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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色 今晚的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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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菁一开始想装作没看见，奈何宋庭清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走到她面前冷声道：“宋扶菁，我的元石呢？”
宋扶菁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元石？你的元石我怎么知道在哪？”
宋庭清不和她废话，直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装的满满的印着聚灵阁阁印的蛛网袋。
宋扶菁急了，只好承认道：“元石是我拿的，算我欠你的，回去还你。”
宋庭清掂了掂袋子的重量，冷冷问秦轻竹：“你也买了？”
秦轻竹总觉得这是个送命题，不敢随便回答。
宋扶菁这个没皮没脸的却没忘了炫耀，指了指唇上的口脂，自得道：“聚灵阁的东西这么好，能不买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宋庭清毫不犹豫道：“难看。”
秦轻竹眨了眨眼：“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师父，你是不是没看清楚？你看看我的。”
她知道宋庭清有自己的视人之法，怕他没看仔细，便踮起脚仰头朝他靠近。
宋庭清愣了愣，直接偏过头不看她，语气闷闷的：“元石应该花在提高修为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秦轻竹却没放过刚刚的问题，把头扭向他那边，指着自己的脸：“所以师父，到底好不好看啊？”
宋庭清咽了咽口水，耳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几下，上面似乎还冒了丁点红晕。
他干脆直接背过身道：“不好看！”
说完便啪地一下把房门关上了。
秦轻竹心中轻叹，本想拿师父试试这迷心口脂的功效，现在看来效果当真因人而异。
也是，宋庭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哄姑娘开心的低阶灵品迷了心呢？
晚膳时，紫烟来了，众人总算聚在一起谈回正事。
宁朔失望道：“我们去了苍龙派，但是没见到罗潜。”
秦轻竹道：“所以饮秋真是被他偷走的？”
宁朔摇摇头道：“我们见了白武长老，他说罗潜犯了错，在门中思过，不方便见我们。”
宋扶菁问道：“犯了什么错？”
宁朔想了想道：“他没说，我总觉得他好像有所隐瞒……”
宁朔回想起今日和师父前往苍龙派询问的情景。
苍龙派创立十余年，相较于历史悠久的玄阴宗，是个新起的小门派。
苍龙派有两位长老，白武长老和白术长老，人称“苍龙二白”。
他们今日见到的便是罗潜的师父白武长老。
白武长老长着一张圆脸，和眉善目，苍龙派皆系火灵根弟子，习火灵法术，所修功法霸道蛮狠，倒是与白武长老这文质彬彬的形象格格不入。
白武听闻来的是玄阴宗三长老，当即亲自出门相迎，话语间客气有礼，让人心生好感。
可当宋庭清问起罗潜时，白武却脸色微变，回应得含糊笼统，又把话头转向另一处，不肯再多说。
宋庭清没再说苍龙派的事，反问紫烟道：“虚灵能否自行离开聚灵阁？”
紫烟握着烟斗，道：“当然，虚灵除了无实体，其他与凡人无异。我虽是把她们养了出来，但要留她们在聚灵阁也得花元石，好在她们也听话，没怎么让我操心。”
秦轻竹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既然虚灵那么费钱还无法控制，为什么要养呢？”
紫烟轻轻吐出一口淡粉色烟雾，嗤笑道：“我养出来的虚灵个个都姿容出色，是这聚灵阁的门面，没有她们，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听话又能干的美人？有些客人更是为了虚灵的美貌而来，在商言商，你知道她们给这聚灵阁带来多大收益吗？”
秦轻竹心中恍然，的确如此，她也在沁园的美貌和口才下，在这聚灵阁花了不少元石，现在想想都有点肉疼，紫烟当真是精明的资本家。
秦轻竹喃喃道：“如果饮秋没有和罗潜在一起，那她现在会在哪里呢？”
紫烟默了默，道：“她在苍龙派。”
宋扶菁道：“师母你怎么知道？”
紫烟把玩着她的烟斗，随意道：“感觉。你们最好去苍龙派找找。”
说的容易，可听那白武长老的话，若饮秋真的在苍龙派，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
宋扶菁计上心头，等众人散去，偷偷跑去找紫烟要了一本百门舆图册。
回到房间，她翻到苍龙派那一页撕下揣进兜里：“师妹，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找到饮秋，你想不想听？”
秦轻竹瞧着她那明亮的眼神，又想起上回掏鸟蛋的事，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只听宋扶菁兴奋道：“我们可以夜闯苍龙派。”
