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戏重演》夏日眠眠

26、舞会，你来吗？ 杨公子

　　杨公子问我:“你爸妈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剩下的活给谁做呢?”

　　“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想。”他有些意外。
　　我说:“没错，我爸妈差不多就是这么拒绝我的。”

　　那时候费兰斯先生直接拿出一些银两出来，对我的父母说:“这些银两足够买他一天的时间了吧，如果不够我还想我还可以再加些。”

　　“你知道他当时拿了多少吗？”他笑着问道。

　　“不知道。”我摇头说。

　　“没事大胆猜。”杨公子说。

　　“足够请一个人帮忙放一天牛的钱。”我猜测道。

　　“不是。”他笑着摇头说:“算了直接告诉你吧，当时他拿出了几乎我家一年的收入的钱。”

　　“那你爸妈不得高兴死。”我说:“那这样你爸妈一定会让你去吧。”

　　“那是自然，当时我爸妈都快傻眼了，但是费兰斯先生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边着我的手走向马车，一边对我的爸妈说:‘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会带小杨去玩了，放心吧，今天我会照顾好他的。’”杨公子说。

　　“那聚会是怎么样的呢？”我好奇的问道:“洋人的聚会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们的船十分的大，大到可能有我们家两倍这么大，像是一个漂浮在海上的怪物，我也总算明白他们如何穿越大海，来到我们这里了，我们上了船，走近了一个大厅，里面的装饰简直就像皇宫一样，十分的华丽，里面有许多人在演奏着各种的乐器，各种各样的音让这里的舞蹈变得有节奏起来，我是有些胆怯，因为我的衣着显得我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噢，忘记了，快跟我来吧。”他也发现了我的尴尬，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去哪?”我有些不明白，但脚在这之前早就跟着他走了。

　　“给你换上一些行头，让你变得更可爱起来，然后去迷倒那些姑娘们。”他说。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了，或许当时就没有说话，他把我带进了一个房间里，他打开柜子里面有很多的漂亮的衣服，但似乎都是些大人的衣服，他东找西找也只找出几件小号的衣服，在我的身上一比说:“这些是我弟弟的衣服，但似乎还是小了，我们还是去外面买吧。”

　　我在他的船上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漂亮的新衣裳，然后参加了他们的舞会，他们的船上除了他们国家的小孩还有我们当地一些的小孩，他们大都长得美丽，或许谁穿上这些漂亮的衣裳都会美丽的吧，他们国家的小孩好像从小就学着跳舞，他们小小的身子跳起舞来随着衣裙摆动，像是一个个小精灵一般。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告诉费兰斯先生说我不会跳舞，他走到我的身边弯下身来对我说:“你最好找你当地的姑娘玩，因为你去找我们那边的姑娘，明天就要开船，你就看不到她们了，而当地的姑娘你还会遇见。”

　　我有些胆怯，其实在村里面的姑娘我也见过不少，但我从来没有对她们有过现在这般的感觉，自那天起，我开始对女人开始感兴趣起来，即使没有跟她们说话，仅仅是远远的看着我的内心里就已经激动的不行。

　　但于此同时，我的脑子里从他的这句话中抓住了一点，我抬起头来问他:“你们这次走，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思考了一会，说:“不知道，这一次我是乘着大哥来这边卖东西，刚好有一个船也要跟着去，我也就跟着来玩玩，有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啊，为什么。”我满是不舍:“我不想你离开，我舍不得。”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我也舍不得你呀，可是没办法，来回的波折确实折磨人，而我也是靠着大哥生活，家族的生意也只适合在我们那边，送到这边来卖实在有些吃不消。”

　　“啊。”我伤心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说:“别不开心啦，正因为要离别，所以我们应该珍惜当下，更加的享受现在的时光，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去玩吧，好好的玩。”

　　“嗯。”我回应道。

　　他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把我往姑娘堆那边推，即使有一段距离，但我仍旧变得紧张起来，我知道她们看见了我，我慌忙的回头望向他，他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找到一个姑娘邀请她跳双人舞，那个姑娘接受了，立刻剩下了我在原地，我扭过头去看着那些姑娘们，他们正对我笑着，我不明白当时她们在笑着什么，我当时是混乱的，脸也不受控制的红了，我连忙跑出这里，我的目光转移到了餐桌上的水果，零食，那些我都很少吃到，开始时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吃这些，犹豫了再三，于是戏剧性的找到那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问道:“那个……我能吃桌子上的零食吗？”

　　他打量了我一下，笑着说:“你可真是有礼貌，小朋友，当然可以吃。”

　　这下我就放心了，我连忙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往嘴巴里面塞，水果的汁水在我的嘴里爆开，我的味蕾被打开，我越吃越停不下来，我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费兰斯先生，生怕他从我的目光中消失片刻，费兰斯先生也不时看向我，他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在那里傻站着，应该找个姑娘一起跳舞，但是我也很明显的告诉他我不敢，连看她们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背后传来了一个细嫩的声音，“这个水果很好吃吗？”

