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拉学院<总录>》傀儡谣

5、初探五分之国05 关心担心

　　博士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看到面具男人身后的房顶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晃动着，戚渊趁他们不注意爬上了屋顶，同时，他也发现博士注意到他了，戚渊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抓着稻且的人，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博士面前的人，又指了指博士，博士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人解决一个吗...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太阳朝西边落下，将天空染了色，晚霞给麦田镀上一层橙红，戚渊伏在房顶上，手中紧握着上了膛的枪，他巡视周围，确定只有这两个敌人，并且计算了时间，父亲这时应该到了他扔下衣服的路边，衣兜里有纸条，他不好盲目开枪，此刻只希望博士可以拖延时间到父亲来

　　“你开个条件，怎么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博士又请求道，面具男人手托住下巴，思索了一下

　　“哼，从你这里套取些情报，再杀了你也不错”

　　“我草！这小鬼！”

　　几个人同时转头去看，鸩川稻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绳子，操控行动武器发出攻击，‘糟糕，计划被打乱了，现在只能硬上了吗’戚渊想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举枪瞄准

　　“我草有埋伏啊!”

　　一个人发现了戚渊，喊叫到，另一个人也抬头看

　　“怕什么，不过也是个小孩，又没有行动技能，别管他”

　　他说着，举起刀来应战，博士则拿着坏了的枪当做近战武器与其中一人搏斗，鸩川稻且的闪避速度很快，与平时训练的样子截然不同，戚渊的枪虽然已经瞄准，他始终没有扣下扳机，他害怕误伤了博士和鸩川稻且，同时，他的枪里只剩一颗子弹了，时间在慢慢流逝，搏斗的两人渐渐体力不支，稻且的速度慢了下来，面具男人的刀有几次与他的身体擦过，博士用尽最后的行动力制服了一人，自己也因受伤无法站起，他眼看着另一个面具男人将稻且击倒，然后高高举起刀

　　“戚渊!开枪啊!”

　　博士在心里默念到

　　“喂！看这里！”

　　戚渊大喊一声，趁面具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戚渊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头部，心一横扣下了扳机，这一瞬间，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子弹直飞出去，准确无误的穿透男人因转头向这边看而露出的额头，子弹与男人接触的瞬间，竟化作一只巨大的鸟形黑影将男人包围，黑影散去后。男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你们没事吧！”

　　戚渊还在震惊于刚才出现的黑影，听见父亲的喊声，他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父亲也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看向戚渊
　　后来父亲联系了医疗部将博士和鸩川稻且带去治疗，父子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期间一言不发，快到家的时候，父亲才开了口

　　“小渊啊，你身边的那个黑影，能不能收起来啊，看起来有些吓人，别进家吓到你妈喽”

　　戚渊听父亲这么一说，立刻转头向身边看，先前看到的那个鸟形黑影此刻近贴在他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直到博士和鸩川稻且从医疗部回来后，戚渊才得知这个鸟形黑影是自己觉醒的行动技能，博士看着整日围绕在戚渊身边的黑影“看来需要先教你控制技能了”

　　在学习控制技能的过程中，博士也曾让戚渊尝试使用其他的武器，但效果并不出色，只有在他使用枪械的时候发挥最好，同一年，他收到了斯塔拉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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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这些，让戚渊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次战斗中鸩川稻且挣脱后，露出的血红色眼睛，和强大到不像他本人的战斗力，从医疗部回来后，鸩川稻且仿佛失忆了一般，对于自己挣脱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被抓住以及之前的事，这段记忆就像被删除了一般，戚渊时常会想起这件事

　　“戚渊？戚渊你还好吗？”

　　稻且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他回过神，看着坐在一旁紧盯着自己的人

　　“怎么了?”