秦轻竹额角直跳：“师姐，这样不好吧，万一别发现了怎么办？”
宋扶菁拍拍胸脯，自信道：“你师姐我可是玄阴宗四长老，区区一个苍龙派有何可惧？”
秦轻竹：“……”上回你这么自信的时候我俩差点没把小命给丢了。
秦轻竹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说什么也不敢随便跟着她去：“这样吧，我去问问师父，师父要是同意我们就去。”
她拒绝的时候特地搬出宋庭清，毕竟以宋庭清那性子，想想都知道他不可能同意。
宋扶菁一听立马反对：“你和他说我们就去不成了！”
秦轻竹灵活运用尊师重道这一套：“他是我师父，这种事我应该先和他说一声。而且师姐你是不是忘记上次北凰鸟蛋的事了？”
两人最后还是敲响了宋庭清的房门。
门一打开，宋扶菁便催促道：“宋庭清，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里头的人半天没回应，宁朔挠了挠头为难道：“扶菁师姐，师父可能累了，有事要不明天再说吧。”
秦轻竹不死心，也跟着喊了一声：“师父，你睡了吗？我们有点事想和你说。”
不一会儿，宋庭清从房里头出来了。
宋扶菁不满道：“为什么我喊你半天你都不理我？”
宋庭清直接忽略她，问秦轻竹：“什么事？”
秦轻竹把宋扶菁提的计划简单地说了一遍。
本以为不用她说完宋庭清就会果断拒绝，没想到他竟认真地听着，还把苍龙派的舆图拿来看了看，似乎在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沉吟片刻，宋庭清淡淡道：“可以去。”
秦轻竹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宋庭清竟然会答应。
宋扶菁惊喜大于惊讶，拉着秦轻竹道：“那就快走吧，我们天亮前就得回来。”
没想到宋庭清却拦住了她：“你不能去，我和我徒弟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轻竹感觉他说“我徒弟”时还特地加了重音。
宋扶菁不乐意：“凭什么不让我去！”
宋庭清悠悠道：“我不想和你一起去。”
宋扶菁气道：“谁想和你去？我和师妹去就行了！”
宋庭清直接把问题抛给了秦轻竹，冷声道：“你要和她去？”
秦轻竹：“……”真是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你们姐弟俩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作为社畜本畜的秦轻竹当然是选择老板和大腿，面露歉意地转向宋扶菁：“师姐，师父修为高，我觉得师父去会比较靠谱……”
宋庭清闻言，轻抿的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他直接抬步往外头走，语气淡淡道：“还磨蹭什么？一会儿天亮了。”
“师姐你别生气，我们很快就回来。”
秦轻竹说完赶紧跟了上去，留下一脸悲愤的宋扶菁和全程连话都插不上的宁朔面面相觑。
出了聚灵阁，秦轻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才惊觉今晚是满月。
她指着那又圆又亮的月亮笑道：“师父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宋庭清也抬头望去，问道：“你…喜欢满月？”
秦轻竹点点头：“喜欢啊，我的生辰就在满月。”
宋庭清道：“仲秋节？”
秦轻竹笑道：“对啊，我一年最喜欢就是那一天了。”
有放假，有祝福，还有家人团聚。
宋庭清愣了愣，皎洁的月光将他们轻柔地笼罩，他能从身旁女子的低笑想象到她此刻明亮的双眸，就如今夜的月色般清丽。
耳尖轻动，嘴角也微微上扬，他轻声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秦轻竹闻言怔了怔，半晌才意识到宋庭清不可能会知道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蓦地快起来的心跳也慢慢平复。
跟着宋庭清就是省心，掐了个匿气诀，两人没花什么力气便顺利潜进了苍龙派。
许是见过了占了整座山的玄阴宗，苍龙派在秦轻竹眼里显得更为小家子气，占地小，院落之间也挨得比较近。
两人穿过夜色，一路摸向白武长老的院落。
罗潜既是白武的弟子，那大概率会在那里。
只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在苍龙派鬼鬼祟祟的竟不只有他们俩。
秦轻竹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紧张得扯住宋庭清的衣袖：“师父，你看见了吗？前面好像有人！是罗潜吗？”
宋庭清把皱了的衣袖整理好，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白武。”
秦轻竹有些吃惊，眯了眯眼：“竟是白武长老！他大晚上的去哪呢？偷偷摸摸的感觉像是要去干坏事。”
宋庭清默了默道：“跟过去看看。”
此时的白武全然没有了白日风度翩翩的模样，他穿着夜行衣，轻手轻脚地破过苍龙派的夜禁结界，飞快地往偏僻的城郊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