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茯杏

17、第六章-2 “客尘，听

　　“客尘，听得见吗，听得见的话咳嗽一声。客尘......”宋望舒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问话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咳，咳咳，沈客尘终于回应了，指挥车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宋望舒压在大腿上的拳头也终于放回到了桌子上，不再折磨可怜的大腿，可怜季暖暖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高难度，心情起起落落地，一直摸着身上的防弹衣给自己默默打气。纪予带队再高速入口那里埋伏着，伺机而动。
　　“客尘，把话题往那批孩子身上引，如果有可能，去见那批孩子，观察一下他们的人数，注意安全，小心暴露，千万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沈客尘这边装作思考的模样，一字不拉地听了进去。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药哥，笑了出来说：“合作讲诚意，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对你们有多大的作用，但是你们想拿我来要挟沈家，你当沈家那些股东一个个都是干什么的，我爸死了，我在沈家一点地位都没有，你们找我，好不好笑。”说这些话时沈客尘故意放开了抵在信号屏蔽器上的脚，宋望舒那边又没了声音。
　　这段对话，在查明真实性之前，无论如何，不能被警方知道，沈客尘心里越来越不安，这样看来，这个药哥知道的不少，如果真被警方抓到了，该怎么办，这些年来，他混迹在灰色地带，有些脏水，总会被溅到，那自己还能往下走吗。但是当务之急还是那些孩子。
　　药哥仰视着沈客尘，那双阴郁的眼睛不知凝视过多少罪恶，像深渊，让人想往后退。药哥拍了拍沈客尘的肩膀说：“放心，这就是我们该解决的事了，总之，听我们的，不出一年，沈家就是你说了算，等你回了沈家，家大业大，调查这件事，岂不是小事一桩。警察查不到的，我们可以啊。”
　　说罢，药哥还附上了那骇人的笑声。
　　“合作要讲诚意，你要让我看到，不然你过河拆桥，我找谁说理去。”说完，沈客尘用脚抵住了信号屏蔽器，宋望舒那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宋望舒似乎也听到了声音，不再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沈客尘的名字。
　　“我总要知道你们的能力，照你刚才的话，我应该是个香饽饽，要拉拢我的人应该不少，你我总要货比三家不是。”沈客尘眼里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精明算计，药哥也没有多生疑惑，带着他往外走。
　　“你看看，这个工厂是临时的中转站，我手下来了二十多个人，不怕让你知道，那群孩子是我们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一部分，机灵点的，就培养培养，不识相的，就为我们的生意出最后的一份力。”药哥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好像在说你吃饭了没有。
　　宋望舒那边也一字不漏地听见了，那些孩子还在危险中，不能再拖下去了。
　　“客尘，想办法确定那批孩子具体的位置。”
　　听到宋望舒的指令，沈客尘开始仔细听孩子们细微的哭声，可是不止从一个地方传过来，看来那批孩子不在一起。
　　“我想从你们这里带走一个孩子，只要你答应我，合作的事情我就答应你们。”沈客尘望着药哥的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药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夹在嘴上，用手挡着点燃了，烟圈吐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回话，只是望着远处。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让沈客尘以为自己说的话引起怀疑，久到宋望舒想直接突入，药哥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你要的孩子？”
　　还以为什么事呢，沈客尘松了一口气：“这两天人贩子猖獗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一个朋友家开的凉面馆家的孩子丢了，我想把这个孩子带走，其他无所谓，我想那孩子应该没见过你的脸，所以，给个面子。”
　　药哥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压了几圈。抬了抬手，把守在一旁的对眼手下招呼了过来：“带沈老板去认人。”说完又回头看向沈客尘笑着说：“我当然给您这个面子，只不过您待会可得帮我个忙。”药哥笑得让人心惊，沈客尘没有多想，便跟着那个对眼的小弟走了。
　　听到沈客尘那边的对话，宋望舒立刻抄起对讲机：“A组狙击手，靠近一点；技术组，定位沈客尘，我下指令的时候就标记他所在的位置，无人机还能再靠近点吗，我要再上空拍到的毒贩所在地的全景图，所有人，打起精神，时刻准备突入，对方是有武器，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他们手上还有大批人质，没有命令，全部不能轻举妄动，明白了？”
　　“是，明白。”耳麦里传来数声，严肃冷静，没有多余的话，但心里却都有着振聋发聩的信念。
　　这边沈客尘跟着毒贩走遍了藏匿孩子的三个地点，都在角落里，在大门旁边的屋子里的孩子已经是尸体了，所幸大部分还是安全的。凉面馆家的孩子也是安全的。
　　看到那个趴在餐桌上写作业的孩子，沈客尘过去抱起了他，孩子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看到沈客尘的时候眼中惊恐，但也无法有任何反抗。
　　任务已经完成了，藏匿孩子的地点已经摸清了，现在该想办法脱身了。
　　“药哥，孩子我找到了，我就先走了，我把地址留给你，有事到这里联系。还有，这都三十二个孩子了，差不多了，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己小心。”沈客尘说完就想带着孩子走，刚走出去两步，就被拦住了去路，是那个对眼。对眼虽然长得不太机灵，但是人高马大，想硬闯是不能了。
　　“沈老板别着急走嘛，好容易见一面。我刚刚说了，有个小忙需要您帮一下。二狗，去，给沈老板把人带过来。”
　　等沈客尘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支注射器。
　　“沈老板，我这个小忙呢，就是请您帮忙把这药剂打进这女娃身体里，不怕告诉你，这药的作用，类似安乐死，您看看，您帮是不帮，不帮的话您怀里这孩子可就带不走了。”
　　“这毒贩这么做是想断了沈客尘的后路啊。一旦沈客尘动手杀了这个孩子，他在后续的调查里就脱不了干系了，哪怕毒贩知道沈客尘今天的行动是和警方一起的，只要让沈客尘犯罪，就能把沈客尘往远离警方的方向推。”赵局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开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