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神明降临在我家天台》暴走戛戛

9、叫我金明 我吃着

　　我吃着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只能埋头吃着。
　　余光瞥到他，我发现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抬头瞥了他几眼，他都没有发现。我很不好意思，于是埋头更卖力地吃着我碗里的粥，瞥都不敢瞥他。
　　突然，我感受到脸庞一阵冰凉，我抬眸，对上蓐收错愕的目光，他触碰到我的脸庞的指尖顿了顿，见我突然抬头，他连忙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装作没事地说：“我......有东西在你脸上，我帮你弄掉......”
　　见我有些讶异的目光，他转头看着外面，耳根却微微泛红，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我意识到他没有喝一口碗里的粥，我问：“那个......你怎么不喝粥？”
　　“我不喝......”他淡淡地说，我没听明白，问：“什么？”
　　“对自己的制作的食物，我总是有一种厌恶感，无法下口。”他看着我，认真地回答。
　　我大口地喝了几口粥，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你煮的粥明明很好喝。”
　　他有些不屑，说：“就是不想喝，没有理由，懂吗？而且，我们神明可是不吃食物的就可以存活的......”说到这，我就有想法了，我狡黠一笑，问他：“难道是喝着早晨的露水......啊，对了，餐风饮露，莫非，你们也是这样的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回答：“不是。”
　　我有些失望，继续追问：“服用丹药？”
　　他嗤笑：“不是。”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就打断我说：“天地所生的神明，不依靠任何外物和有形的物质，我们依靠的是气。”
　　我有些诧异，瞪大眼睛问：“气？”
　　他抬眸，说：“对，天地之气。”
　　我还是有些懵懂，但是我“噢~”的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笑着说：“原来如此，这么高级的啊......”
　　听闻我此言，蓐收颇有些得意，咧开嘴笑了，但是看到我笑意盈盈的目光，他还是顿了顿，随即就别开了脸，继续嗤嗤地笑着。
　　很快，我粥就喝完了，他看见，问：“还要吗？”
　　我点了点头，他拿过我的碗就要再帮我打一碗，我连忙拦住说：“我自己来就好。”然后笑了笑。他推开我抓住他的手臂的两只手，灿烂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心情好。”
　　我有些讪讪，点了点头，就坐下了。这家伙，怎么变脸得这么快......
　　这时，他突然转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一看到，连忙朝他甜甜地笑了笑，还眨巴着眼，他这才诧异地转过身去。
　　“不过，蓐收，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和其他变异过的鬼魂更为诡异恐怖......”我想起那个怪物，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金明。”他冷不丁地说，打好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脸认真地说。
　　我没反应过来，盯着他，一脸懵懵地问：“什么？”
　　他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扯起嘴角，浅笑着说：“金明。叫我金明，不要叫我蓐收。听起来你像是一个虔诚的人类在认真地向一个神明祷告......”
　　我反应过来，说：“噢~这样啊......”于是，我端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喊道：“金明！”
　　他听到我这么叫，神情竟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回过神，语气温柔地回答：“嗯。”
　　我又喊了一声：“金明！”这时，他本就泛红的耳朵更红了几分，面对我直接的炯炯的目光，他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应了一声：“嗯。”
　　见他这副神情，我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悸动，但是我压下了那份悸动，接着问：“所以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
　　蓐收这才又摆出一副冷冷的样子，对着我弯弯的笑眼，说：“是食梦兽貘，本来是像马的身体、犀牛的眉毛、狮子的脸、老虎的脚和......”
　　这段话我听着怪耳熟的，我努力回想，记忆逐渐明朗，妈妈温柔的声音好似在身边响起，妈妈在睡前也会跟我讲述关于《山海经》里的神兽，她也对我说过这段对貘的描述。我打断蓐收，问：“等等，这不是《山海经》里对貘的描述吗？”说罢，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低声地笑了，回答：“是。”
　　我随即狡黠地笑了，不怀好意地取笑他：“原来，神明也看《山海经》的吗？真是让人有所怀疑啊......”
　　他不置可否，双手插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说：“当然了，这么久远原始的生物，就连句芒都没见过，我就更不可能了，我们只能在书籍的记载中想象一下这样奇形怪状的生物，有时候，想象更能保持一种对未知生物的敬畏和神秘感......”
　　“噢~~~”我若有所思，又拍了一下他的臂膀，高兴地说：“这时候，真像一个普通人啊......”说罢，还对他眨了一下眼。他又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但却没有说什么。
　　我又有了新的疑问：“不过，你们既然是天地所生，那么，在天地诞生之后，你们不是也产生了吗？”我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睨了我一眼，回答：“蓐收，不仅仅有一个，我是新上任的......”听到这儿，我又瞪大了眼睛，追问：“什么？你的意思是，神明也是有很多任的是吗？”
　　“对。”他回答，接着停了停，又说：“我是第七任蓐收。”
　　“既然如此，那么，之前的蓐收都去哪儿了？”
　　他若有所思，回答：“隐退，圆寂或者......战死。”说到这，他一脸肃穆，继续说：“天地间一直都不太平，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战役发生，有神界的，也有魔界的，还有人间。神明为了守护他们一直以来庇佑着的人类，会在一些战役中牺牲......”
　　“啊......这样吗？”听到这，我不禁有些惋惜。
　　“是。”金明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神明为了他们所庇护着的人类，可是会做出很多牺牲的，同时，牺牲的形式也有很多种......”说到这，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脸严肃。冷不丁地，他又开始说话：“所以，食梦兽貘原本的样子我们都没有见过，但是，看着它现在的样子，像是沾染了欲望，它吞食着这些欲望，渐渐地幻化出了人类的形状......只不过，它原本一直待在神界，因为看守它的神明食梦神伯奇不小心打了个盹，才逃出了神界，来到人间，被这些纷杂的欲望所引诱......”
　　听到这儿，我不由地称赞：“哇~金明啊，你懂的好多......”
　　听到我由衷的称赞，又看到我一脸崇拜的样子，他得意地笑了，满意地说：“那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