　　“在我问完你问题之后你就呆着不动了”

　　“啊啊...之前说到哪了，我有些愣神”

　　稻且看着他的眼神里流露着担忧

　　“不要紧吧，你愣了将近二十五分钟”

　　“真的没事，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罢了，你是问我为什么选择枪做行动武器吧”

　　戚渊想起来稻且提的问题，稻且点了点头

　　“枪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新的开始吧，还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理由，因为你大爷我喜欢”

　　稻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用凝重的语气说道

　　“戚渊，你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吧”

　　戚渊这才想起来最初回宿舍的目的，顿时从沙发上弹起来，稻且看后叹了口气，指了指靠近门口的背包

　　“我帮你装了些必备品，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装上就行，出任务前的准备工作可不要含糊啊，做好十足的准备又不是一件坏事”

　　鸩川稻且的靠谱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没变过的，小时候母亲怕戚渊离家去斯塔拉上学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就让鸩川稻且看着他，这一看就是九年，在这些年里戚渊没少被鸩川稻且的靠谱‘拯救’过

　　“鸩川稻且不愧是你”

　　戚渊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啊啊啊”

　　稻且噗嗤一笑

　　“那你还总说我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戚渊晃悠着收拾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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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宫夜琅放学回到家时，骨生衍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院子里练刀，行星二代在他手里运用自如，面前断成两半的木头已经堆积起小山状，每一次挥刀，周围便会带起一阵气流，吹乱院子里的花草，吹起他轻飘的衣摆和碎乱的白发，凉宫夜琅靠着半开的落地玻璃门，看着院里少年肆意的身姿，未散的余晖洒落在地上，大片的橙红染了整个小院，染了他的眼眸，他的眼里满是温柔的橘红色，他一直这样看着，直到骨生衍收起双刀转身

　　“呀，小琅！你回来啦，怎么都不讲话，你看很久了吧”

　　凉宫夜琅这才直起身子，晃了晃头

　　“没多久，怕打扰到你就没说”

　　凉宫夜琅刚微微张口却又立刻闭上了，依旧通过意识传递信息，他并不是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发出，而是他无法做到，在别人眼里，他与骨生衍的对话是单方面的，只有骨生衍一人在讲话中，他只是看着他，只是看着，不做出任何回复，在那些人中，有一些只是默默观望，有一些则会品头论足，骨生衍说出的每一句话，他只能默默记下，然后在意识中回复他，这是归功于学院研制的语言传输系统，早在之前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还在使用数据板对话，现在倒是方便多了，他对于现状已经满足，至少不用再让他看自己在数据板上输入的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话了，也不用再让他在数据板无法使用的时候通过口型猜测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凉宫夜琅从不渴望有一天可以恢复说话的能力，他清楚这很难做到，就算真的有一天学院掌握了成功率百分之百的人体再生技术，他也不会去强烈希望修复自己的声带

　　‘没准到那时候自己就算可以讲话也说不出口了吧’他心想

　　在失去声音的一年里，凉宫夜琅逐渐习惯了侧耳倾听，在他听觉不断变得灵敏的同时也享受着世间万物发出声音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他甚至可以听到情绪，快乐的情绪，悲伤的情绪，愤怒的情绪，诸如此类，他都能感受到，就像现在，他感受得到骨生衍的情绪，他表面看起来对这次任务充满期待，一边笑着，抬起手擦下脸颊上淌落的汗珠，事实上凉宫夜琅感受到是咸咸的情绪，夹杂着一丝悲伤和祈祷

　　“骨生衍，你不开心吗”

　　他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人也丝毫没有隐藏，仿佛早已料到凉宫夜琅会这样问，他拉着凉宫夜琅坐在地台上，晚间的风吹走了炎热，月亮升起来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其实还是因为之前那次五分之国任务的事，就算过去很久了也还是没办法完全走出来，有些事真的不是说走出来就能走出来的”

　　凉宫夜琅知道骨生衍说的事，他之前也听骨生衍喝醉后说过几次，在那次任务中，骨生衍最要好的朋友——漠河实验基地S级行动人员埃里·什科林在与屠弑军团交手时不慎坠入悬崖下落不明，学院多次派人寻找无果，骨生衍自己也找过很多次，一点线索也没有，凉宫夜琅知道骨生衍痛恨屠弑军团，最初他也担心过骨生衍会因为自己曾被迫为屠弑军团办事而讨厌自己，但是他没有，他不仅冒着风险把自己从屠弑军团解救出来，还收留了自己，只不过...埃里这个名字，总觉得很熟悉，每一次从骨生衍那里听到都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一种遏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的感觉...

　　“我理解你的心情，想做些什么事散散心吗”

　　凉宫夜琅唯独不知道怎么在这件事上安慰他

　　“嗯...我好饿，来吃晚饭吧!”

　　骨生衍收起沉重的表情，笑起来，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凉宫夜琅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未动，骨生衍发觉人没有跟上来，转身向他招手，他这才起身进屋，一并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