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如果花有重开时》梓棱

2、昔日梦魇

　　“还在这装。”
　　随着楚晚宁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墨燃愣了愣，随后又怒气冲冲的坐回椅子上，一脸稚气地说道。
　　“还不是你们昨晚赏月，看花，吃糕点，让本座看了不高兴。”
　　哎，是墨燃无疑了，楚晚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不也是你吗？”
　　“切，本座还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就当是给白眼狼吃了。”
　　楚晚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觉得自己理亏，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想着被褒奖一番，涨涨面子，也只好依着他的性子，尝了几样菜，随后温柔的说了一句。
　　“很好吃，你不吃？”
　　墨燃还是别过头去，没去看他，看来并不是很满足楚晚宁的这番说辞，可楚晚宁并不会怎么夸人，就这样两人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墨燃那边先妥了协。
　　“那当然，肯定是你夫君的好吃。”
　　随后也开始动起碗筷，不过自己没碰，只是给楚晚宁夹菜吃。
　　“你不吃？”
　　“甜的要命，难吃，一会给我做碗抄手去。”
　　楚晚宁也只好应下了，不过看墨燃那有口倒不出的表情，楚晚宁还是有点不放心，等吃饱了后，墨燃才说道。
　　“好点了吗？”
　　楚晚宁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眉眼微微皱起，头发散落在肩上，宽松的衣服着不住脖子上的痕迹，墨燃直勾勾的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昨晚我隐约记得应该是一个时辰左右，你确定没事吗，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你，你有完没完！”
　　他这么一说，楚晚宁倒是想起来了点，昨晚睡着之后依稀梦见在龙炕上的种种场景，墨燃疯狂地撕咬他，无论楚晚宁怎么挣扎，墨燃就像饥饿了很久的野兽，一刻不停。
　　简直就是前世的梦魇。
　　但那是以前，昨晚明明是半个时辰左右就完事了，楚晚宁早上之所以觉得疼可能是因为时空问题原先的疼痛还在意识里所以刚刚醒来的时候没有适应。
　　不过按现在来看，身体是以前的，上面还有那晚留下的痕迹，所以墨燃应该也是以前的身体，只是不知道那八苦长恨花是不是还在，法力又有没有恢复。
　　回想起昨晚，楚晚宁的耳朵都快红出了血一般，身体更是羞到发烫。
　　“怎还有完没完，本座这是关心你。”
　　随后又跑过来一把把楚晚宁抱到床上去，楚晚宁更是又羞又慌，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墨燃倒是很久没有这么强制过他干什么了。
　　“楚晚宁，现在是在我的地盘，在太医没来之前，不准下床，给我好好躺着。”
　　楚晚宁没辙，他现在的身子太弱了，但他不想这么任受摆布，尽管是为他好也不行。
　　见楚晚宁要起身的架势，墨燃又给楚晚宁按了回去，反复多次，倒是把楚晚宁惹毛了。
　　“墨微雨，你别胡闹，我有要紧事。”
　　“什么事比你身子还重要！”
　　墨燃简直是要气炸了，昨晚他们两人在那里互送衷肠的时候，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说什么这辈子就他一人。
　　那我算什么！

　　“怎么那个墨宗师都能使唤你帮忙收拾桌子，本座就让你躺着，等太医来，怎么就这么为难你了！”
　　楚晚宁有些听愣了，昨晚不是他自愿收拾的吗？
　　不过墨燃那生气的语气，大体是吃醋了，可楚晚宁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这两人明明都是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爱争风吃醋呢？

　　“那我躺着？”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罢，墨燃便怒气冲冲的跑到书堆子里坐着，一句话也没再说。
　　楚晚宁知道这次算是把他惹急了，于是倒在床上，开始冥想应该怎么样才能实则道歉其实不然的方式，把他哄好。
　　直接说声抱歉？不行不行，拉不下脸来。
　　那要不就亲他一下，平时这招还挺管用的，虽然每次都是亲完之后就逃跑，但确实是个法子。
　　楚晚宁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同手同脚的走到墨燃面前，原本红的发烫的耳朵，似是烧的更热烈。

　　他蹑手蹑脚地轻轻走到墨燃面前，正当马上准备亲上去时，谁知墨燃突然起身，把楚晚宁吓了一跳。
　　楚晚宁作势要跑，但反手却被墨燃抓住，把他搂在怀里，久久没有松开过。
　　正当楚晚宁疑惑之际，便听到墨燃微微颤抖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回来了，我不想待在这里，师尊，我不想再这么脏了……”

　　原来又到转换的时间了，每每这时楚晚宁总是要重新调整一下心态，他抱着还在颤抖的墨燃，像是在安抚小孩一般，笨手笨脚的撸了撸那毛躁的头发。
　　他知道那是什感觉，就像是老天戏弄人一般，总是让你记得自己最蠢的样子，最后悄无声息的深深埋在心里。
　　可老天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竟还把最蠢的样子从心脏最深处挖了出来，让你清清醒醒的睁着眼睛重新经历一遍。
　　真的很难受。
　　那是墨燃的梦魇。
　　“不怕，我陪着你。”
　　楚晚宁把他的脸轻轻捧起，掂了掂脚，在泛红的眼角处轻轻吻了吻，真的是一只很让人心疼的小狗啊。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晚宁，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你是捧在心里都怕碎了的糖，我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自那件事之后，为不然旁人察觉异样，两人开始渐渐熟悉起原本的位置。

