己这个表妹，又何尝听不出来她语气中的失落，但是他希望她在开玩笑。
　　“我认真的，哥，我真的喜欢他，没开玩笑。”
　　蒋葶终于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一字一句都不容置疑，不轻不重的力道敲打在他的心上。
　　蒋家澈看着女孩，一阵沉默，许久才开口：“好，我替你去打听。”
　　得到想要的回答，蒋葶恢复了笑容：“谢谢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少在那给我贫了，整天就知道使唤我。”
　　他伸了个懒腰，恢复往常的神态，说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还不走？别看了我会帮你去打听的。”
　　蒋葶看蒋家澈往回走，自己只得跟上去。
　　那边谢霖辰还在跟他对面的女生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刚刚来了又离开的兄妹。
　　“这次什么时候回去？”
　　“放心吧，我妈同意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女孩笑了笑，又亲昵的挽上了谢霖辰的手臂。
　　“那等我放学带你去玩玩？”谢霖辰被她挽着也不恼，反而宠溺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呀好呀！我要去附近的那个公园玩，你说的要带我去的噢，不能反悔。”
　　“不反悔。只是现在有点晚了，快回家吧，别让阿姨又担心了。”
　　“那辰哥哥送我。”
　　“好。”说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灯光下。
　　蒋家澈他们走到一家面馆前面，蒋葶还在低头思索谢霖辰和那个女生的关系，突然被拽进一家面馆，闻到一种让她愉悦的气息。
　　“嗯！羊肉面！”刚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全都被抛在脑后。
　　“吃不吃？”蒋家澈看着女孩嘴馋的样子，笑了笑。
　　“你请客？”
　　“我请。”
　　“老板来一碗羊肉面！”哈哈哈，不吃白不吃！蒋葶立马找到一个座位坐下。
　　“我也是一碗羊肉面。”蒋家澈坐在蒋葶对面，熟练的给蒋葶洗筷子。
　　“好久没来吃羊肉面了，老想这味了！”蒋葶四处张望，这家店还是老样子！
　　这家面馆总是洋溢着羊肉面的幸福味道，这里的羊肉面色香味俱全，他们吃了有五六年，每次都是蒋家澈带着她来，她也最喜欢这家面馆。
　　蒋葶捧着刚端来的羊肉面，接过筷子就开始吃。
　　“那可不，除了哥哥我还有谁会带你来这？”蒋家澈边说边把碗里的羊肉片夹起，放进蒋葶碗里。
　　“嘿嘿。”
　　“快点吃，等下都凉了。”蒋家澈用筷子敲了下蒋葶的碗，，示意她快点吃。
　　“哎呀，知道啦。”蒋葶抽空抬头做个鬼脸，将舌头吐出来，又低头继续吃羊肉面了。
　　一顿晚饭在兄妹俩的打闹中结束，女孩心里拧紧的僵绳也无声息消去，玉米和爆米花机碰撞，出来总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