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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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闫记忆力很好，转身看见为首的男人时，立刻认出了这是那天对临泽纠缠不休的西索。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区别是西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表情像是要吃人，而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不少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这架势，分明是来寻仇。
楚闫的重点立刻跑偏，狐疑道：“你怎么能认出我？”
他那天可是戴着口罩的，临泽凭借发型和眼镜认出他，还解释得过去，西索仅仅因为一个背影，就能确定他是那天多管闲事的正义路人？
西索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当然是靠味道辨认出眼前这个一身学生气的家伙的，这崽种难道是质疑他不行？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出言挑衅！
楚闫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虫族，自然不知道西索身后的跟班全部都是雌虫。
同样的体型下，雌虫的战斗力普遍高于雄虫，更何况他和这些雌虫站在一块，被衬成了细瘦的一长条儿。
雌虫们一般情况下对雄虫不会轻易产生敌意，更别提对这种弱不禁风，看起来像个只会死读书的中学生的小家伙下手。但他们都是西索的追求者，不会违背西索的指示。
楚闫不傻，知道如果打架，自己绝对落于下风，于是试图和拥有话语权的西索商量：“那天你的情绪明显失控，我只是......”
西索却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狞笑了一声：“小鸡仔一样，还想玩儿英雄救美那一套？听说你现在和临泽关系不错，踩着你爷爷我上位的滋味爽不爽？”
楚闫很想不合时宜地提醒他一句，你似乎还没有我高......
雄虫的身材偏向于瘦小，楚闫身高能和临泽持平，基本属于基因变异的产物。西索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才会拿自己的短板嘲笑楚闫。
他身后的雌虫们也愣了愣，好在已经被西索训练出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才勉强维持住了面部表情的管理。
“那你准备怎么教训我，才能出气？”楚闫平静得像是在和他商量明早吃什么，“打架？我不认为你有胆子在学校里把我打成重伤。羞辱？那天的事情，不占理的似乎不是我。又或者，你想要我向你低头认错？我使用的是随身携带的眼镜清洗剂，喷在眼睛上，只要及时处理，不会造成什么损伤，我想也没有道歉的必要。”
西索听他一条条罗列，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本以为能看到这只雄虫惊慌失措向他求饶的场面，谁知对方比他还有恃无恐！
他当然不敢在帝国学院里闹事，最多就是拿捏好分寸，教训一下这家伙，可是被对方这样抢先一说，似乎简单的皮肉伤对他毫无影响。
这种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西索本就普通的五官挤成一团，恶狠狠地朝楚闫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别以为靠嘴皮子功夫就能说出花来，给我打，照着肉多的地方打，验伤也验不出个好歹！”
雌虫们在西索的命令下逐渐包围了楚闫，他们穿着款式相同的制服，动作迅速而利落地把楚闫拖拽进小巷里。
但面对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楚闫时，还是碍于他是一只珍贵的雄虫而犹豫，迟迟没有真正动手。
楚闫的表现镇定到有些古怪，路灯光线微弱，他沉黑的瞳孔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与这个场景相配的情绪。
甚至他也没有过多的反抗，手脚都僵硬得像个生锈的人偶。
西索眼珠子蔓延起一阵血红，上次临泽拒绝他后，他也是这个状态。
之前还顾忌着不能在学院里做得太过分，现在的他已经失去理智，朝着畏畏缩缩的雌虫们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你们谁敢不动手，就等着被我惩罚吧！”
雄虫对雌虫的惩罚花样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已经被雄虫标记的雌虫，被折腾得死去活来都是常事。对楚闫生出的那一点恻隐之心，在实打实的威胁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有几只雌虫甚至本能地哆嗦了两下，咬着牙揪住楚闫的衣领，就要一拳挥下——
“砰”！
动手的雌虫被一脚踹开，令虫恐惧的压迫感瞬间在狭小的巷道中爆发。
楚闫的眼镜早就在混乱中掉落，虽然近视度数不深，但是常年戴惯了眼镜，猛一摘下只觉眼前模糊一片，景物和人都变成了色彩斑斓的光团。
相似的记忆正不受控制地奔涌而来，冲破自我防护的阀门。
地板上破碎的镜片，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还有……跪倒在高考考场外的他。
没有一丁点哭声流露，只有尖锐的、满含恶意的咒骂萦绕在耳畔。
“你是个灾星！这一切都是被你害的！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你还想护着那个婊.子？人家可不想领你的情，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下跪有屁用啊！”
