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搞竞赛的小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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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和楚闫说，一个吻里能蕴藏许多复杂的情绪，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认为这个结论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但他现在不得不信了。
距离稍分，临泽睁开眼，长得出奇的睫毛慢慢眨动起来。
“为什么想到送我这个？”
楚闫回答道：“就是觉得......很多时候，它会比匕首更有用一点。”
临泽总是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就好像危险无处不在。
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神就像锋利的匕首，几乎要把楚闫一寸寸剥开，才能看个仔细。
楚闫和他对视，不知怎么的，突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背诵自己查到的资料：“据说、据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临泽笑了一下，“你真的还像个小虫崽一样。”
楚闫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清楚透彻，拢着他的手，小声嘟囔：“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说这个说什么？”
临泽摸了摸他的脸颊，带着珍视的意味，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在斟酌是否应当开口。
楚闫还在嘀咕：“他们都说我没有浪漫的天赋，不过我觉得今天的体验很不错......”
临泽十分纵容：“谁说的？我帮你打他们。”
楚闫嘴角扯了扯，感觉自己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应该再也不会见到了。”
摩天轮停靠在最低点，临泽将楚闫的礼物收好，率先走出车厢，夜色掩去了他眼里的沉思之色。
从很早以前，他就在思考，这么特别的楚闫，究竟来自哪里？
他怀疑过联邦，怀疑过更广阔的星系，更深邃的宇宙，但那些似乎都不是正确的答案。
现在，他突然不那么想知道真相了。
这个又聪明又笨拙的家伙，只是他的楚闫而已。
楚闫察觉了临泽不同寻常的沉默，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临泽忽然转过头来，凑近在他耳畔轻声问，“你想不想睡我？”
楚闫震惊得差点平地摔一跤。
临泽无奈地扶了他一把，像是完全不懂得自己谈及了一个什么话题似的：“至于这么激动么？”
楚闫的表情很崩溃，就像误入了什么跌破眼镜的□□小网站。
临泽若有所感：“看来还没到时候啊......”
楚闫更崩溃了：“你为什么语气这么遗憾啊？！”
临泽笑了笑：“有吗？他们说雌虫都这样，我很正常的吧。”
楚闫：“......”
明明就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临泽看起来真的就是随口一说，很快就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楚闫心里的一丝疑虑却就此挥之不去。
在他搞清楚临泽的异样之前，第二次阶段考的成绩公布了。
楚闫仍旧是稳稳的第一名，总分甚至比上次还高。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幸见证一代学神的诞生。”蓝雨摇头晃脑地说，“兄弟，我看好你，你就是帝院雄虫的希望啊！”
楚闫盯着自己的光脑，在查到临泽稳定上升的物理分数后才松了口气，对蓝雨敷衍道：“嗯，嗯。”
蓝雨旁观他从如临大敌到身心舒畅，忍不住八卦道：“你刚才看啥呢？”
楚闫主打一个废话文学：“看点东西。”
蓝雨：“......”
他还想再唠点什么，谁知老肖忽然笑眯眯地走进教室，把楚闫叫走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有些家伙都在猜测楚闫是不是作弊被抓了。
吵吵嚷嚷间，还是禾枚一语道破天机：“关键是，作弊也作不出这个效果来吧。”
“......”
太过逆天的学神，会让他们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
众虫觉得，这话没毛病。
“竞赛？”
办公室里，楚闫看着笑容和蔼的肖老师，没料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他确实已经萌生了参加物理竞赛的想法，但是虫族的选拔方式，和他往常熟悉的那些有所不同，他原本是打算等成绩稳定下来再和肖老师打听。
“我其实是很看好你的，但是咱们学校近年来，在这方面实在不太拿得出手。”肖老师解释一番，“军雌预备队的通过率就要亮眼得多，给军部输送过不少好苗子，今年甚至还有临泽。”
楚闫心里一动。
哪怕没有竞赛，他对自己通过高等虫族考试也很有把握，但是......他想和临泽站在一起。
很想、非常想。
“谢谢您的信任，我愿意参加。”楚闫没有丝毫迟疑。
肖老师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表情却很是意味深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楚闫避重就轻道：“如果能通过提前选拔，就能多一重保障。”
肖老师笑了笑：“楚闫啊，其实这段时间下来，我已经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虫了，竞赛对你的意义，不止于此。”
楚闫稍稍一怔，很快又面色如常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肖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弥漫着一种很是悠远的温情：“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很好。楚闫，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如愿以偿。”
楚闫如设想一般，加入了物理竞赛的队列，在一群雌虫当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他按时到实验室报到，这次却没有虫来找他麻烦。
