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次回京 ...
-
匹马奔驰在官道外侧。官道上来往耽误百姓闻声望去。
那是回京的一行四人。
打头的人穿着一身盔甲，一手握着旗，一手握缰绳。他的背后背着的东西，很长，被布缠绕不露分豪，只着可窥见其大致轮廓。
四人里有一个身形并不健硕的少年，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穿铠甲的人。带着箬笠，看不清脸，一身白衣，十分惹眼。
另两个，一人在左侧，一人在右侧，略落二人身后成保护之态，策马跟随打头那人回京。
马匹的马蹄声近乎同步，声势浩大。
战马经过长期特殊训练，马蹄声和其他马马蹄声不同，四匹战马同时奔跑带动的不止是扬起尘土草屑，还有战马从沙场厮杀出来的煞气。不浓烈也不明显，有些动物感觉敏锐会有些躁动不安。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看去，四匹单骑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可以隐隐听见飞驰而来的战马马蹄声。
越来越近，愈发清晰：“踏，踏踏，踏——”
还有百米距离时，一行人放慢了马速。瞅准百姓之间相隔的距离，领头的将军牵着马从外道踏上官道。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望去。迎面而来的四人皆遮住了口鼻，看不清样貌却难掩不凡。
最前面的人手里握住一杆旗。旗底为极其耀眼的黑色。双面，一面绣着两条相交的龙，另一面上面笔力遒劲的只有一个“翎”，字是红色的，红十分沉郁。
旗面后面附缀九斿，是一杆公爵侯的军棋。
旗杆的杆头上装着锋锐的铁器，是一柄枪头。枪头上面还系着四个铜铃。
军棋猎猎，铜铃作响，一路舒展，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一路掠来。
商朝军棋皆为白底，以面图各有不同来分别不同军队。全商朝除了王军，可用深黑底旗，面书红字，图绘交龙，只有商武王封赏的边关大将——翎候。
年轻的翎候高坐马上，他一手掌军棋，一手牵马绳，虽气势收敛很多，到底是征战沙场，生死边缘游走，存活下来的的大将军，压迫感十足。
上一任翎候战死边关，现在的翎候执掌渔阳上古两郡县十三万大军也才三年多。
他视线平淡扫过四周百姓，好些人恍惚想起，那年前翎候回京，也在这般。
一路风驰电掣，他赶回京又赶回去。时间紧迫，却从不在官道内策马。他来时只带四个亲卫，来时从官道外的草地策马，离京城百米处在从外道进官道，走时也是如此。
官道宽阔平坦，外道泥草覆盖看不清颠簸。少有人愿意这么入京。
前翎候的目光扫过百姓，平淡，不带高人的压迫。
如今的翎候和前翎候的气势越发相像了。
打头的是翎候，那跟他身边的该就是翎候的弟弟，翎候世子了。
从小习读圣贤书，不上战场的少年没有翎候锐利的气势。不言不语，跟在兄长身边，也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骑着和翎候一样的战马，突显出几分少年老成来。
那战马骨大，皮毛乌黑发亮，马头方正圆满，并没有中原马那么到大。它两耳直而长短如一，眼睛炯炯有神，充满警觉。颈部到喉咙长而细，胸宽且肌肉丰满。大腿强壮，有力且长。膝盖结构匀称，干燥且粗大强壮，脚腕长而倾斜，是一匹百里挑一的好马。
渔阳，上古面临的是拥有体力恢复速度快，成本低，极擅长在各种环境下长途运动蒙古马的两大游牧名族。
为了与之抗衡，商朝一直引进公马与中原马交/配，培养混种马，整体提高骑兵战斗力。
方法是好的，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少有成功的混种马。
混种战马十分金贵，脾气烈以难驯养。
文公子们搞不到也驯服不了。富贵人家的公子想骑马也是挑那相貌好，脾气温顺的中原马游街展露。
翎候和翎候世子骑的都是混种战马，这种马和中原马的体格上是有区别的。混种战马体格没有中原马那么高大，肌肉线条也没有中原马那么柔和。混种战马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野性和发力突现的肌肉极其精炼的。
翎候世子到底是武学世家，牵着缰绳，混种战马顺着他给的方向慢悠悠的小跑。
他才十五岁，已可窥见其沉稳。
百姓偷偷仰头观看，他们并不识马，却也道声好气势。
禁军统领已经恭候多时，远远就看出是混种战马。他盯着看战马行动间，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步伐轻快、灵活、有力，有些心痒，面上并不过多显露垂涎。
待四人临近城门口，他上前，抱拳一礼，态度恭谦：“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接翎候，翎候世子去宫中赴宴。”
翎候等人高坐马上，皆抱拳回礼。
翎候拉下遮面，露出脸，道：“劳烦带路。”
禁军统领又看了两眼战马，利落翻身骑上自己的马，带着一行人进了城。
他们前脚迈入城门，后脚百姓们就小小骚动了一把。
“是不是翎候大人？”
“是他，是他。”
“翎候世子也一起回来了。”
“那他还走吗？”
“不知道呢。”
城墙上，有人推开城楼门，缓步走出。他看着翎候一行人。
男人身形修长，长身玉立，一身玄色衣袍，衣袍颜色有深有浅。头发束的松松散散，发梢好像沾了什么东西，有部分一绺一绺的粘合在一起。他眼眶与常人比较略微深些；鼻梁挺括，唇形略薄。
不是温和公子的面相，带着侵略性，看着不太好相处，是凶面却也是十分俊美的面容。
男人视线扫过军棋，翎候，再到翎候世子。似乎是心情极好，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近乎喃喃道：“可算是…”
他眯了下眼，笑出声，语气意味不明，含糊不清：“回来了。”
亲昵的像是句情到深处的情话。
他从上往下看，表情越发亲和，所有的暧昧不清被他总结出两个字：“顾，召。”
这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明说的轻轻巧巧，却极其富有感情色彩，太过于沉郁和珍重，导致男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舌尖舔过牙齿，他笑出声来。
这一看就看了很久。
翎候世子倏地回头，城墙上只有守卫站岗的士兵。
翎候目视前方，开口问道：“可是有异？”
过了一会，翎候世子回过头：“无事。”
翎候侧头看他，见他面色如常，回头看去，一顿。收回视线，他点头：“知晓了。”
翎候掂握了握手里的马鞭，眸色有些发沉。
城墙上男人明目张胆的看着他，因为有一段距离看不清神色，可那身贵气都盖不了流露出的侵略性让人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次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