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自我介绍 抱歉啊,记 ...
-
“唉,听到刚陈总跟班长说的话了没?咱班要进人了。”
“真假?对哦,江哥昨天突然搬了套座椅进来,还有一堆新书!”
“可是没道理啊,分班考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实验班哪这么好进,不是说人都固定了不会再分了吗?现在来人是怎么回事?”
南溪一中勤学楼高二实验班课间休息,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讨论八卦,有个男音突然插了进去:“来了个转校生呗。”
几个男生扭头,看见是平时走在八卦前端的张凯,顿时围了过去,有人道:“行啊你小子,鼻子可真灵,转校生都知道,男的女的,长得如何?成绩怎样?”
这话题吸引了不少人来,十几双大眼睛看着他,让张凯压力大的同时还有点无语:“滚滚滚,骂我狗还当我先知啊,我就听了一耳朵,哪知道来的男女!?”
听到这个回答大家有些失望,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有人不死心问:“哪你知道些什么?”
张凯笑得意味深长:“其他不太清楚,但这个应该挺多的。”他伸出手,拇指跟食指搓了搓。他昨天因为在走廊追逐碰见了主任,被拖进办公室挨训,结果却撞见一个一身西装看起来十分精英的男人找主任办事情,听了半个耳朵原来是安排入学的事,进得还是他们实验班,接着就被赶出去了,不过按那派头来看,肯定是有点来头的。
“喔。”教室里顿时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叫声。
前门突然传来拍门声音,众人看去,是班主任陈信标,他收回拍门的教案跟课本说道:“上课了都回位置去,吵什么呢今天这么热闹,铃声都没听见,这堂化学课跟我下午的课调一下,有个事跟大家讲。”
难得八卦的学生们以为自己太兴奋忽略了铃声,此时一被提醒都迅速回了座位,等安静下来预备铃姗姗来迟,大家才反应过来被班主任骗了一把,纷纷笑骂吐槽。
有男生大着胆子说:“还能是什么,听说咱班要进人了,是不是啊陈总?给个准信呗。”
陈信标笑回:“消息可真灵通啊你们,确实有这个事,估计等会就到了吧。”
有人还执着于之前的问题,问道:“男的女的啊?”
班主任笑眯眯:“是个女孩子哦。”
“喔耶”班里立刻发出了一阵鬼叫,无论男男女女,理科班向来男多女少,实验班三十人里只有九个女孩,男生乐意进女孩,女生高兴多了同伴,课堂里顿时热烈讨论了起来,不少人抓着陈信标追问。
“长得好看吗?”
“成绩怎么样?”
“她坐哪里啊?我同桌乐意把位子让出去!”
眼看着声音渐大,陈信标笑呵呵拍了拍桌子:“安静一点,现在上课了,唔,我也没见过那学生,要不等会人家来了你们自己去问?”
“报告。”
前面兀地响起一道声音,江路鸣站在门口,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并没有穿校服。
陈信标朝江路鸣点头:“进来吧。”然后又朝班里人戏谑道:“人到了,不跟新同学打个招呼?”
“新同学好——!”
前面江路鸣回了位置,露出了后面的顾七月,她看着里面的班级,乌压压一片大老爷们里找不出几个小姑娘,感受着四面八方打量过来的视线,听着整齐带着玩笑的招呼,顿时产生了扭头就走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这是他妈是进了动物园给人当猩猩给参观了?
结果这还没完,那个看起来脾气特别好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对她热切地说:“叫顾七月是吧?来,真抱歉啊,让你等了会,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同学们可好奇你了。”
老师,我并不想。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但理智战胜了不屈的身体,她僵硬地走上讲台,对上了下面一片好奇的眼睛。
顾七月之前跟在自己所谓“哥哥”后面,被领着往教室走,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冷着脸走的飞快,憋着火似的,带着她一路飞奔赶到了教学楼上,结果还有五层的楼梯。
一早上又站又走又爬楼梯,她都快累死了,此时还有什劳子自我介绍,她木着一张脸,跟下面人对视半天才说道:“顾七月,照顾的顾,七月的七月。”然后面无表情看向了旁边的班主任,意思明显:赶紧放我下去!
教室里一时之间诡异的安静,陈信标却毫不在意鼓励她道:“没有其他了吗?爱好呢?”
