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米多九港

13、既是那婵也是那雀

　　“王总您请”
　　“唉……我都几顾了，大画家的面您倒是给我排排啊，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您嫌我烦，但还是得再说一句，画我很喜欢，人我希望您能放心上，走了，您回吧”
　　一早开始陪笑，陈鲤城现在的脸已经要定型了
　　“那几个的怎么样了？”陈鲤城问。
　　米米:“已经都联系好了，就等您这边结束”
　　“他们是想直接看还是？”
　　“有两个是想先看画，另外一个是想约谈，他说不用看画，谈好画打包就行。”
　　“让三楼的下来一个，等会和你一起接待，白里来了吗？一会他和我出去”
　　米米:“嗯”
　　不知是起早了还是怎么，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手里的画笔似有千斤
　　“怎么了？看你半天了一笔没动”
　　“？哦，没啥”
　　丁离宣放下画笔
　　“一会他和我出去谈你画的事”
　　“哦”
　　哦？
　　“你没事吧？”陈鲤城重复“他，等会和我一起出去谈你画的事”
　　终于有反应了
　　“你疯了？”
　　“疯？我看疯的是你吧！”陈鲤城说“你说你这样子几天了，有意思吗你，猫捉老鼠呢你俩，好玩吗？”
　　“换个人，他不行”丁离宣说。
　　“没人了，换不了”
　　“那就等有人了在谈”
　　“等不了，已经约好了”
　　“那就不谈了，我不卖了”
　　简直是疯话
　　“至于吗？”
　　“至于”
　　“白里，陈总说一会你和他出去”米米说
　　白里:“噢”
　　白里:“需要准备什么吗？”
　　米米:“不用，带着笑去就行”
　　鲤城艺术文化除了前台，最会笑的就是米米了，只要看见她，她都是带着笑。
　　笑！多简单……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到白里，一脸诧异。
　　“紧张？”
　　现在的白里就像微笑表情包，但却瘆得慌“啊？”
　　“米米告诉你的？”陈鲤城看着白里还带弧度的嘴角
　　马上收回“没……没”
　　“没事，自然就好，没有那么多讲究”陈鲤城说“你知道为什么米米要那么说吗？”
　　不知道
　　“因为她刚来的时候，其实是不爱笑的，做什么都冰着一张脸，合作方娇气，觉得她不尊重人，没诚意”
　　难以想象，明明看着那么爱笑，笑起来那么可爱的人其实是不爱笑的。
　　“从那以后她就变了，变得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的笑还是就是笑”
　　“那后来呢，合作方满意了吗？”
　　“那有那么多需要迎合的，其实就是没谈拢找的借口罢了。”
　　虽然陈鲤城说不需要刻意，但笑是发自内心的，待人接物真诚最重要，米米说了要微笑一定没有错，即便不需要但不多余。
　　白里在谈话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微笑，即便他不用说一句话。
　　当一个赏心悦目的花瓶也是好的。
　　谈完已经是傍晚，陈鲤城让白里不用回公司直接回家。
　　白里回到家——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大哥，我花钱花心思，不是为了让你逃避现实的”陈鲤城办公室“摊牌吧。”
　　摊牌？
　　丁离宣不敢，他怕
　　“他会走的”丁离宣说
　　“我觉着不会”
　　丁离宣也希望自己有这个自信说出这种话
　　“他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陈鲤城说“从你给我看他的照片开始，到我看到他本人，在到他到这里，看似每一步都是他在按照我们的安排走，其实不然，从打出第一个电话开始我们就进了他的圈套，他既是那婵也是那雀”
　　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走在小区路上，路灯像一颗颗月亮，草丛里落满了星星。
　　爷爷奶奶们互相搀扶，望着一蹦一跳的孩童，爸爸妈妈在后面记录。
　　兜里的钥匙，印在手心里，猫眼里屋内璀璨明亮。
　　咔嚓
　　吓人一跳
　　“你站门口干嘛？吓我一跳”白里打开门“不进来？”
　　“倒垃圾吗？我去吧”丁离宣伸手被白里拒绝了“你进去，我倒。”
　　白里走到电梯口“听到没有，进去。”
　　丁离宣迈进房里，白里进了电梯。
　　几分钟后
　　“你怎么还站在这，难道需要我请吗？”白里说“好吧，您请！”
　　“可以了吗？”
　　“好了好了，退后点，我关门”白里让杵在门槛的丁离宣让开，见白里已经进来丁离宣才慢慢后退让出位置。
　　“怎么今天想着回来了，学校的事忙完了？”
　　自烫伤后，丁离宣就在白里这住过几天，白里手好了之后他就没回了
　　“嗷，完了”
　　白里坐在沙发上，丁离宣站在离门几步路的地方。
　　“你是打算随时跑吗？”白里问。
　　“？”
　　“不是的话，那你站那干嘛，我吃人啊？”
　　“哦”丁离宣走到沙发那坐下。
　　……
　　安安静静
　　他不说，他不问
　　电视放电视剧，手机不知躺死在何处。
　　白里率先打破寂静“要说就说吧”
　　“嗯？”
　　传说中的装傻充愣
　　“嗯？不说是吧，不说算了”白里从抱枕下掏出手机起身“走了……”
　　他慌了
　　“我说。”丁离宣也起身“你别走，我说。”
　　白里点点头，坐了回去。
　　“对不起”丁离宣低着头“对不起我骗了你”
　　“继续”
　　“我……”丁离宣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把那么荒唐的事说的不荒唐
　　“抬起头”
　　“看着我”
　　丁离宣不敢，他不敢抬头，更不敢看着白里。
　　白里又一起身动作，吓得丁离宣马上抬头“是我让陈鲤城找你的……”
　　白里看着丁离宣，丁离宣看着白里，他看不懂白里眼神里的意思。
　　“丁离宣。”
　　“？”对于白里突然叫的全名，丁离宣愣住了。
　　全名？叫全名——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让我去三楼”
　　“？”这下丁离宣更懵了“三楼？”
　　“嗯，陈鲤城说了，要上面的人同意才能上”白里说“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去？”
　　“你真的想？”
　　“嗯。”白里点头“上面那么多大家，应该没有谁不想上去吧！”
　　“现在我就带你去”说着丁离宣真的要带白里马上出门了“哎哎哎，不急不急”
　　“坐下。”
　　丁离宣只好压住内心的喜悦乖乖坐下
　　白里:“吃了吗？”
　　“没”丁离宣摇头
　　“等着，给你下碗面”白里说“别动，我去，你给我好好坐好了”
　　丁离宣听白里的话好好坐着，但他的眼睛一直都是在厨房，心也是，看着白里在厨房里忙活，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进门之前他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他连最坏的可能都想了，却怎么也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这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