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卧底的我每天都想罢工》在别时钟磬

2、第 2 章

　　“过来坐。”温晏清坐在张纪庭右侧，笑着对卫谨言招手，“说好的陪我吃酒，你倒是跑得快。”
　　卫谨言低下头：“小人不会喝酒，大人恕罪。”
　　温晏清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和我不必如此客气，子骞多大了？”
　　“十七。”卫谨言不动。
　　温晏清意有所指：“还未及冠啊。”
　　卫谨言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一起静了下来。温晏清莫名的感到心安，有点恍惚：“和我府里那个小姑娘一般大。”
　　卫谨言还是站着：“大人府上还藏着个姑娘呢？”
　　温晏清轻笑：“既要谈天还要继续站着吗？”
　　卫谨言跪坐下来，温晏清看了他一眼：“别害怕。那丫头从这么大点。”温晏清拿手比了比，“就这么高的时候被我在路边捡到了。跟着我得有…十二年了吧？”
　　“我那时也不过十二，带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方便，什么差事都做过，什么地方都睡过。”温晏清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情绪渐渐暗下来。
　　卫谨言哑然：“大人…”
　　“看我，都是过去的事了。”温晏清笑了笑，有点苦恼地道，“那丫头才是，越大越没规矩，我要早点把她嫁了才好。”
　　卫谨言也笑了笑：“我道大人不娶亲是因为金屋藏着娇呢。”
　　“我么？”温晏清看着他，“不娶亲纯粹是因为不喜欢女子。”
　　卫谨言有些出神，他向来觉得自己不算愚笨，却拿不准温晏清今天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很恶心么？”温晏清见他不说话，心里也说不上失落，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想法都注定是张纪庭送给自己的棋子。
　　“不…”卫谨言摇摇头，“这是大人的自由，与我无关。”
　　温晏清笑了笑，正好酒暖好了，替他倒了个半杯：“子骞，不要那么肯定。”
　　卫谨言接了酒，有些放松下来，随口问了一句：“什么？”
　　温宴清歪头凑到他耳边：“与你无关。”
　　卫谨言被刚入口的酒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温晏清这话说的模糊，但他明白是什么意思。温晏清在旁边低低笑着，心想这才是个半大孩子该有的样子。
　　张纪庭的目光终于光明正大地落在了他们那里：“子骞，失礼。”
　　卫谨言连连摆手说不出话，温晏清轻拍着他，替他开了口：“无妨，我的不是，忘了子骞不能喝酒。”
　　“哪里，是子骞不懂事，冒犯了大人。”张纪庭故作歉疚，“给大人赔个不是。”
　　温晏清哈哈笑：“我瞧子骞比舍妹懂规矩的多，光是看着都舒心。”
　　张纪庭举起酒杯：“哪里的话，谁人不知大人风流才子，令妹必然也是袅袅婷婷，花容月貌啊。”
　　“非也。”温晏清戏谑的看了卫谨言一眼，“丞相的这个小徒弟才当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啊。”
　　这话就是在当众调戏了，卫谨言神色不变：“大人谬赞了。”
　　倒是沉得住气。温晏清来了点兴趣，手指轻点着桌面：“丞相大人学识渊博，教出来的徒弟也是通文达理，一股子书卷气，唉，倘若舍妹能沾上半点子骞的儒雅稳重就好了。”
　　“大人位高权重，岂能寻不着一个合适的老师教导。”张纪庭对卫谨言使了个眼色，卫谨言却不为所动，淡淡移开了目光。
　　“舍妹顽劣，怕是最好的老师也要给气走。”温晏清摇了摇头，山不就我我就山，“明明与子骞年龄相仿，却与子骞处处相反，没一处令我省心。”
　　“大人真是谬赞，子骞从前也不似现在这般稳重，许是跟着老夫这么些年闷坏了，不愿与他人交好，也无甚朋友，太过老成。”张纪庭长叹一口气，“子骞啊，你这样让老夫如何放心的下啊。老夫瞧着也没几年好活了。”
　　温晏清知他这是在逼卫谨言变态，索性端起酒杯静静观赏这出闹剧。
　　卫谨言果然如他想的那般重情，听到最后一句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请老师不要再说这种话。”
　　紧接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温晏清躬身：“我自诩无才，却也识得几个大字，如若大人不嫌弃，我便从明日开始教导令妹读书识字，权当结交朋友，也让老师放心。若令妹真能跟着我学到一点东西，便是我的荣幸。”
　　果然这个结果让双方都不太满意，温晏清看着迟迟不表态的张纪庭轻笑出声：“能得子骞教导才是她的荣幸。既然是学习就不可一日荒废，但若让子骞日日舟车劳顿，别说是丞相，就是我也不甚舍得。不如这样，你今晚便收拾衣物，明日就住进我府上，我派人来接，怎样？”
　　“恐怕不妥。”卫谨言微皱着眉，刚准备继续开口就被温晏清打断：“没什么不妥的，子骞不必担心有人闲话，偌大一个府邸寻一个清净之处不难，倘若有人实在没有眼力见惹你不高兴，我也有的是法子治他。”
　　“丞相说呢？”温晏清抬眼，却没有看他。
　　卫谨言不禁露出一点凉薄的笑意，也是，这件事根本轮不到他做主：“既然如此，那就叨唠大人了。”
　　“子骞既然愿意，那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张纪庭远远敬了温晏清一杯酒，“子骞就劳烦大人照顾了。”
　　温晏清很给面子的举杯一饮而尽：“怎会。”

作者有话说

　　卫·小可怜·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