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女前传》默小七

4、秘境牢笼

　　虽然两人初次相见，但女孩儿直觉地相信眼前的男人。跟随男人走出里间卧室的瞬间，女孩儿就被外面厅堂琳琅满目的物件惊得合不拢嘴，只觉自己仿佛置身龙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边的一个硕大无比的闪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的扇形珊瑚，周边浮动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水母，两个大大的海螺托举起的长方形贝壳桌子位于厅堂中央，桌子周围摆布着五六七八个雕刻着各类鱼儿式样的椭圆形的好似石头的凳子。在微风的吹拂下，门口颗颗小海螺做成的珠帘奏出空灵的乐章，着实好听。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多做了一些，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拘谨，随意坐。”男人引领女孩来到桌旁。
　　只见大大小小贝壳做的碗碟里盛放着或蒸或煎或炸或炒或煮的珍馐佳肴不下二十道。眼前多的叫不上名字的诱人美食让女孩儿暂且忘记了怪异的厅堂装饰，不一会儿便大块朵颐起来。自从祖父过世，她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吃过饭，更不用说吃饱了。她觉得自己太饿了，饿得可以吃下一整桌饭。
　　“别着急，慢慢吃，不够还有。”男人慈爱地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女孩儿，眼睛里满是慈父的光芒。“对不起，孩子，父亲没有尽到为父的职责，让你也让你娘在外边受苦了。”男人在心里默默地说，似有水光闪动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我，嗝—吃饱了。”摸摸肚子，女孩儿自觉怪不好意思，嘴角咧出一道憨憨的笑容。
　　“累吗？想不想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看着面前娇俏可人的女孩儿，男子慈爱地说。
　　“好呀！”女孩儿拍手满是欢欣、脆生脆气地说。
　　从木屋朝下望去，好高，一丝眩晕掠过，幸好被男子眼疾手快地扶住，才不至于跌下去。要跌下去准会摔成烂泥。女孩儿暗暗庆幸。
　　“害怕就闭上眼睛。握紧我的手。”男子轻柔地带着女孩儿从海螺屋飘向草地。“刚才我们，我们是在飞吗？”女孩儿欣喜地看向男子，眼里满是惊奇。
　　“对，我们是在飞。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我，走，我们边走边说。”男子带着女孩儿朝溪流的方向走去。“眼前的这条小溪，以前是一条大河，我就住在河里面，我是一条修炼近千年的蛟。本来我潜心修行，一心想要成龙升仙。直到遇到你娘。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龙头人身怪物就是我。”
　　“轰隆隆——”一声巨响打破了谈话的宁静，“轰隆隆——”一声接着一声。女孩儿被吓得瑟缩到男人怀里，只见无数个似雷似闪的光线齐齐超他们的方向刺来，仿佛勇猛攻城的洪水猛兽一般，张牙舞爪的甚是狰狞。只是好像所有的光线被不远处的什么东西阻挡着，无法前行，只能划过夜空，宛如一道道流星。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还是有一些微弱的光线穿透阻隔散落在不远处的幽蓝花海里的，闪着光的小火苗恶狠地张口吞噬着一朵又一朵的花儿。但花儿也不甘示弱，只见无数朵花儿聚拢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苞将火苗密密地包裹起来，从花苞透出的光亮愈来愈弱判断，火苗在被花苞慢慢碾压吞噬。所幸掉落的火苗不多，花海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带女孩儿飞到溪流旁，男人急切地掰着女孩儿肩膀，“听着，我叫河伯，是一条修炼了近千年的蛟，也是，你的父亲。因轻信恶人，我被困在黑山，与你和你娘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说话间，男人从脖颈里把一块光滑的半圆形玉佩放到女孩儿手里，“这是月龙佩，本是一块，现在只剩一半，我这里的只是四分之一，另外四分之一应该在你娘给你的荷包里。”说罢，看向女孩儿挂在身上的粉色荷包，“还有一半在当今墨国皇帝手里。月龙佩，是我们蛟族的圣物，落到恶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女孩儿怔怔地看着眼前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两只眼睛噙满泪水，“爹—爹—你真的是我爹吗？爹—”女孩儿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爹，我好想你，女儿好想你。”
　　“心儿，我儿，父亲无能，不能护你和你娘周全。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心儿，听为父说，你带上这一半月龙佩到苍茫国找你钟伯伯，他叫钟无涯，是苍茫国的宰相。见到他，你提为父的名字，告诉他你是为父的女儿，他定会护你周全。现在以为父的法力只能送你三分之二的路程，剩下的三分之一要你自己走。记住，要沿着这条水路一直走，直到两岸桃花盛开，百鸟齐鸣，那便是苍茫国了。记住，不论别人如何言语，千万不要离开水，他们可替为父护你。”男子悉心地叮嘱着女孩儿。
　　“父亲，您不跟女儿一起走吗？父亲！跟女儿一起走吧。”女孩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乖心儿，为父现被恶人困在此处，走不得，但自保足矣，心儿不要担心。只管听为父的，等见到你钟伯伯，再让他来救为父。为父等着心儿。”男子眼含热泪，将女儿搂入怀中。
　　“好的，父亲，您一定要等心儿回来！”从怀中挣扎着抬起头，女孩儿坚定地望向眼前的父亲。
　　“心儿，你是我蛟族中人，本可在水下自由生活穿行。只是你年纪尚小，又未修习过蛟族心法，”说着拿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白色药丸，“吃了它，心儿就可一次在水下一次穿行两天。”说着便把药丸递向女孩儿，“记住，一次只能两天。两天后必须在水面呼吸半天方可再次潜入水下。切记切记。”
　　“女儿记住了，父亲。父亲，您一定等女儿回来呀。”女孩儿泪流满面。
　　“好孩子，父亲等着心儿。”男子哽咽着，“现在心儿闭上眼睛，让为父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