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封信》白悦航

18、想和你聊聊 1

　　“顾蒙你知道吗？原本我们会很幸福的，但是，都是你爸爸，都是他，他毁了一切。”

　　顾蒙：“我知道，妈妈。”

　　“我要你永远记住，永远不能忘记。所以，你一定要争气，要证明给那些人看，我们家没有男丁也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我知道，妈妈，我会努力的。”

　　顾蒙睁开眼睛，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失眠的第几个夜晚了。

　　墙上的照片和画都一一被撕了下来，只留下小学和初中的奖状。

　　“可你都有新的家庭了。”顾蒙蒙住被子，心理压抑不住的难过。

　　“我一点都不想让男的过来，我们自己可以过好的，为什么还要找？”顾蒙说，“还骗我搬家……”

　　“叮——”

　　手机传来了消息，顾蒙疑惑，谁会在这么晚发消息给她？

　　顾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

　　不会是妈妈知道她又偷偷回明月了吧？

　　这下难搞，要被骂了。

　　好不容易摸到手机，顾蒙拿出来一看，是陈凌惜。

　　陈凌惜【hi～转学生，你睡了嘛？】

　　顾蒙【怎么了？】

　　陈凌惜【还记得蓝雯同志不？她最近难得空闲，你什么时候有空，喜海岸最近降温了】

　　顾蒙【明天？反正也放假】

　　陈凌惜【OK啊，有没空，蓝雯同志打算请我们吃火锅】

　　火锅？

　　顾蒙看了一下时间，应该可以。

　　顾蒙【我都可以的】

　　陈凌惜那边秒回【那再好不过了，明天我去接你？】
　　顾蒙【行，我在小巷口那里等你？】

　　陈凌惜【不是，你住靠江那边吧？】

　　顾蒙【不是，列车这边。】

　　陈凌惜【噢，记错了，小缸子住那，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往下开有市场是吧？】

　　顾蒙回想了一下，她很少出门，就记得上面有个医院。

　　顾蒙【可能吧。】

　　陈凌惜【那行，我开车去接你。】

　　顾蒙想笑【你会开车？】

　　陈凌惜【小电驴怎么不算车呢？搭你正合适，你就放心好了】

　　顾蒙【OKOK，我下楼给你发消息。】

　　陈凌惜【得咧，记得带衣服】

　　不说都忘了，顾蒙回复好以后，下床，把那件洗好的衣服用一个蓝色条纹的袋子装好，弄好后又把明天要用的东西都放在了客厅桌子上，怕自己忘记。

　　顾蒙再回到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距离日出还有5个小时。

　　顾蒙：这漫长的时间。

　　不过最近黑眼圈越来越明显，顾蒙也只好不做其他，关灯睡觉。

　　翻来覆去，顾蒙打算听歌

　　刚放完一首，就听到了小时候和薛凉一起唱的歌。

　　“雪孩子，抓尾巴，走过寒冬，走到家，只要来年桃花开，别怕，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音乐很温和，不知不觉中，顾蒙便有了困意。

　　快睡，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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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孩子，抓尾巴，走过寒冬，走到家，只要今有梅花开，就不怕来年燕不来。”

　　“雪孩子，抓尾巴，走过寒冬，走到家，只要你我心同在，就不怕春天不会来。”

　　“薛凉，我不敢滑。”顾蒙脚上踩着溜冰鞋，但腿却抖得厉害。

　　“脚那么抖，怎么滑？”薛凉滑到顾蒙身边。

　　薛凉：“别怕，像我一样。”

　　薛凉在她面前连滑了好几个动作。

　　薛凉：“怎么样？很简单是不是？”

　　顾蒙摇头：“不要，我还是很怕。”

　　说着，整个身体都在往座位那边挪动。

　　顾蒙：“我看着你滑就好了。”

　　薛凉：“你不滑吗？”

　　顾蒙：“不滑，我怕，薛凉你也是，怎么突然说要来玩溜冰鞋了的？”

　　薛凉滑来滑去的，边滑边说：“我爸爸在外打工，很快就回来了！他说回来后带我们去北方玩。”

　　顾蒙听到北方，眼睛都亮了：“那是不是有雪啊？”

　　薛凉：“是啊，到时候给你看照片。”

　　顾蒙：“好啊好啊。”

　　顾蒙费劲巴拉的把鞋子脱了丢一边。

　　顾蒙：“好羡慕你们。”

　　薛凉：“这有啥，你想去，我叫我妈妈和阿姨说一下，说不定你就能去了。”

　　顾蒙：“不是这个。”

　　薛凉停下来问：“那是什么？”

　　“薛凉——”

　　突然传来的一道女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是薛凉妈妈。

　　“薛阿姨好。”顾蒙礼貌打招呼。

　　“妈妈！”薛凉滑在过去，滑的飞快，快到薛阿姨脚下时奋力一跃。

　　薛阿姨稳稳接住她，把她抱在怀里。

　　“跑那么快？顾蒙你好呀，阿姨买了吃的，你们一起过来吃吧。”

　　薛凉：“芜湖，谢谢妈妈。”

