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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懵懂到初知(2) 小学的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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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我没有太大的表情,脑子里想的是去看看小梨子怎么样了,(班长被我们叫作小梨子)得知她去厕所缓和心情,我也就坐下了。
此后我们谁也没有再在小梨子面前提过这件事。
我成为了班长,而副班长的位置仍然是他。他是我们班公认最有魅力的一个男生,也是我暗暗倾慕的对象。也许这个暗暗只有我这么觉得。我们一起管纪律,帮助老师动员学生搞卫生,平息大家之间的小摩擦……渐渐的,班上一股粉色势力强大起来,大家也默认了我们俩互相喜欢。
只是那时的我还没懂这种情感,觉得是大家开玩笑。他给我印象最深的事有三件。
其一,某次大课间我俩在走廊追逐打闹,那时的我跑得飞快,见他追不上,我便停下和迎面走来的女生唠了两句。
“我差点就追到你了…”他喘着气,那个女生突然地哦了一声,贱贱地看着我俩,我注意到他的耳尖红红的。
“什么啊?不是不是,她跑太快了…”吴翔指着我,解释道。我愣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她。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哈哈哈!”
大抵是那一刻,我明白了对异性的特殊感情是什么了。但是我装着不明白,返头怒瞪了那个女生,然后走进教室。
其二,在我四年级暑假,不记得是何种原因,我被母亲送去了姑姑家。起初,我以为母亲会和我一起待在宁城。她将我的诸事安顿好后,在第三天的清晨,便悄然离开。
这是她以为的悄无声息。
她不知:第二天晚上吃饭前,她突然提起想和我出来溜溜弯,然后问我想吃什么,便去拿,还给我留了串手链。
我拿了一个用小瓶子装的糖果,我清楚地记得,它是薄荷味的,里面装了好多。那时我便想着:如果母亲回到了德城,也许我能留着这瓶糖,在想她的时候吃一粒。
嫁到德城的起初几年,母亲除了每天照料院里的小菜,每月有那么几天会带我去镇上耍,买些副食品,我爱甜的零食,她挑了又挑,只觉得薄荷糖有甜味又对嗓子好。偶尔还会给我加包阿胶枣。母亲在补益身体方面还是挺讲究的。
可即使预料到母亲会离开的事实,我还是不能缓解那种离别伤感。
那晚我失眠了,我知道母亲也没有睡,我想到她明天还得赶早班车,坐足七个小时才能到达德城。虽说她晕车没有我那么强烈,但也会不好受。眼角悄悄地给泪水开了条出路。
我不敢翻动,甚至不敢抽泣。我忍着从喉咙里快要爆出的泣声,平息着胸口的阵痛。
清晨的到来还是不可避免。我感觉到床上升了些,接着是刻意不发出声音的走路,清楚地听见衣服被叠好放进行李箱的声,拉链缓缓拉上的声音……最后是轻轻地关门声。
我终究忍不住去看母亲,我下床,快速又轻地跑到阳台,蹲在玻璃前等待母亲的背影。那穿着黑色牛皮衣的倩影,离我愈来愈远。
我还是失落地走回卧室,把门反锁了起来,睡在还没有凉却的被窝里,被她的气息治愈。
那天我恍惚了很久很久,一连含了三粒糖,明明是薄荷糖,可我却只能感受到薄荷味辣着嗓子。现在我觉得,大抵是母亲带走了那份甜罢。
至于那串碧绿的手链,被我取掉又带上,然后串着的细皮筋断掉了。珠子撒落一地,叮哒叮哒,那时我的心一空,连忙蹲下来不让珠子四处逃走。可还是丢了两粒。估计在姑姑家客厅沙发下躲起来了。
糖还是空瓶了。珠子也被我用袋子收起来放进书包里了。
要说我在那里学到了什么——对感情的依赖,不论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对快乐的向往,途径是打游戏。
我也曾是网游瘾君子。因为母亲不想叨扰姑姑,又想了解我的学习情况,她便给我买了部手机。可我并未用作正途。为此母亲责备我不学无术,不是可塑之才。那通电话让我幡然醒悟,把我从无底的深渊推了上来。母亲为我的错误买单,也给我一次认识是非曲直的机会。
