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戏重演》夏日眠眠

41、天灾人祸，死亡归途

　　朝廷那边毕竟是有多年的积蓄，还是有还手之力，很快就将战事稳定了下来，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贤贺这边，立刻派兵前往攻打。

　　但不知是这次战事朝廷损失惨重还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安秀这么快就把力量给壮大起来，他们派来的兵力还不足以将安秀的队伍推翻，很快朝廷那边的队伍打了败仗落荒而逃。

　　不过这次为了迎接朝廷训练有素的兵力，安秀派出的兵力远比朝廷那边的兵力多三倍之多才勉强胜利，这也让安秀看出了自己手底下这些人还算不上合格的士兵，他赶忙吩咐刘其雄等人去训练下面的兵。

　　在朝廷亦或者是侵略者攻打之前，一场潜在的危险悄然的降临了。

　　一场传染病降临到了我们这里，凡事患病者，初来几日高烧不止，喉咙疼痛，随即腰痛，失去味觉，嗅觉，无法起床生活不能自理，重则死亡。

　　安秀见识到了这场病的危害，他立刻下令将所有患了病的人集中起来，与还未患病的人隔绝开来，以此达到阻挡病毒的传染。

　　我们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场灾难，他很快就蔓延了整座城市，快有三分之一的人染上了这种病，由于这场病，外面的人也不敢对我们这里有什么想法了。

　　秀丽也染上了这个病毒，她一病不起，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的痛苦的呻吟，贤贺担心极了，很想推开门来查看秀丽的情况，但是我把他拒之门外。

　　“现在需要一个健康的领导者将这里的局势控制下来。”我再房间里对他说:“除了大夫，亦或者这场病已经一去不复返，否则，还请你不要进来。”

　　“父亲。”他在门外对人说道:“快点把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请来。”

　　大夫查看了情况，对我说:“很抱歉，看样子他确实染上了瘟疫。”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她的脸上痛苦难分，一激动咳嗽的更厉害，我问道:“那还能治的好吗？”

　　“这场病与以往的病状都不同，带我们找到合适的药，恐怕只能简单的控制下来，至于会不会进一步恶化，那就是我们现在能所的了。”他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夫。”我说。

　　“那我先告退了。”他说。

　　“嗯。”

　　出了门，安秀立刻找到他询问情况，他如实交代后，他立刻忍不住发火:“什么叫现在无能为力，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立刻对安秀吼道:“冷静点，安秀，对大夫保持一点尊重。”

　　听了我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尽力的控制情绪:“抱歉，是我刚刚激动了，还请您赶紧找到合适的药，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

　　“是。”他答应道就退下了。

　　这个时候他隔着门对我说:“父亲，这个病的传染性极强，要不要您先出来。”

　　“出来，去哪?”我问道。

　　“我给您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他说。

　　“你的母亲需要陪伴。”我毅然决然的说。

　　秀丽这个时候用她那已经失了声的喉咙对我说:“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你快点走吧，别再染上这场病了。”

　　我握紧她的手说:“除了你的身边我哪里也不会去，我不会抛弃你的，就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吧。”

　　贤贺在门外再次催促道:“父亲。”

　　我也再次重申一遍:“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母亲的，外面的人更需要你。”

　　听了这话他知道劝不动我，不得已走了。

　　后面的一周，她的病状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我也因此患上了同样的病状，儿子也因为这场病乱而搞得焦头烂额，我从未想过打到我们的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病乱，外面也开始流传起就是因为我的儿子称帝才引来的这场病乱，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人心也因此而越来越乱，这个时候有能力，有余粮的人家都独自在家封闭起来，而没有能力的人家，贤贺又害怕发生动乱，开始发放公粮，同时他也因此而开始研究起了医书。

　　秀丽被烧糊涂了，那些日子开始说起了胡话，她常常会说自己快要死了，她已经看到了死亡，看见了阴曹地府的大门，有天她睡着的时候浑身发抖，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我以为她做噩梦了，连忙把她摇醒，她醒来以后大口的喘气，撇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害怕，嘴里不停的说着:“你还在身边，你还在身边。”