　　墨燃则是扮演起了表面霸气外露，凶神恶煞的帝君，背地里其实是个还要在师尊面前卖乖求亲亲的傲娇“惯犯”。
　　而楚晚宁平日里则是去藏书阁泡着，想想是否有法子回去，而且时不时还要应对宋秋桐的挑衅。
　　最后实在没心思应付，就让墨燃把她关在后宫里禁足一个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两人已经呆了五六天，他们本想着是否在睡一觉或者等到下一个月圆，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回去了。
　　但好像很不给面子，每次醒来都是在水榭或者寝宫里。

　　这几天楚晚宁一直在藏书阁翻阅古籍，想找到答案。
　　不过比这个是更头疼的还是墨燃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不稳定，转换的时间和频率也开始混乱，虽然墨燃强装镇定的，但楚晚宁不瞎，还是能看出来的。
　　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总是让楚晚宁觉得隐隐不安。

　　果然，晚上，黑夜悄悄来临，海棠未眠，飘落的花瓣落在溪涧，红莲水榭那隐隐黄昏的灯光挂在屋檐前，两景相称，倒别有一番风味。

　　本来依旧平静的晚膳，正当两人用完膳后，墨燃就不知怎的，先是一阵头晕，本来还没有太在意，只是笑了笑敷衍过去。
　　“我没事，晚宁可累了，先休息吧。”
　　这明显是在打发楚晚宁走，他有些不服气，自打重回这里，墨燃就莫名其妙的瞒着他，躲着他。
　　正当还在懊恼时，突然就听见茶碗被摔碎的声音。
　　随后墨燃就开始暴走起来，一会把桌子踢翻，一会又不小心撞翻花瓶，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根本无处下脚。
　　楚晚宁更是急得不可开交，一会牵制住他，一会又被墨燃发疯般的推开。
　　那眼睛油原本稚嫩的黑色渐渐变为暗紫，随后又紧接着变回来，但墨燃现在并非像是被八苦长恨花的干扰所致。
　　这倒像是在反噬。
　　毕竟是前世的身体，墨燃现在道行未损，怕是有了心魔，他真的太害怕悲剧重来，原本身体里的那些法术和道行更是碰都没碰过。

　　他怕，所以不敢碰，他悔，所以心魔生。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和欲望，他更怕他自己那丑恶的嘴脸和做过的事桩桩件件再次重现。

　　因日益压制虽不在外表显现，但对内心却是百般折磨。

　　“墨燃，墨燃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再次被推开的楚晚宁又不依不饶的冲了上去，紧紧捧住墨燃的脸。

　　“师尊……晚……宁……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已经不脏了…对不对？”
　　墨燃现在已经青筋暴起，眼睛更是满眼血丝，嘴唇更是咬出了血，双手已经把脸和头皮抓破，指甲里更是鲜血淋漓。
　　他正极力克制自己体内那股反噬的力量，现在已经看不清楚晚宁的脸了，眼前也阵阵模糊，逐渐变黑，直到失去意识。

　　“……墨燃……墨燃……”
　　在昏暗的脑海中似是有人在唤他
　　“谁啊……”
　　墨燃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无数条血淋淋的生命在想他逼近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不，我已经赎罪了，我不脏了……我不脏了……”

　　随后墨燃像是脚下一空，掉进了血池里。
　　那声音又不知从哪里传来，震耳欲聋，让墨燃的脑袋嗡嗡作响。

　　“你看看你脚下，你的幸福……是用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那双手猛的抓住墨燃的下巴，拼命地往下拽他。
　　“他们就是故意的么！”

　　“哈哈哈哈！还挣扎么，看看脚下的血海！这是你的报应！报应！你活该如此！”

　　“这是你的心魔，你怕它，因为你心里有悔，你还是觉得自己干净？活的这么累！”

　　“这个世界还有什值得留恋的呢？你的师尊？”

　　此时墨燃的意识开始朦胧，眼神也渐渐暗淡，恍惚间，他看见血海里慢慢露出一道阶梯，对面的人是楚晚宁。

　　他躺在铺满红丝绸的床上，身子大半是裸露这，薄薄的红纱层透过那白净的腹肌，两颗红润的珍珠若隐若现，楚晚宁脸颊微微泛红，睡意绵绵的样子让人发痒，他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那神态温柔至极，让墨燃傻傻的看了很久。
　　随便楚晚宁慢慢起身，盖在上面的红绸缎缓缓滑下，手伸向墨燃，似是在发出邀请。
　　墨燃也跟丢了魂一样，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