“不就是会做几道题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还不是要猫在这里擦盘子……”
楚闫目光涣散，完全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一声溢满惊恐的叫喊在空气中炸响：
“临泽！”
他一脚踏空，跌出了暗无天日的噩梦。
临泽借回势收腿，稳稳地立在楚闫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认出临泽后，除了被他踢倒在地捂着胸口的那个出头鸟，其他虫纷纷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慢慢后退。
西索气得七窍生烟：“见了个雌虫就像见鬼一样，你们这些废物，还敢宣称要竞争雌君的位置！”
他脸颊憋得通红，阴狠地瞪着临泽，后颈腺体处猛然释放出无往不利的雄虫素，眼睛深处藏着独属于雄虫的势在必得。
没有雌虫能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抵抗雄虫素的威力，他相信，即使是被吹到天上去的临泽也无法支撑，不久就会痛哭流涕地跪舔他的鞋面。
然而他所期待的画面没有发生，临泽皱眉打量楚闫煞白的脸，检查他身上是否受伤，连个眼神都没匀给西索。
直到楚闫按住他往自己小腹上摸索的手，轻声说了句“没事”，临泽才像是触电一样，猛然松开手，恨不得一下跳出五米外。
他本意是通过按压判断楚闫的伤势，但大约是受楚闫身上的特异性雄虫素影响，完全忽略了对方是一个适龄雄虫的事实。
一旦带入这个前提，他刚才的行为，简直和性.骚扰无异。
临泽强迫自己不准多想，见楚闫没有大碍，才有些尴尬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施舍给西索一道眼角的余光：“你这是要干什么，在帝国学院里组织一场针对雄虫的围殴？”
帝国学院纪律严明，西索也不是什么大贵族出身，如果临泽真的把这事捅出去，受处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西索还想辩驳，临泽的目光已经移向那群被他带来的雌虫：“帝国学院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依靠力量上的优势，伤害珍贵的雄虫的？”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不带笑容，锋利无比，看向这些雌虫的每一眼，都如同名匠锻造的尖刀，嗓音更是冷得直掉冰渣。
雌虫们瑟瑟发抖，被临泽制定目标释放的精神力压制得头晕目眩，就差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欺负弱小，你们是雌虫的耻辱。”
临泽话音刚落，刚才还嚣张乱蹦的西索就因承受不住他外放的精神力，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雌虫们顿时失去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冲到西索身边。
这条小巷里没有监控，临泽数日前没能实施的报复，此刻也算是误打误撞地实现了。
他心里有数，这次西索最多就是身体虚弱，在床上躺两天就没事了。至于这些雌虫，他清楚对方的难处，吓唬两句作为警醒已经足够，不可能真的动手。
临泽心情复杂地转向一旁眼神茫然的楚闫，这家伙今天遭遇无妄之灾，是因为他。
楚闫还处在睁眼瞎的状态下，看不清众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不远处临泽比平日更为低沉的声音。视觉欠缺时，听觉就显得格外灵敏，临泽的每句话都像是在不断敲击冷硬的刀锋，嗡鸣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冷不丁，那嗓音移到他近前，低低询问道：“还能走吗？先送你回宿舍。”
楚闫难得磕巴了一下：“能、能走，就是我眼镜好像掉了......”
临泽两指捏着他衣袖，慢慢领着他往巷外走，防止他在昏暗中被异物绊倒：“应该掉在外面了，我朋友或许会捡到。”
两人走到巷口时，一只清秀瘦弱的雌虫正鬼鬼祟祟地往里探头，似乎在打探巷内的战况。
临泽看到他手中的黑框眼镜，拍了拍楚闫的手臂以示安抚，然后朝雌虫扬声道：“沈洛，把你捡到的眼镜拿过来，是他的。”
沈洛“哦”了声，一路小跑把眼镜递到临泽手里，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如狼似虎地往黑发雄虫的脸上瞅。
临泽顺着他的眼神一看，楚闫摘下眼镜后，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慢慢眨眼时，眼皮上一颗隐藏得很深的小痣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副眼镜如同一个封印，把生得斯文俊秀的雄虫塞进书呆子的假象里。
楚闫此时并非失明，能看清临泽和他朋友的轮廓，但对两人的神情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临泽此前一脚踹飞一个又高又壮的雌虫时，表情有多么狠戾。
他只知道临泽往人群里走了几步，放了两句狠话，然后就带着他离开了，好像也没打起来。
他真心实意地担忧道：“你是不是吓唬他们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他们人实在太多了......”
沈洛看到临泽主动为一只雄虫出手，已经够惊讶了，谁知道这只小雄虫还反过来替临泽担心。
他贱兮兮地笑了一下：“哎呀，我们临哥可是......”
说到一半，就被临泽一肘当胸击中，虽然力道很轻，但确确实实是要求他闭嘴的意思。
临泽不动声色地制止了沈洛的漏勺行为，把眼镜妥帖地戴回楚闫脸上，慢条斯理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接下来会有点小麻烦。”
沈洛：“？”
不是，他临哥这是在搞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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