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换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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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
旋菱淡笑着摇头，“不会。”
普通平凡，庸碌大众，如何会让他念念不忘?
萧听徐微微挑眉，没说话，胳膊环在胸前一副等着瞧的样子。
一阵阵冷风吹拂，松树枝条沾染的雪花顺势洒落，白雪纷飞，迷了眼。
旋菱轻笑着，伸出手接住掉落的雪花，暖意让它在手心快速融化。
他哪来的自信?
宋琬琰不会等一个没有结果的事。
“打个赌吧！”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宋琬琰——”
心尖一颤，旋菱睫毛微动。
男人轻笑一声，像是在开玩笑，“红色桔梗的花语。”
*
“你早上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齐秦见男生一身寒气坐下，随口问了句，没等他回答又贼头贼脑凑过来，小声道“你不在不知道，有个大新闻——”
故弄玄虚地突然顿住，齐秦朝宋琬琰夸张挑眉，一副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翕动却硬生生克制，看样子是他如果再不问就快要忍不住了。
少年眼皮都懒得动，拿出书随意翻动着。见他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齐秦有些挫败，“欸——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忍不下去了，“老王要被调走了。”
宋琬琰手一顿，齐秦以为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顿时兴致高昂，“你也不信吧！我就说，刚才瞎鹿那家伙去办公室拿卷子听到的，老师们都在议论。”
瞎鹿?
宋琬琰偏头疑惑地看他，齐秦瞬间明白他的点，手搭在男生后面的桌子上，另一只手随意撩着碎发，“嗐——就是张晓鲲啊，他叫瞎鹿，我叫栓柱。”
后面的张晓鲲听到名字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头，笑骂，“滚一边去。”
齐秦也不生气，笑着指了指另一边的一个女生，一本正经道，“喏，那个是星星，你后面那个叫花枝。”
后面的女生脸一下子红了，飞速瞥了眼前面的男生见他没有反应，转头伸出手想制止一脸坏笑的齐秦，“齐秦！”
齐秦条件反射地收回放在女生桌上的手，“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说罢又贱兮兮地加了个后缀，“花枝。”
女生怒瞪着眼睛，他这一躲，她又不好凑过去揍人，只能愤愤地低下头继续翻书。
认识这么长时间，齐秦哪能分不出女生真生气是什么样，朝张晓鲲递了个眼神戏谑道，“瞎鹿，你快哄哄花枝。”
“滚——”
“滚！”
两声齐刷刷的“滚”惹得齐秦拍桌大笑，现在不止女生一个人脸红，张晓鲲脸上也升起淡淡的红晕，然后毫不留情地从桌底下给了齐秦一脚。
被猝不及防一脚踢倒在桌上，齐秦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就与站在门口的老师相撞，咧出的嘴角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见老师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点名，“齐秦！”
完蛋！齐秦心道。
老马一说普通话准没好事。
教室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还倒在桌上的某人身上。
齐秦连忙起来，灰头土脸的低着头，不大不小地应了声“到”。
后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齐秦头都不敢动，一副乖巧受训的样子，老师眉毛一挑，把教案放在桌上，双手压在两边，“来，栓柱，帮我把卷子发下去。”
“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齐秦头低得几乎要贴到桌面。
果然，被听到了。
双手捂着脸从宋琬琰让出的地方出去，齐秦在离讲台几步距离就停下步，伸直胳膊费劲勾着卷子，半天才拿到手里。
发卷子的时候，从始到终脸是不敢露出来一点，但耳垂的红意已经昭示所有，大家都看戏一般笑他，玩得不错的拿到卷子都笑着戏谑一句，“谢谢栓柱。”
“艹！”齐秦拿起卷子捂住脸急匆匆溜走。
这会儿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齐秦见同桌居然没和其他人一起笑话他，顿时感动得不行，“同桌桌~还是你最好。”
宋琬琰面无表情地拿起卷子盖在某人脸上，后面的女生一脸嫌弃，“齐秦你恶心不恶心?”
还同桌桌?
“呕——”张晓鲲更是不加掩饰，作出干呕的动作。
齐秦顿时不爽，拿掉卷子立马转头回怼，“怎么？我同桌都没说什么，你俩小夫妻说什么?”
“齐秦！”
卧槽！声音一下子没控制住。
齐秦心一凉，干脆利落地立正，中气十足的一声“到！”
老马慢悠悠地走过来，“来，讲讲下一题。”
宋琬琰不动声色地将卷子往上移了些。
该死的普通话！
齐秦心底在发狂，表面还是得一副乖巧，双手握着卷子盯了半天，一声不吭。
下一题?
鬼知道下一题是哪一题?
