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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想杀了她吗 江时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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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宜呼吸不畅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本来还在迷糊地呓语,很快就不再说话了,晕了过去。
靳渊将座位升起来,发动车子。
靳家掌握着整个A市的商业龙头,涉及全国许多房产和大型商超,这几年间,靳家在他父亲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甚至走向了国外,在美国,英国,俄国和意大利均有许多大型商超。
靳渊在国外也对家族企业做出了不少成就,才被父亲“特赦”回国。
而年家则因年鸢年迈,做出了几个错误的战略决定,以至于节节败退,曾凌驾于靳家之上的势力,在漫长的十几年间支离破碎,年鸢的儿子也一个个都不顶用。
所以靳渊,虽然说不上可以在A市只手遮天,毕竟靳家有绝对话语权的还是他的爸爸,所以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将年觅翎除去,但做些小手段,让她不声不响的消失,或者少条胳膊断条腿,倒是完全可以的。
靳渊这次回来,也做好了执掌靳家的准备。
江时宜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黑乎乎的,地板是水泥地,周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好像尸体糜烂的味道。
没有光,没有窗户,连门也没有,她想站起身,却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脚腕很痛,用手一摸,才发觉自己的脚被钢丝缠绕了很多圈,最靠近肉的钢丝已经把脚腕勒出了血。
她怎么会在这儿?
头很痛,用力地回忆,才猛然想起来,她穿越了,现在她是年觅翎,那么这情景,难道是她被靳渊关了起来?
这又是哪里?
她使劲想,努力拼凑自己所写的书中的情节。
靳渊囚禁年觅翎的那章……细节……细节……
想不起来,虽然是自己写的书,但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配角的戏不多,这些对当时的她来说的主线之外的细枝末节,她已经忘记了。
耳边传来呼吸声,仔细听,却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狗?
有什么在她身旁不远处,她起身摸索,黑暗中,正前方头顶的一个摄像头发出的红光突然朝向她。
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再往前摸一点,你的手就会被吃掉。”
她把手缩了回来,啪的一声,头顶突然发出强光,灯被人打开了。
她慢慢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猛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四头狼分别被栓在屋子的四个角,她则被困在正中心的铁链,两头狼正趴在能够到她的最近距离,另外两头一只在睡觉,一只在舔舐地上的一大块腐肉。
江时宜嘴唇发抖:“靳渊,我……我爸会找我的,你难道想杀了我吗?”
头顶再次传来那道冰冷的声音。
“放心,我已经告诉年伯父,你在我家的医院静养,而我们,正需要好好培养感情,所以他至少一周都不会来打扰我们。”
江时宜听了,心底发寒,他要把她关在这里一周?还是说,如果年鸢一直不找她,没发现问题,他会把她一直扔在这里,与狼同食?
江时宜擦了擦脸上的污垢,看向摄像头,面上是强装的镇定。
“你不怕我离开这里会告诉你父亲,你做了什么吗?”
靳渊的克星,就是他的爸爸,江时宜在设置靳渊的家庭背景的时候,想到了自己不怒自威的母亲,所以靳渊也有了一个不苟言笑,雷厉风行,对他很是能“下狠手”的父亲。
因为有了狼的出现,江时宜才回忆起了一些情节,也知道为什么靳渊为她准备这个狼室。
因为童年的年觅翎,把靳渊骗进了一个黑屋子里,外面是一只凶悍的狼狗,好像随时能冲进去将他撕碎,他在里面惴惴不安地过了六天。年觅翎每过两天会爬到房顶扔下来一些食物和水,时常看着他露出残忍的笑容。
空旷的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靳渊的笑声很让人从脚底发寒,好像从地狱而来的声音。
“拿我爸来压我?你真有种,年觅翎,年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年家,如果不想你的那些兄弟和父亲缺胳膊少腿,出去之后大可以宣扬,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做……
下次再进来,可就没有走出去的机会了。”
江时宜咬唇,看来靳渊是铁了心要立刻报复她,就算她装失忆也不顶用。
甚至还提前了,在她记忆中,狼室这一章是年觅翎家家道破落后发生的,但是如今靳渊刚从国外回来,所以这场囚禁至少提前了半年多。
“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年觅翎,拿出你的倔强,像小时候那样,不是很好吗?”
