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等楚闫刷完一页题，上课铃声准时响起。为了方便课程安排，各个学科都是两节课连上，这也就意味着这节课还是物理。
楚闫正要翻开课本，就接收到了蓝雨疑问的眼神：“你是不是忘了？按照老肖的惯例，阶段考之后的第一次物理课，都是正常上一节课，然后花一节课时间讲卷子。”
楚闫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课本放到书包里，拿出了折叠整齐的试卷。蓝雨看着他那面不改色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虫从昨天起怎么就奇奇怪怪的？
肖老师走上讲台，首先放出了标准答案的投影，和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大家都来对对答案，给自己估个分，我倒要看看咱们班最离谱的分数会有多低。”
两分钟后，教室里哀嚎声此起彼伏。蓝雨魂不守舍地盯着自己满是红叉的试卷，喃喃道：“这是要再创历史新低的节奏啊......”
他本着“知道大家考得都差，我就会得到一丝安慰”的心理，凑过去对着楚闫的试卷左瞧右瞧，问道：“你考得怎么样？让我康康！”
楚闫淡定地在试卷最上方打了个勾，为了避免打扰其他学生，他压低声音回答：“答案都是对的，但是我时间比较紧张，大题跳了步骤，应该会扣过程分。”
蓝雨如同被雷劈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震惊地看着楚闫：“啥？你物理全对？连压轴题也算对了？你确定不是对错答案了？”
楚闫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语气平静：“我只是轻度近视，还不至于连题目序号都看不清。”
蓝雨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我对错答案了，这次考试其实很简单？”他抬头看向白板，又确认了一遍，发现他的确对错了答案，刚才还窃喜居然蒙对了的一道选择题，实际上没选对......还有比他更悲惨的虫吗？
他失魂落魄地放下红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考试成绩一向垫底的楚闫能做对所有物理题?而且这只虫好像还突然疯狂地爱上了学习！
之前不曾参加考试，所以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的临泽，耳尖微微一动。
作为精神力高达S级的稀有雌虫，临泽的听力比普通虫敏锐，即使楚闫的声音不大，他也一字不落地听清了楚闫的话。
他回想起上节课上台做题时，楚闫小声告诉他正确答案的样子。这只雄虫的眼型偏圆，当他格外认真地看着一个虫，就显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感。
而且他的肤色很白，脸颊看起来手感很好，让虫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试试。
临泽察觉到自己莫名产生的想法，眼神一凝。虽然楚闫看上去并没有染上某些雄虫固有的坏毛病，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只会同时与多名雌虫缔结关系的雄虫，和其他臭虫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或许也是有那么一点儿特殊的——这只雄虫似乎格外懂得迷惑虫心，嘴上一套，行动上又是另一套，甚至完全不会为此感到羞耻。
肖老师已经用电子笔敲了敲讲台，准备开始讲题，临泽不再继续深想，冷冷地睨了一眼楚闫的背影。
感觉后背突然一阵发凉的楚闫抬头，茫然四顾：“？”
不过他的发呆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很快就被肖老师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作为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楚闫不光考试成绩突出，学习态度也特别认真，所以之前的高中班主任才那么喜欢他。
可惜最后，这个学生的高考，被一个不配做父亲的人渣毁了。
楚闫瞥了一眼书包口袋里露出一角的通讯设备，他一点也不想和原主的家庭成员联系，那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愿回忆的人和往事。
还是学习最轻松，只要你认真对待它，为之付出努力，它就不会伤害你。楚闫勾了勾嘴角，摒除一切杂念，听肖老师讲解试卷。
他总是不自觉地保持着很标准的坐姿，背影是笔直的一条线，柔软的黑发在脖颈处轻轻晃动，像在撩拨他人的心弦。
临泽不经意扫了一眼，喉结不自觉微动了下。他眉心微蹙，意识到这只雄虫不太对劲，他身上正在散发一种浅淡的香味。
——那是对雌虫来说足以成瘾的，甜美的雄虫素。
临泽对雄虫素的感知力，在整个帝国学院的雌虫中也能排到数一数二的位置，这个程度的雄虫素还没能引起其他雌虫的注意，但他已经起了一点反应。
这只雄虫的脑子果然不正常，好好地上着课，为什么要释放他那恶心的雄虫素？临泽压抑着窜上心头的怒火，用手中的笔点了一下楚闫的后背。