老马教书这么多年，眼一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快不慢地操着云川口音道，“来栓柱，咱要是实在不知道，还是可以场外求助的。”
齐秦毫不犹豫，“瞎鹿。”
大家顿时沸腾起来。
“哈哈哈……”
“损！”
“栓柱和瞎鹿的相爱相杀。”
……
张晓鲲呲咧的大白牙来不及收，老马慈爱的目光就已经投射过来，他捡起卷子就站了起来，“那个，嗯，那个——下一题呢……”
“鲲啊，课堂上咱还是要注意影响的，不要一直给你同桌抛媚眼啊。”老马悠悠道。
眼睛有些抽筋的张晓鲲：……
众人：“哈哈哈——”
“我擦擦擦——还得是老马！”
“暗戳戳点名，6！”
……
女生脸色通红，慢慢站起身，心一横，“老师，下一个人吧。”
在众人的“哈哈哈”声中，站着的另外两人双手一横，默契地用卷子掩住脸。
一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女生慢半拍地跟上动作。
齐秦在最后一刻还不忘坑他的同桌，“宋琬琰。”
听到名字，女生悄咪咪将卷子往下移了点。
男生猝不及防被点名，怔愣几秒后不慌不忙地起身，骨节清晰的手拿起桌上的银丝边眼镜戴上。
少年的声音清冽，像寒冬中的白雪握在手心带给人的感觉，迎面即是寒风。
后背挺得很直，双肩宽厚，冬日暖阳透过玻璃窗的光线映在少年的脖颈处，几近透明的白，女生突然感觉脸有些热，急忙移开视线。
听完男生的解答，老马满意地点头，“答得很好，如果不在物理课上做数学题就更好了。”
听到前半句，所有人都以为男生可以坐下了，包括宋琬琰自己。
众人又是毫不掩饰的“哈哈哈哈”。
瞥见男生错愕的目光，老马脑袋一偏，点了点少年始终放在桌面的卷子，脚一迈，偏不说那句话，“来，下一题。”
见人走了，捂着脸的三人终于卸下面具，齐秦是心宽，还有心情笑，“欸你看，咱四个像不像楼梯的转角?”
从宋琬琰往齐秦的方向转，身高挨个降低，到女生那里几乎是个坑，张晓鲲勾起嘴角怼了一下齐秦，“有病吧你……”
女生本来撇下的嘴角也忍不住弯起。
宋琬琰没有表情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齐秦立马收回笑，老实地站好。
*
夜色已至，对面的教学楼只有几个教室还亮着灯，齐秦垂头丧气地支着脑袋靠着窗，“欸——”
TM晚自习到底是哪个家伙发明出来的?
和发明卷子的家伙一样罪不可恕！
即使晚自习已经上了几个月，他依旧不适应，还是想念高二没有晚自习的日子。
现在看来那时候真是潇洒快活。
还没上课，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
“晚自习前老马要重新调位置。”一道女生从后面传来。
齐秦猛地支起脑袋，“真的假的?”
女生耸耸肩，“猜的。”
“艹——”齐秦猛地拍胸口，心还没完全放下，就听见女生继续说，“这不月考成绩出来了，按照惯例不就是要调嘛?”
“卧槽槽槽——”
齐秦绝望地瘫到桌上，手无力地垂下，不小心戳到前面的人，写题的黄小莺顿了一下，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不好意思。”忘了前面还有人，齐秦尴尬地扯动嘴角。
这时宋琬琰缓步走过来，齐秦便哀嚎着想投入他的怀抱，“同桌桌——”
宋琬琰往后退了一步，男生张大的胳膊止在半空，“没爱了。”
“没爱了。”
“还没等离开就已经不爱了。”
“噗嗤——”女生眯着眼笑，“齐秦，别自作多情了，宋琬琰什么时候爱过你?”
打闹的场景莫名有些扎眼，黄小莺心微沉转回头。
果然，老马踏着铃声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来，都先出去。”
众人闹哄哄地起身，齐秦赖在宋琬琰后面，执着地问“同桌，你要坐哪个位置?”
宋琬琰头也不回地丢了句，“有事?”
瞧他这冷冰冰的态度！
听他这冷冰冰的俩字！
有事?
分明说的就是“关你什么事”。
齐秦一副伤得不轻的模样，右手捂着胸口，“宋琬琰，你好绝情……”
黄小莺走得快，早就站在门口等着点名。两人从她面前走过，男生的“最后一排”清晰地传入耳廓。
缩在口袋里的手收紧，黄小莺睫毛微颤，脸上却没有大的变化。
“宋琬琰。”
跟点到自己名字似的，齐秦激动得不行，饱怀深意地唤，“桌~”
宋琬琰冷淡的脸有一丝裂痕，然后毫不留念地从黄小莺旁边走过。
“借过。”
屁股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齐秦最后的尾音不可避免地飘了，顿时周围笑声一片。
“李南柯。”
“秋伊。”
“齐秦。”
齐秦早就从教室前门挤到后门，摩拳擦掌整装待发，一听到名字，眼睛顿时放光，挤着头往里进，“让一下让一下。”
“黄小莺。”
黄小莺抿起嘴走进教室，从老马身后走过，抬眸一看便愣了。
说要坐最后一排的少年依然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一旁的齐秦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恍惚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黄小莺心底染上不知名的情绪。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旁边的空位依旧空着。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那个位置留给了一个不能提及名字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开始学习，教室安静一片，时钟转哒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白炽灯的光打在唯一的空位上，桌子的阴影投射到椅面，将其分成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宋琬琰掀起眼皮，出神地盯着那道分界线。
脆弱到一个动作就能移动，又坚实到不会消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换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