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八年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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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这位少爷如今还在上学，因为叛逆……又或者是所谓的“自由精神”，违背父亲商秉衡的意愿，选择了艺术专业。据说当时商秉衡勃然大怒，但到底没有拗得过这个扬言“让他学金融就是让他去死”的独子，只冷眼等着看着他能“玩”出个什么名堂。
这里边儿的纠葛李瑚从前不知道，还是靠李成栋给他紧急补课，千万切记在二少面前不要提他的父亲。
商珣玉雕出身，并不住学校宿舍。李瑚的职责之一，便是开车送他上下学——尽管商珣五天里至少有三天都懒得去，更愿意窝在他的私人领域里。
他有一个神秘房间，房门常年紧闭，并且严禁李瑚进去打扫。
李瑚也从来不好奇房间里是什么，只每天准时发送消息：「二少，该吃饭了。」
通常十分钟以内会得到回应，商珣会做出指示告诉他时间，李瑚就赶紧去准备，等着商珣愿意从他的神秘房间里出来。
但今天他迟迟的没有收到回信。
打扰艺术家创作是非常不应该的，但是照顾商珣生活起居又是他的职责，犹豫了再犹豫，李瑚还是走到了那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二少，您还不饿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瑚等上了一会儿，犹豫着又敲了敲。
——哗！
房门被猛地拉开了，李瑚躲避不及，正正撞上了商珣。年轻Alpha面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居高临下，冷冰冰地俯视着他。
他身材非常高挑，先前坐着时没有发现。李瑚在Beta中已经算是高的了，但商珣还要比他高上半个头。
“我没说好，就不许来烦我。”
“可是……”
“我怎么和你说的？不，许，打，扰。你没长耳朵，听不懂人话是吗？”
“哦，噢！”李瑚点点头，唯唯诺诺的，赶紧道歉。末了，又小声说：“那汤在灶台上热着的，您一会儿要记得出来喝呀。”
商珣：“……”
商珣黑着脸，“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他回到工作台前，望着搁在台上的石料，一时间有些烦躁。在独处世界里，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但是这个新助理仿佛被设定了程序一样，始终坚持按时提醒他——问就是他堂哥的意思。
可商嶙浸淫商海多年，哪里知道灵感对他的重要性？
商珣试图厘清自己的思维，但他原本就是一团乱絮，又或许是思路被人打断了，无论如何那股阻滞感都挥之不去。
终于，他黑着脸走出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商珣喊道：“李瑚，李瑚？”
生活阳台上探出了半个身子：“二少，您饿了么？”
“……赶紧的，开饭！”
李瑚烧了一个春笋鸡汤，炒了两个青菜，又片了一条鱼。商珣瞥见鱼片上飘着的糊辣壳，点了点边沿，说：“谁让放的葱花？”于是李瑚赶紧给他挑走了。
他的手艺其实不错，商珣尝了一口，到嘴边的挑剔又收回去，瞥了李瑚一眼。
李瑚问：“您要添饭吗？”
商珣没好气：“我碗里你看不见？”
李瑚并不和他一起吃，作为助理并不上桌，商珣吃完之后他洗了碗打扫了餐厅厨房，又把客厅收拾好了。伺候这位二少爷不算太难，虽然总是有脾气，但看在工资的份儿上，李瑚全部都可以忍。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思考自己今天的时间还够不够回去。最后决定还是历来留一点点余裕。他才刚刚找到工作，刚刚当助理，还是小心一点儿比较妙。
商珣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听到李瑚小声问：“二少，吃水果吗……？”
剥了皮的橙子，好好地放在盘子里。居然还切成了花的形状。看着还以为是从哪家酒店里端出来的。
商珣登时间乐了：“……你厨师啊？”
李瑚正在擦手，闻言说：“做……做过一点点。”
商珣说：“我以为你保安呢。”
他插了一朵雕刻着的橙子的花，李瑚正在洗杯子，没有听清。回来问他刚才说什么？商珣懒得问了。让李瑚送自己出门。
他们去了文化一条街，李瑚从前看过，不过没有来这里打过工。
商珣放他出去转悠了，让他两个小时以后来接自己。不过还没有过上一个小时，李瑚就收到了信息。
他去市场买了鱼买了菜，又添了些作料佐料香料，上门，进厨房，做菜。也挺好的，这助理当的跟个厨子一样，还好以前他干过一点儿。
那天晚上他送商珣回去，就看见门口坐了一个人。抬起头之后，是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文秀温柔，我见犹怜。
是那天倒在门边的那个Omega，当时李瑚就瞧见了，后来还是他和李成栋合力将这个Omega带了下去，后来Omega的境遇怎么样他没有再问过，想来是李成栋处理了。