　　那个声音很动听，至今我也仍旧记得，我扭过头去，她长得很漂亮，如一个娃娃一般好看，一样的精致，我被她的美丽给狠狠的吸引住了，我知道那一刻我已经对她动心了，现在我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那时候的我应该是感情最纯真的时候，也是最值得相信的时候。

　　“我……”我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下意识的躲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但我就是忍不住，面对美丽姑娘的邀请，我很难拒绝，我想说说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拿起一个葡萄吃了一口夸赞道:“确实不错，难怪你一直吃着。”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接着说道:“不过那边的芒果也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好。”我终于说出了第二句话。

　　“那走吧。”她拉着我的手就往那边跑。
　　芒果味道不错，那时候我也从来没过，我本来想着拿着啃的，但是由于没吃过还是先看着她怎么吃，见她把外面那层皮给剥了我也跟着学着剥。说实话有些不好剥，废了我一些劲，芒果很大，我也大口的咬了一口，确实好吃，我忍不住的又大口的咬着，比较烦人的是他的核也很大，导致我吃着吃着芒果的一些果肉和果汁弄在我的嘴上，脸上，我还没注意，是她笑着对我说:“你好像个大花猫。”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我下意识的拿衣服擦去，但嘴上还是有些黏黏的，很是不舒服。

　　她立刻说:“哎呀，你怎么拿衣服擦呀，这里不是有纸吗？”

　　我立刻不好意思道:“啊，我忘了。”

　　“走吧，我们去洗洗吧，反正我的手也弄脏了。”说着，我们跑去洗手池那里洗，这时候正巧看见有个桌子上摆着切好的芒果，我们这时候才发觉起来刚刚我们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不禁感叹:“早知道有切好的，就不剥了，还把衣服弄脏。”

　　“还是心急嘛，谁叫芒果这么好吃呢。”她说。

　　“嗯，我还要吃。”我说。

　　“我也是。”她说。

　　我们俩兴冲冲的跑过去吃，你还别说，切的芒果吃起来就是不一样，方便。

　　自那时起，我们的关系就开始慢慢的熟络起来，我也得知了她的名字叫洛雅雅，那天聊了什么天，做了什么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舞会要结束时，费兰斯先生找到我时那个女孩还在身旁，他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的肩膀说:“你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认识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不过我们得走了，你也该回家了。”

　　“这么快。”我有些望乎了时间。

　　这个时候她的父亲也来接她回家了，我们只好道别，说实话虽仅仅一下午的时间，但还是有些不舍的。这个时候费兰斯先生安慰我道:“没关系的，以后你也可以去找她玩呀。”

　　“不行的，去集市里我一年也就只能去一两次。”我沮丧的说。

　　“这样啊。”他明白了的说道，“没事，以后的日子还长，谁又说的定呢？走吧我送你下船。”他说。

　　我们下了船，海风呼呼的吹着我们的脸庞，也是一点点的吹走我们在一起的最后那一点时光。

　　“能认识你这样的小朋友真是我的荣幸，这趟也算是没有白来，不过我们或许终究不能长久的呆在一起，或许是上帝给我们的时间沙漏里只放了一点沙子，不过这份沙是用金子做的，你知道吗？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小朋友，以后你一定能做成个大事。”他夸赞着我，而我却没有什么心思听着，想到他要离开我就忍不住伤心，我抱住他的腰，眼泪止不住的流，当时我被离别的伤感冲昏了头脑，已经记不得他说了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累了，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说:“以后你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在最后离别的时候，我想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他拿出了一大包东西递在我的手上，我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啊，用火点燃了抽，是个能提神醒脑，能飘飘欲仙的东西，里面有种子，也有弄好的，在我们那边可流行了，没人能抵得住他的魅力的。”他说。

　　“你已经给了我太多东西了。”我拒绝道。

　　“对你这个朋友，给再多也不多，就收下吧，以后你会用到他的。”他说。

　　他把我送上了马车，随即船的喇叭声也响起了，这是要开船的意思，他连忙的说:“遭了，船要开了。”说罢连忙向船那边跑去，马车师傅本来叫要马儿跑的，我也连忙叫住:“师傅稍等一会。”

　　我在马车上看着他离我远去的背影，我知道是离别的意思，我知道这是初次切身体会到离别，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这像是上帝专门给我的惩罚，那一刻让我觉得这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让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无法再让我感到快乐，他上了船，船也开了，我也下了马车，走在岸边，看着这个怪物带着我的朋友走了，海浪的拍打泛起的波浪传来传去，传到船上又拍回岸边，掀起的浪花越来越小，我的忧伤却越来越大，不久，我看不见了船，也看不见他的浪花，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包袱，紧紧的攥着对他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