　　我握住她的手说:“我在呢，我在呢。”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刚刚做了一场梦，梦见我走在乡间的一条道上，我走的路很平整，是白色的，周边长满了草木，田里还种着菜，但是是晚上，看不清什么，哦，对，旁边有很多条高大的柱子，周边静的可怕，那柱子那边不时传来一阵阵空灵的声音，我心里害怕极了，我的身体不停的往前走啊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心头，我越走越害怕，那条路通往山林深处，我越走越害怕。”说着说着，秀丽哭了:“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抱着她，安慰道:“怎么会呢？咱们不是还活着的嘛，你看，外面晴空万里的，这只是一场梦。”

　　她在我的怀中哭咽着说:“我想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立刻指责道:“大白天怎么就说胡话呢？哦，对，今天还没吃药呢，来，我把药给你端来吃了。”

　　她看了看摇头说:“我已经快要死了，再喝也是浪费，把贤贺叫来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好。”我对外面的人吩咐后，又把药端到她的身旁，拿起勺子往她嘴里喂，她看了眼叹了口气喝了下去。

　　很快，安秀就来了，来的还有一个大夫，他在门外问道:“母亲怎么了？”

　　秀丽对门外的安秀语重心长的说道:“贤贺啊，从小我就拒绝你做这，拒绝你做那，你怪我吗？”

　　“怎么会呢？我们是家人怎么会怪你呢？”贤贺说。

　　秀丽说:“的亏你有一个好爸爸，老是向着你说话，才有今天的日子，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日子不多了，这样吧，你们尽管的在我身上试药，早日的把这病的药给找出来，好让大家早日摆脱这病症。”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局势我们很快就能控制下来，您的病我也会很快帮您治好。”安秀在门外肯定的说着:“您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秀丽说:“我的身体还不知道吗？这次就听我的，把所有的药方都在我的身体上试一遍，反正我也是快要死了，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安秀还想反驳，秀丽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局势这么不稳定，若不再研制出解药来，很快这里又要乱起来，快点去备药吧，作为你的母亲，这次就听我的，让我最后有用一回。”

　　最后安秀听了秀丽的话，将很多还在考证的药都用了在她的身上用了一遍，但都无一例外的没有任何起色，最后在一个晚上，她死了。

　　安葬好了秀丽后，我在秀丽坟前对贤贺说:“拿我也去试药吧。”

　　贤贺果断的拒绝:“我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可是我没你妈妈不行。”我尽力的控制好情绪:“你还有宏图伟业，这条道路上需要牺牲品。”

　　“但我不能拿您来当做我的牺牲品啊。”他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我一直支持你做很多事，希望你这次支持我的决定。”我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说着，他沉默了，我又乐观的说道:“况且，万一真就给我治好了呢?”

　　在试药阶段，我每天都要喝几十道药汤，搞得我整个人都是一股中药味，喝到最后我都感觉我的舌头已经麻木，哪怕喝点白水，我都感觉是甜的，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病居然给医好了。

　　见到药物在我身上起了效果，安秀他们赶忙将这些药物发放下去，很快，这场害死了不少人的传染病终于控制了下来，人们也因为这件事逐渐开始信任起了贤贺，他成了人们口中的英雄，大量的青壮年都开始加入了安秀的队伍，他的军队也慢慢的壮大起来，迅速发展到了上万人的程度。

　　见到这般场景，安秀兴高采烈的对我说:“爸爸，我们成功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

　　我走到秀丽的坟前，将花放下，“我得告诉你个好消息，安秀他们战胜了这场病灾，他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已经立了根，他已经是大家心目中真正的统领者了，可惜啊，你还没来得及享受你就死了，真是可惜啊，那边是怎么样的呢？是否是你梦中那般，有一条通往地府的路呢？我想我很快就知道了，这人生啊，就是一场轮回，这件事你做完了，下一次就轮到我做了，那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呢？我想只有死了才能算个头，但那又怎么样呢？在人类的历史上，又是什么时候算个头呢？恐怕只有这一切都死了才算个头。”

　　我的年岁已高，也不再有很大的欲望去享受这些好日子了，这场终归还是给我落下了病根，我失去了味觉，尝不出什么味道，但好在，不妨碍我的手脚。

　　我得到了砒霜，毫不犹豫的在夜深人静时服用下去了。

　　死亡是我这个平凡人摆脱轮回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