他想看着她反抗,挣扎,给她一点点甜头,然后再一点点碾碎她的希望,而不是他还没做什么,她就求饶了,那可太无趣了。
江时宜想到自己还说出了“我们做朋友吧”那样的话,不知道靳渊当时在心里把她的幼稚笑了多少遍。
脚上缠绕的钢丝看似坚固,但其实也没有扣上死结,她可以一圈一圈绕开,只不过很难避免受伤,她用手捏住钢丝的一头,然后开始绕圈。
靳渊坐在监控室,诺大的酒红色沙发上,一身黑色的西服,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寒冷的眸子凝视着手中的一杯红酒,像血一样的颜色,让他有些愉悦,眼前是巨大的落地屏。
画面是年觅翎在地室的特写,脚腕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钢丝,她在用力绕出来,但很难避免伤到脚腕,血流了一地,四头狼同时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很危险的,年觅翎用力的拉扯,很容易让钢丝割开脚腕的动脉,不过她面不改色,好像只是在救助一只受伤的兔子。
方才在车里他什么都没做,她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晕了过去,但眼前却冷静地扯脚上的钢丝,面对喷涌而出的血也不皱眉。
看来方才在车里的矫情,果然是装的,他还真不能小看了她,方才装的也太像了,甚至让他动了一瞬间的怜悯。
呵……不愧是年觅翎,过了十年呢,还是很狡猾,看来他得认真一点了。
江时宜其实痛的要死,但想到摄像头那边的靳渊还在看。她不想让他心里舒坦,所以佯装镇定,好像正在冒血的不是自己的腿。
曾经有一个朋友认真地对她说。
“时宜,你总是被校园暴力,是不是和你的性格有关呢?
我是说,也许是你看起来太坚强了,他们那些人,就喜欢让坚强的人服软,所以你越倔强,他们就越兴奋,越是喜欢欺负你。”
她不知道,如果坚强也是错,柔弱也是错,那她怎么都是错的,还有什么争辩的必要,但她说的没错,江时宜确实是不服软的性子。
而那些人,也确实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她求饶,却从来没有得逞,毕竟她妈妈也说呢,你怎么不坚强一点,打回去呢?
下跪求饶,不是江时宜的性格,被霸凌,也不是因为她软弱,那些人本就不讲什么道理。
血流的越来越多,顺着地势淌到了一头灰狼在的地方,灰狼立马起来把血舔了干净,还巴巴地看过来,等着江时宜继续“投喂”。
江时宜突然落了泪,嘟囔道:“他奶奶的,早知道老老实实去发布会了,睡什么觉啊,是老天爷看我太宅了,所以把我发配到这里吃苦吗?
还是我写的书人神共愤,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我再来体验一下另一个悲惨的人生?
可我还不够惨吗?我本来就已经很惨了啊!”
低声嘟囔完,她冲着监控大声道。
“靳渊,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啊,年觅翎迟早会自食恶果,你以后也会遇到自己的白月光,会有可爱的孩子,你不想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德吗?”
靳渊把玩着高脚杯,打开语音对话。
“年觅翎,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在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一头狼被放开,如果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恐怕活不到明天晚上。”
江时宜听了,加速扯脚上的钢圈,距离明天不知道有多久,虽然书中的年觅翎顺利逃过了这一劫,但到她身上,一切都是变数。
钢圈全部被扯开后,脚腕已经血肉模糊,品尝到她的血的狼跃跃欲试,冲着她开始呲牙。
狼这种生物,是见人下菜碟的,如果是看起来就很虚弱的人,会不由分说被它们扑倒,它们对强者会更忌惮一些。
所以,如果想活着出去,和这几头狼的肉搏,是必不可少了。
如果能震慑住它们,就会很容易,但这几头狼明显被饿了很久了,怕是一被放开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她的脖子展开撕咬。
所以最好今晚,在所有狼都被栓住的时候,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看到年觅翎没有痛哭流涕向他求饶,反而默不作声,像是在思考什么,靳渊有些惊讶,这让他有些期待,年觅翎会给他什么惊喜,让他棋逢对手,才是最好的,他可不想折磨一头病羊。
不过想起来,年觅翎好像有点不同了,先前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跪下求饶,让他放过他,今晚在车上也在痛哭,说要下车。
而如今面对四匹饿狼,知道明天就会命丧狼口,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地思考问题。
莫不是被吓疯了。
不过明天到底要不要把狼放出来呢,方才那么说只是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恐,本来没打算这么轻易就让她死掉的。
可是惊恐没有看到,倒是发现她好像很镇定。
可既然那么说了,不放倒显得他心软了,他可不是什么心软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