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il》snuggle

16、CHAPTER.16

　　醉了就不用面对今天被于子月和一群人调侃的事了。
　　这是安纯决定替阮浣廷喝酒之前想的事，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准确来说，他现在根本无法在脑子里形成任何有点形状的思想，迎面而来的灯光时而炫目时而昏暗，让他觉得不舒服，于是他索性转头看驾驶座里的人。等红灯的阮浣廷单手搁方向盘上，也看着他。
　　安纯脑海里冒出来“阮浣廷”这三个字，然后没再想出什么，一直都只有这么个名字，他的潜意识觉得这三个字跟目光中的人有联系，所以他看着阮浣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阮浣廷意识到这人大概醉了。
　　安纯其实不是容易醉酒的人，他第一次碰酒是刚从大学毕业后不久，那时候真是跟发现了宝藏一样，一是发现他酒量还行，喝很多都能保持意识，二是发现酒这东西很能麻痹人，喝多了就能什么都不想了，他连自己是个人都能忘记，不会发酒疯，不是直接睡觉就是瘫着发呆。
　　但后遗症也很厉害，经历过几回宿醉后安纯不敢放肆了，点到为止。
　　一旦发现自己好像开始无法正常思考，他就停下。
　　可惜几年后因为熬夜等一系列恶劣生活习惯，胃被他搞出来点问题，酒量直线下滑，喝不了多少就会醉，安纯只能戒掉那点不靠谱的酒瘾。
　　大部分酒都不是安纯喜欢的口味，他不挑剔食物的味道，所以即便酒的味道再苦再辣也能面无表情地灌下肚，只是为了之后的片刻麻痹。
　　阮浣廷开车回家的路上被安纯不声不响地盯了一路，一开始还觉得有意思，到后来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车开进停车场安稳停好，阮浣廷解开安全带，转身要帮安纯解，哪知看他半天的人这会儿开口说话了：“你是阮浣廷？”
　　阮浣廷抬眼看他：“我是？”
　　“哦。”安纯好像终于确认了什么，自己解开安全带，而后打开车门下车。
　　阮浣廷下车跟上他，发现这人能稳稳当当朝电梯走，说不好到底是清醒还是什么状态。由于怕安纯走着走着倒了，阮浣廷只能跟着他进电梯，看着安纯按下正确的电梯楼层，出电梯后径直走到他俩住处门口，抬手要开门。
　　安纯的手顿在密码面板上。
　　“1021。”阮浣廷忍不住提醒他。
　　安纯继续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数字，忽然抬头，语气恍然：“哦，今天是十月二十一号。”
　　而后他看一眼面前的防盗门，又转头环顾一下周围楼道，最后满脸疑惑：“我把你带到哪里来了？”
　　阮浣廷的呼吸一轻，只是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今天自然不是十月二十一号。
　　他俩第一次见面是那一年的十月二十一号，安纯知道防盗门密码的时候没什么反应，阮浣廷以为他忘记了。
　　安纯放弃思考，按下密码开门，进门时被门框绊了一下，阮浣廷眼疾手快扶住他。关上门后，安纯站在没开灯的昏暗里沉默片刻，说话的声音满是困惑：“这是哪里啊？”
　　是滑稽的情景，但阮浣廷完全产生不出来一丝笑意，只定定地看着安纯。
　　安纯转身看他，阮浣廷的眼睛反射着细微的光，安纯有点茫然地问道：“你是阮浣廷吗？”
　　阮浣廷：“我是。”
　　安纯看他一会儿，抬起一只手抓住阮浣廷的衣服，而后靠近去踮高身体，慢慢吻住阮浣廷。
　　只是一下，安纯站稳身，低头看自己抓住阮浣廷衣服的手，情不自禁笑起来：“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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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的床头灯光温和，安纯在晃荡中恢复意识，摸摸脸发现眼镜不见了，他想了一会儿，眼镜放哪了？哪来的眼镜？
　　好热？
　　他转正脸去看跟他同处一室的人，那人暂且停下动作，伸手摸他的脸。
　　安纯头脑昏沉，低下视线盯着不可言说的泥泞地看，疑惑地眨眼：“奇怪，怎么不痛了？”
　　他这会儿不清醒，没怎么管住声音，阮浣廷稍微过分一点就能惹出他几声轻哼，搞得阮浣廷也有些失控。
　　在一块生活的这几个月，安纯在阮浣廷面前都有些绷着，喝醉后的现在被欺负得想逃不知道往哪逃，阮浣廷压下来也只会打着颤伸手抱住阮浣廷的肩颈。
　　阮浣廷本打算点到为止。
　　“……”安纯泪眼模糊地捧着他的脸摸了一会儿，摸眉毛又摸耳朵，蹙眉喃喃道：“你好像没离开很久？你什么时候去P市的？”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像看不清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语调不稳，絮絮叨叨。
　　“是我搞错了吗？是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他皱着眉哽咽片刻，眼泪跟断线珠子一样从泛红眼眶里滚出来，“怎么看不清你？”
　　阮浣廷抹着怀里人的眼泪，想说他就在这里，想听安纯多说几句，但他越听越难受，喉咙沉涩说不出话来，最终俯脸吻住安纯欲言又止的嘴，连同惊诧的喘息也一同堵在安纯的喉咙里。
　　半晌过后，安纯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阮浣廷坐上床，刚要躺下，见他醒了过来摸他的脸，声音低沉：“怎么了？”
　　安纯的意识依旧昏沉，只是伸手摸过去，摸一下没停，又摸一下好似在确认，摸得阮浣廷忍不住把他手拿走，还没出声说什么，安纯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你还没好啊？你不难受吗？”
　　阮浣廷：“听话睡觉，你不能继续了。”
　　明明连说话声音都沙哑，安纯却扭腰往后摸自己，边摸边琢磨：“应该还能进去吧？”
　　阮浣廷正要继续劝他，安纯边撑起身边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怎么能不尽兴呢。”
　　他喝醉之后不知道处于哪个时空里，一言一行都煞有介事。
　　阮浣廷不说话了，看着他爬到自己腿上来，只是静止片刻，便转头把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拿过来，将安纯按进怀里。
　　安纯惊了一下，挣扎无果只能抱怨：“什么东西那么滑？”
　　不过几分钟，刚才还在无自觉勾引人的家伙哭得完全没了成年人的样子，奈何被狠掐着腰挣不开，听着令人害怕的声音抓着阮浣廷的肩膀手臂断断续续求饶：“痛、啊，阮、”
　　连声音都不太能发出来。
　　阮浣廷按紧他，喘着气贴在安纯脸旁说话：“你自己说我能进来的。”
　　安纯坐他身上只能发抖，还没回应便又被掐着腰抬起来，重新按回床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