可那里实在混浊不堪,姑姑育人的法子是靠钱解决,给孩子足够的金钱自由,她认为这样能换取快乐。
可我没感受到真的快乐,反倒让我意识到消费带来的“快乐”,实在是太少了、太廉价了。
那个年纪,我像大多数孩子一样,心里萌发了对爱情的好奇,听着课间女孩们讲的八卦,男孩们在走廊上追逐玩耍,我问他们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得到的答案是,我对吴翔有那种喜欢。很纯粹的,我回忆那段时光,享受在同一个班级的每分每秒。
也许是母亲意识到我并不能有很好的自觉性,五年级下册,我便回到了德城,也再次见到了吴翔。
时间得调到两年后,也就是六年级的开始。那位新班主任也对我影响颇深。我印象中的,她对于初中的知识,每门科都融会贯通,我们不懂的都能从她那儿得到答案。那是我对学习知识兴趣最大的时候了。
“小宇”是我们最爱的昵称。她那时才20多岁,跟我们称兄道弟的,无形间拉近了我们与她的关系。
虽然她作业布置的多,但是咱们班基本上写的很快。这阻挡不了我们出去玩的心。学的轻松,成绩渐长,这也许是每个学生梦寐以求的状态吧。
也是六年级那年,由于村与村的合并,隔壁龙泉村与我们合并成乌龙巷。学校也拆了,俗话说一家人都说两家话,同样地,一村人不在两村读。然后我也就遇见了他们。
陈旧的记忆突然被翻开,还真是有些许不习惯。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教室里,等待着新的座位表的完工,但是小宇老师有事离开了会儿。然后五名娃子被她“拐”到了我们班来。新同学当然是新鲜玩意儿,我们班人都张望着。
“那个好帅哦!”
“在哪里哪里?”
“对对对,就是中间那个,又高又白!”
“我还是觉得他旁边的那位帅!”
“那个女孩子好小一个,像小精灵一样,好漂亮!”
“同上同上!”
讲台下面的议论声愈来愈大。老师的介绍也被盖过去了。
“安静!”易新宇敲了敲黑板。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是从龙泉小学来的学生,先让他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嗯?!老师,我没准备啊。”中间那个男生一脸吃惊。
“来个即兴。”她眼角含笑。
“额,大家好,我是夏夕于,性别男,身高1米……”
“等等等,你这什么即兴?算了,还是我来。”易新宇听他这番话,尴尬到扣脚趾。
然后她把五位同学分别简单介绍了下,把位置排好便到了晚饭时间了。
开学一周,第二周星期一便是选班干部的时候。
“刘愿,班长……”她已经默认为我当班长了。
“老师,这次我不当班长了。”
“此言何意?”她皱了皱眉。
“我想多留些时间学习,最近有点不在状态了。”
“行吧,那么在座的各位有谁意向担任班长这个职位,或者推举他人。”
在大家沉默几秒后,老师似乎有了人选,便直言:“夏夕于,你当班长。”
“老师,我不行的,我学习差。”他缓缓站起来。
“班长重要的是责任心和执行能力。”她眼神坚定,像那授予共和国勋章的人的眼神一般。
“行……行吧。”他坐下了。
“那么副班长由刘愿担任,”她写着,“行吗?刘愿。”
我愣了一下,微点头。
一流程下来,很快便下第一节课了。她收拾好备课案后,来到夏夕于桌前,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便走了。
我听的清楚,她让我们负责每天大课间领牛奶的任务,之前班里订的人不算多,我一个人可以搬。
由于他新上任,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领。故让我领着他去。
我看他顿了一会,便朝我走来。我站起来,两人并未说话,眼神交流后他就跟着我下楼了。
“门卫室领牛奶。进去报班级,清点瓶数,14瓶。然后搬过来。”我在楼梯口指挥。
“好的,谢谢你。”他说完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