　　顾蒙看着，一步一步往她们那边挪，薛凉过来，让她抓住自己的衣角。

　　薛凉：“我们好想雪孩子啊，顾蒙，抓住我，我要滑了。”

　　顾蒙连连大叫：“你等等呀！”

　　薛凉：“没事的，不会受伤的。”

　　薛凉：“雪孩子，抓尾巴。”

　　顾蒙稳住以后，感觉也没那么怕，接着她的话唱了起来：“走过寒冬，走到家。”

　　“只要来年桃花开，别怕，别怕……”

　　“我一直在你身边。”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顾蒙把手盖在眼睛上，深深地呼吸着，想让自己平复下来。

　　良久，顾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楼下还有人在晨跑。

　　顾蒙：“今天，也是和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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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凌惜一大早就被她哥伊海从床上拉了起来。

　　陈凌惜起床气大，起来直接一个枕头招呼，再卷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飞回床上去。

　　伊海嫌弃的说：“你是猪吗？”

　　陈凌惜：“今天放假，放假懂不懂？你知道放假对一个学生来讲有多重要吗？”

　　伊海：“少扯那么多，谢岗叫我拉你去搬货。”

　　陈凌惜：“搬什么货，不去。”

　　伊海：“谢老头的餐饮店，有钱。”

　　陈凌惜冒了个头：“小缸子包饭不。”

　　伊海咧嘴一笑：“你想屁吃。”

　　陈凌惜：“切。”

　　陈凌惜从床上爬起来，一头短发被她睡的炸毛。

　　伊海已经出去了，就留下一句话

　　“反正你不是要去接你朋友吗？那里离你朋友家也近，还有钱赚，滚快点，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陈凌惜：“哦，啰哩啰嗦的。”

　　伊海出门的脚步一顿，探出头来对陈凌惜说：“你真是皮痒了。”

　　陈凌惜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刷牙洗脸。

　　其实也不算朋友，也是蓝雯同志说要请客，刚好要还衣服才叫的。

　　陈凌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陈凌惜：“跟我这种人做朋友好吗？”

　　洗了把脸后，陈凌惜灿灿一笑：“反正她都是要走的，谁会有机会出去不走，要留着喜海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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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顾蒙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叮——”

　　顾蒙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一看。

　　陈凌惜【你下来了吗？】

　　顾蒙【下来了，我在这个公交站这里。】

　　陈凌惜【OKOK，我拐个弯就到了。】

　　顾蒙提着袋子，在原地左右晃了一下。

　　顾蒙：就这么去不太好吧，要不要买点什么啊。

　　“转学生！”

　　顾蒙抬头一看，陈凌惜骑着个粉红色的电动车超她开过来。

　　牛仔外套随着风被吹到了后面，短发清爽干净。

　　等她在顾蒙面前停下，顾蒙才看清她，陈凌惜伸出一只脚来，因为穿着短裤，顾蒙一看她的腿，小麦色的又长又直。

　　陈凌惜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咧嘴一笑。

　　陈凌惜：“怎么了吗？”

　　“啊，没事。”顾蒙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看，脸一下粉了起来。

　　怎么盯着别人看啊……

　　“上来吧。”陈凌惜拿出一个头盔给她。

　　顾蒙接过黑色的头盔，戴好，抬眼见她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瑰红色的头盔戴在脑袋上。

　　顾蒙：看……

　　陈凌惜：“上来吧，需要买菜，去那条路得戴头盔。”

　　顾蒙：“那你来的时候怎么没带？”

　　陈凌惜：“因为小巷那边没警察拍大头照啊。”

　　顾蒙坐上车笑着说：“你还怕拍大头照啊。
　　陈凌惜：“别看我在学校那么出名，我可是很要面子的。”

　　说着，接过顾蒙手里的袋子，挂到前面。

　　顾蒙：“有自己的车是不是想去哪去哪？”

　　陈凌惜：“算是吧，这不是我的。”

　　顾蒙:“我以为是你的，粉红色。”

　　陈凌惜：“找小缸子借的，他姐姐不要送给他了。”

　　说到这里，陈凌惜觉得好笑。

　　陈凌惜：“小缸子他一开始不愿意要粉红色的，想换个颜色，后面被他爷揍了一顿后也不闹了，老实了不少，最多也就给自己搭了一个黑色头盔吧，就你现在脑袋上的那个。”

　　顾蒙：“哦，我还想着是你的。”

　　陈凌惜：“转学生，你怕生吗？”

　　顾蒙：“还好。”

　　陈凌惜：“等会儿，他们也在，刚好你们认识一下。”

　　顾蒙：“那双子？”

　　陈凌惜：“是，加上小缸子，我哥和蓝雯同志一起，多人才热闹。”

　　转了一个路口以后，到了菜市场门口，陈凌惜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摘下头盔后，陈凌惜跟顾蒙说：“别看他们那样，心思都正着，就是嘴欠。”

　　“而且，我们都从来没有出去过喜海岸，对于外面来的你，也挺好奇的，相信我们会有的聊的。”

　　顾蒙跟在她后面走，她确实好高，顾蒙想着，回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