楚闫正专心致志地听讲，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朝后方一靠，然后便听到了临泽温和低沉的嗓音：“雷锋同学，请你收敛一下自己的雄虫素。”
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缭绕，作为一个隐藏声控，楚闫从耳朵到腰立即酥麻一片，没来得及对这个带着点调侃性质的称呼有所反应。
从简直是在勾.引他的嗓音中挣扎逃离后，楚闫思索着临泽的话，结结实实地愣住了。他对于“雄虫素”唯一的概念就是生物课本上的定义，别说他根本察觉不到这种物质的存在，仅从观念上来说，他是把自己视作人类而不是雄虫的。
面对临泽温柔的提醒，楚闫眼神空茫，侧过头看着临泽微笑的脸，傻里傻气道：“那个，请问我要怎么收敛？”
临泽面具般常年贴在脸上的笑容，难得僵硬了一瞬。
这只雄虫在说什么笑话？居然在打扰到他后，厚着脸皮问他这么......不知廉耻的问题。
对于雄虫而言，雄虫素就像是标榜自身性.吸引力的气味剂，他们恨不得成天处于发.情状态，让全世界都浸泡在那种充满欲.望的味道里。
当然，在帝国学院里进修的雄虫往往会考虑到公众影响，尽量克制自己的雄性本能，但也不乏像西索那样的沙文主义者，平时伪装得虫模虫样，追求雌虫遭到拒绝，就立马翻脸，恼羞成怒。
雄虫素所代表的，是最原始的交.配和繁衍欲，而这个叫楚闫的家伙，现在就像个正在喊别虫帮他自.慰的猥琐傻瓜。
临泽的容忍度其实不低，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那么多虫心目中的完美男神。但是面对这只奇奇怪怪的雄虫，他经常要强迫自己做好表情管理，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外在形象。
临泽在心底深呼吸数次，然后笑对楚闫：“感受一下你的雄虫素？我敢说如果你不及时处理，再过两分钟，它的浓度就会超标，有可能在课堂上引发一场小规模的混乱。”
楚闫努力调动全身感官，片刻后眼含绝望地看向临泽。他完全没感受到任何异常，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临泽自然没有错过雄虫可怜巴巴的求助眼神。他一边怀疑楚闫是在耍什么吸引虫注意力的小花招，一边又觉得这只雄虫看起来不过是个控制不好雄虫素的小孩子罢了，还能拯救一下。
“你可以安抚后颈处的腺体。”临泽说，“然后保持放松，使用你的意志力控制它。”
楚闫如言伸手在自己脖子后方摸了一把，果然指尖碰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皮肤，摸起来还有点不正常的发烫。
但是用意志力控制是什么鬼？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楚闫一头雾水地按了一下这个被称为“腺体”的东西，下手没轻没重，不仅没能缓解雄虫素的外溢，还痛得“嘶”了一声。
临泽不忍直视这个笨手笨脚的雄虫，视线在他的腺体上一触即分。这个味道出乎意料地符合他的口味，他竟然没有像之前遇到乱放雄虫素的臭虫一样，焦躁难忍，反而觉得很好闻。
这也是他到现在还能好声好气地同楚闫进行“控制雄虫素”教学的主要原因。换做平时，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允许一个发.情状态下的雄虫靠近自己，还离得这么近，谁知道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不过楚闫是个例外，他不仅好闻，而且看起来疑似养胃。
感觉他对自己的雄虫素没有任何自豪之情，反而嫌弃它惹麻烦，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顶着一张乍一看很学霸，再一看像个呆瓜的面无表情脸。
临泽莫名看楚闫顺眼了些，正要继续跟楚闫说些什么，老肖的声音幽幽传来：“临泽，楚闫，你们俩不听课，凑在一起说什么小话呢？”
训练战斗科目时，指导老师并不会太在意所谓的课堂纪律，临泽从来没有因为说两句话被老师点名过。但他也清楚，文化班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应该入乡随俗。
然而这个时刻，楚闫的动作速度达到了其生平之巅峰，直截了当地看着肖老师，说：“抱歉老师，我刚才有点突发情况，拜托临泽同学帮忙处理。”
临泽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肖老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闻言很是担忧学生的身体状况，忙问：“怎么了？你需要去医务室吗？”
楚闫认真地说：“没有那么严重，临泽同学是帮我收敛外泄的雄虫素。”
“只是收敛雄虫素啊，那就好......”肖老师下意识接话，随后怔住，“等等，你说什么？临泽帮你处理雄虫素？！”
除了伴侣之间互相抚慰，或者出于求偶的目的，哪只雄虫会需要雌虫帮忙处理雄虫素啊？
第二天做虫的楚闫，显然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所蕴含的丰富内涵。
霎时间，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闫和临泽身上。
公认黄金单身雌虫临泽：“......”
就知道不该对这家伙瞎好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