不过看来并没有处理干净，以至于又找了来。
“商哥，……商哥。”那个Omega有些可怜到底说，“那天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拦在门口，商珣居高临下到底看了一眼：“这是你该叫的吗？……”
Omega愣了一下，慌而忙之的改口：“……商先生，那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抑制剂会失效，明明来之前我是打过的。我爸爸去世了，奶奶生了重病，全靠我打工挣工资照顾他们。商先生，您可怜可怜我吧。”
Omega眼睛里含着泪水，他长得相当的好看，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秀美，我见犹怜。但商珣显而易见没有要心软的意思，自顾自的进了门。
李瑚要关门，没想到身后有动静，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他被吓了一跳，怕把人手给夹住了，于是扶住了门。也就是这么一下下的功夫，那个Omega立刻窜了进来。
他可怜的说：“商先生，我家里全都指望我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商珣显而易见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的神情，俨然怒气正在积攒。一开始他大概并不想多费口舌，而现在已经忍无可忍：“首先，我记得招助理时，就说过只要beta，你身为Omega却隐瞒性别，本身就已经违约。”
那个Omega瑟缩了一些，试图分辩，依旧是需要工作的口吻。看上去柔弱可怜。
“其次。你要是真抑制剂失效，也就算了。”商珣冷冰冰的说，“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抑制剂会失效？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注射。那天的果汁里你加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不会想要我去调来你的购物记录吧？”
那个Omega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
他还试图挽救一下，但是商珣就像是看到了脏东西一样：“……李瑚，你还傻站着做什么！”
哦？哦！
“你他|妈是傻了吗！”
李瑚赶紧上前，拦着那个Omega：“抱歉，请你出去。”
Omega还试图争辩，但是他扛不过李瑚的力道，被强行请了出去。
李瑚回来，就看着商珣冷着脸，沉沉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好像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李瑚犹豫了一会儿，说：“他的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
“这种鬼话你也信？”商珣嗤之以鼻，“李瑚你能不能长一点儿脑子，十个里面有八个，不是爷爷重病，就是奶奶卧床。不是父亲去世，就是妈妈跑了。要不就是孩子重病筹款求救，也就骗骗你这种脑子不好的。”
“或许也有例外……”
商珣嗤了一声。
李瑚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
他看上去逆来顺受，说什么都只会点头，不会反驳。按理来说应该很会曲意逢迎的，但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沉默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商珣想了想自己那天见到的，应该称呼什么？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还是别的什么？商璩那死小子发了情，他虽然不对付，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管，结果在那之前有人先把那几个Alpha撂倒了。
如今又给这一看就心思不纯的前助理Omega说话。
这种性格，怕是被Omega哄一哄，就晕头转向的摸不着边，被骗得骨头都不剩。
商珣打量了他一会儿，冷不丁开口：“喜欢Omega？”
李瑚吓了一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撒谎。
啧。
商珣说：“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同情心，有那些功夫，不如好好工作。”
他思考了一下李瑚的工作内容，宣布道：“我明天要吃夹沙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八年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