她轻轻啊了一声,看来这是个了不得的老师,随后抱起了臂依在讲台上,吊儿郎当地说:“顾七月,性别女,爱好男,喜欢睡觉,讨厌学习。”
而后又轻笑说:“就我一个人自我介绍,你们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讲台上的姑娘身材高挑,脸蛋美丽漂亮,脸颊上不知道是不是婴儿肥,鼓着肉感,看着很可爱,但眼角上挑,一双眼睛看着清冷又不好接近。
她的行为话语有些乖张,像压着股火,但好在理科班男孩多,也不怕,尤其是顾七月长得漂亮,大家觉得好玩,一溜圈人接人笑闹着报名字,还有不少直爽的女孩在其中。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信标给她指了位置,第四小组最后一排有张空桌子,旁边坐着江路鸣,少年的目光穿过前面层层的脑袋,不偏不倚,直直落在她身上,又是那股带着打量跟审视的目光。
顾七月坐到位置上,他转过头看着她,说道:“没变呢,脾气真大。”
光从他身后透进来覆上了脸庞,显得脸颊一片白皙干净,眉目沉浸在阴影里,睫毛却被照得根根分明,这家伙帅得可以蛊惑人心,她早就注意到了,班上九个女孩有五个时不时就得扭头看他一眼!但这脸实在是冷得很,配上一双单眼皮不仅看着厌世还很臭。你帅又怎么的?看不惯我?我们以前认识了不起啊?
顾七月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自我介绍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实验班的学生确实都对新来的同学有了不约而同的认知:漂亮,有点嚣张,脾气不太好,家里似乎很有钱。
班主任陈信标是个脾气温和,待人亲切的中年男人,能跟同学们打成一片,讲课也幽默风趣,一堂课过得很快,下课有不少人找来跟顾七月聊天,被围了两个课间的她中午放学后累趴在了桌子上嘀咕:“你们这实验班是养了一群好奇宝宝啊。”
上课问个不停,下课还来问,真“求知若渴”。
江路鸣收拾着东西,督了她一眼淡淡道:“倒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怎么?你妒忌?别想了,哥的魅力,无人能敌。”顾七月十分自信地回。
江路鸣突然停下了收拾东西,兀地问:“北岗六街三号住着谁,还记得吗?”
顾七月翻着自己拿到还没来得及看的新课本,看起来不太在意地回:“记得啊,阿鸣嘛。”
“七仔。”他毫无预兆地叫了顾七月的小名,听起来竟十分珍惜爱重一样,像早已把这两个字念了千千万万遍。
顾七月没发现其中的亲密,只是被吓地突然坐直的身体,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人在他们周围,她才松口气,瞪道:“你干嘛?别顺便加我小名!”
江路鸣挑眉,在他冷淡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痞:“不能叫?”
顾七月收拾着东西,一脸不爽:“不能!显得我们多熟似的。”
江路鸣勾着一抹笑,轻笑反嘲:“你还真不记得我了?”
这倒是个好问题,顾薇说他住外婆家隔壁,可是隔壁除了三号的阿鸣家,还有五号的一户人家,那家几世同堂,光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就有五六个,小时候一起玩过那么多小孩,她哪记得江路鸣谁啊,而且乡下喜欢给小孩取小名,也许平时喊的名跟人家本名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顾七月撇了他一眼,毫无歉意说:“抱歉啊,记性不太好。”
江路鸣好像突然没了闲聊的心,看着有些阴郁,继续整理起了桌面,只意味不明地道:“是吗?”
她毫无所查,惦记着之前提起的事:“你刚问阿鸣,干嘛?你知道他消息?”
如果说她小时候玩伴很多导致她现在一个也记不住的话,那么阿鸣她可能好几十年都不会忘,如果可以,她很想再见到他。
江路鸣却突然一扫之前的沉闷,扭过头来盯着她看:“你不知道?”
江路鸣这反问显得他很智障,顾七月无语地回;“我都走了我怎么知道?”
对方看着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盯得顾七月毛毛的,她不是很有耐心,催促道:“你不会也不知道吧?好歹呆得比我久啊,名字呢?名字总知道吧?”
江路鸣终于开口了,不满地说:“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顾七月理直气壮:“那时我才六岁诶,哪记得,而且大家都叫他阿鸣。”
江路鸣:“...”
况且现在人都不知道搬哪去了,要是人家早离开了南溪怎么办,毕竟他家庭条件那么好。问江路鸣简直就像在浪费时间,顾七月耐心彻底耗尽道:“算了,猜你也不知道。”
江路鸣看着眼前暴躁的少女,一头长发扎了马尾垂在脑后,脸长开后跟小时候差不多,只是少了孩童时的可爱,皮肤也变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假小子的样子,看着有些陌生,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
顾七月往书包里随便扔了两本书,拉起拉链就要走,也没懒理他要说什么,江路鸣话一转,说道:“记得张小胖吗?他瘦了,还长得很高。”
张小胖?顾七月倒是记得,她最忠诚跟班之一,住她家后面,俩人几乎一起玩大的,一个胖胖的小男孩,顾七月不带他玩的话,他就会嗷嗷哭。瘦了?可真意外。
他的近况顾七月知道一点,好像是初中跑去练体育了,才瘦的,她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不是很好奇。
江路鸣却自顾自地说: “我现在跟他关系挺好。”
“嗯,祝你们友谊万寿无疆。”她提起了书包带,踢开椅子往外走,显得漠不关心。
“....”
江路鸣本来有点阴郁的情绪,被她这样一搞消失地无影无踪,忍不住扶额轻笑。
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