他心里莫名有点儿空落落的，可能是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和临泽分享自己的喜悦。
临泽又出远门了。
这次事态比上次紧张得多，临泽甚至没来得及和楚闫好好道别，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并非“外出训练”，而是充斥着危险的“执行任务”。
彼时，楚闫坐在床上，郁闷地想着，军部怎么连预备役都不放过，天都没亮就抓苦力干活。
临泽俯身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叮嘱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楚闫在临泽面前向来口无遮拦到带点傻气：“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早？他们对你真不好。”
临泽就笑着同他说：“没办法，帝国的星舰技术一直有所欠缺，速度不够，时间来凑。”
楚闫懵懵地发了会儿呆，仰起头，眼神几乎称得上天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能研发出速度更快的星舰，你就可以睡个懒觉了吗？”
这样稚气的话，恐怕只有几岁大的虫崽才说得出口，临泽知道他以往从不说大话，只当他是睡懵了，连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未必清楚。
但是在训练场上让队员们闻风丧胆的临队没有多说什么，很温柔地摸了摸楚闫乱糟糟的头发，把那缕呆毛压平。
“当然可以。”他说，“科技兴国就需要楚老师这么厉害的研究员。”
任谁听到这段对话，大概都觉得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并不会当真。
也不会料想到，有些话说出口时，就在等待着被载入史册的那天。
楚闫很清醒，他完全知道自己在那天凌晨说了什么，而且他从不违背自己的承诺。
在三年级突然开始研究物理竞赛的，楚闫是头一个。
他的学业表现，老师们都看在眼里，甚至暗自期待他能在高等虫族选拔考试里取得好成绩。
可没想到这个学生偏偏不走寻常路，而且谁劝都不听，甚至连他的班主任都支持他胡来。
物理教研组的组长心情复杂："老肖啊，你班里这个学生确实不错，但是他已经三年级了，现在开始搞竞赛，怎么可能出得了成绩？这不是白白耽误他自己吗？"
临泽还被誉为军事天才呢，也没见他突发奇想临阵磨枪啊，不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训练出来的吗？
肖老师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定道：“连家长都劝不住，我也不能拦着不让他学吧？”
艾特伍德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家虫崽从学渣摇身一变成为学神（且没有作弊）的事实，还没来得及跟亲朋好友炫耀，就接到了肖老师的通知：你家虫崽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又开始搞竞赛啦！
差点儿没给他气死。
他当晚就狂call楚闫，言辞之间大有楚闫不好好参加高等虫族选拔考试，他就吊死在帝国学院正门前的架势。
楚闫：“......谁说我不准备好好考试的？”
艾特伍德连引以为豪的美貌都险些没维持住，表情失控地怒吼道：“那你还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楚闫神色平静：“您不觉得，只有当您能考出我这个分数的时候，才有资格指点我吗？”
说完，他往艾特伍德的通讯号上传输了几份文件，正是他近期所有科目的成绩单。
艾特伍德点开看了一圈，眼珠差点儿掉出眼眶，回想自己上学时为及格愁得直掉头发，深觉自己受到了学神的光辉普照，在虫崽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好吧。”艾特伍德尴尬道，“那你好好分配时间，千万别耽误了正常学习。”
挂断通讯前，他总感觉楚闫看他的眼神里带着720分的鄙夷。
楚闫连自己雄父都能摆平，其他虫确实也没有立场再横加阻拦。
肖老师又道：“再说了，你看他那股劲儿，哪怕最后不能拔得头筹，我看也差不到哪去。”
这倒是实话，楚闫自从开始研究竞赛，就时常到物理教研组来请教问题，组长发现这个小雄虫思考分析的角度很是独特，仿佛是一位天生的科学家。
他能考出一个极其亮眼的分数，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他那精准而严密的学业管理体系。
而除此之外，他似乎又很擅长捕捉盲点，提出一些看似微小，实则普通虫打破脑袋也未必能想到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全力支持他了。”组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日历，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初赛就在一周后，如果能多点准备时间，他一定能拿到好成绩，可惜......”
肖老师笑而不语。
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楚闫对即将到来的初赛反应平平。
他知道需要向校方证明自己，才能取得这张入场券，但他也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临泽和沈洛的帮助下，他甚至比自己预想中更早接触到实验室，近年来的初赛题目，他都已经能做到心里有数。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倒是不担心你的竞赛，相比之下，我比较关心你的心理状态。”肖老师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楚闫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闫垂着眼，轻声说：“没什么，您不用担心我。”
上次临泽不在他身边时，他或许是有想念，但并不至于影响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临泽空闲下来时会和他视频，但这次任务似乎非常棘手，很难抽出时间，他也不想加重临泽的负担。
在肖老师温暖的目光中，楚闫下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光脑。
......想见他。
很想、非常想。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搞竞赛的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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