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分房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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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楚闫前面的雄虫强装镇定，实际桌下的腿都在抖。
监考老师皱眉道：“这位同学，你涉嫌违反考场纪律，教务处的老师会带你过去谈话，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考场内的其他学生哗然色变，一方面是想不通怎么会有虫傻到在帝国学院作弊，另一方面则是疑惑此虫为什么最后一场考完才被抓住。
教务老师在门口等着疑似作弊的雄虫，他像是吓傻了，被监考老师催促了几声，就踉踉跄跄地抱着文具往外走。
其他虫大多在看热闹，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并没有虫敢出声，生怕自己和作弊者扯上关系。
只有坐在他正后方的楚闫，回想临泽的多次叮嘱，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作弊的雄虫慢吞吞的步伐忽然一停。
楚闫原本就紧绷着的弦铮然一响，就听雄虫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虫都反应不及，那笑声逐渐放大，几乎尖锐得像是要喊破嗓子：“你们都是刽子手，刽子手！我不想上学了，在帝国活着没有希望——！”
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对，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监考老师急忙上前去试图带他离开考场。
“别靠近我！”雄虫立刻后退几步，无意间抬头时，看到坐在座位上镇定自若的楚闫，脑子不知道想起什么，表情狰狞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你一定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你……”
楚闫没有错过他眼底不正常的红光，但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老师冲过来把忽然发狂的雄虫带出考场。
他们都是雌虫，不敢对雄虫使用过于强硬的手段，好在对方手上没有武器，尽管一直在挣扎扭动拒不配合，也没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等那只雄虫的叫嚷声消失在走廊里，监考老师才满身狼狈地重新回到考场，安抚其他考生。
“大家放心，学院会处理这件事，但是后续可能还需要各位配合调查，大家如果接到通讯，不必惊慌。另外，希望大家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往外宣扬此事。”
监考老师说完后，又担忧地看了楚闫两眼。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学生并不是大家印象中的那样，相反，他聪明，肯干，而且真实成绩很不错。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会被那么多虫误会，但是监考老师对他并没有偏见。
这次的作弊案，他认为和楚闫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只雄虫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
恐怕会给楚闫带来一些麻烦。
监考老师心下微沉，他只能尽量劝学生不要到处乱传消息，可是这个一直非常沉着的雄虫，接下来要面对的恶意揣测，绝对只多不少。
希望他能挺过去。
——
这件事的舆论发酵比监考老师想象中还要更快。
在五花八门的爆料中，楚闫作为作弊者的后桌和其被带离考场前攀咬的对象，理所当然地成了编排假消息的重点。
一时间，“楚闫考试作弊”“楚闫包庇他虫作弊”“楚闫的神秘背景”……各种黑料满天飞。
临泽收到沈洛转发的帖子时，物理考试刚结束不到十分钟。
［沈洛：？？？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临泽点开扫了一眼，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
［cy就算没有直接参与作弊，也肯定脱不了干系，你们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品德高尚的雄虫模范吧？］
［你太保守了，我觉得他应该就是作弊了，只是因为有背景，学校不敢动他］
［赞同，之前忽然在星网上火了一把，现在又出这档子事，明显就是炒作，真是没下限］
［有钱有势就是好啊，跟我们都不是一个起跑线上的，最讨厌这些靠雄父雌父的家伙了］
……
现在的局势下，即使帝国学院出面说楚闫干干净净，也会被好事者讥讽成有身份有背景，才能收买校方。
临泽觉得这群跳梁小丑很可笑。
楚闫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楚闫真的卷入作弊事件，他那个雄父八成会大发雷霆断绝关系，怎么可能还帮楚闫疏通关系遮掩事实？
而且，他也没那个能耐买通帝国学院。
临泽回了沈洛六个点，然后打开楚闫的通讯界面，斟酌片刻，没有立刻发消息给他。
反正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了。
沈洛似乎犹豫了下，还是发来通讯问他：［临哥，你应该是拿楚闫当朋友的吧，他万一真……］
考试作弊一经查处，是违反帝国法规的，即使对雄虫的惩罚会有所减免，楚闫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临泽：没有万一，吃饭去了］
他亲眼见过楚闫挑灯夜读，见过他做题复习，见过他眼中专注空无他物。
要是连这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不仅是侮辱楚闫，也是在侮辱他自己。
再说了，要不是他从旁提醒，那傻子根本没看出那只雄虫的问题。
［沈洛：……行吧，你去哪吃，我来找你？］
［临泽：我和楚闫一起］
［沈洛：合着我就是多余的那个呗？（发怒.jpg）］
［临泽向您发起了一笔转账］
［临泽：拿去，吃点好的］
［沈洛：！谢谢临哥！！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
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楚闫气定神闲地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和临泽会合。
监考老师的担忧不是多余的，他说希望考生不要外传此事，现在整个帝国学院已经传遍了这桩丑闻。
能进帝国学院的虫，不一定天赋异禀，也不一定会刻苦进取。
但是大多要脸。
帝国学院的防作弊系统不是摆着好看用的，而是真正的全方位无死角，而且一旦被抓到作弊，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直接退学。
不管怎么样，都会在虫生履历里留下一笔不光彩的印记。
楚闫的名声才刚有所好转，就再次一落千丈，而且是狠狠地跌入谷底。
“这件事不是意外。”听完楚闫的描述后，临泽冷冷道，“那只雄虫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我会申请介入调查。”
楚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早就看出他……”
临泽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明显在为自己作弊感到心虚，但我还是想得太简单，没料到他们居然对你下手。”
碍于军部的全盘计划，他不能公布调查任务的任何相关信息。
那些虫算准了这一点，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不能出面替自己亲近的朋友洗脱嫌疑。
这顿午饭吃得迅速而沉默。
期中考试之后是持续三天的假期，假如没有发生这件事，他们两个应该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如何度过假期。
然而今天回到公寓后，临泽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在楚闫病情稳定后搬去另一间卧室。
亲身经历这起在帝国学院传得沸沸扬扬的作弊事件时，楚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直到这一刻，才露出了近似于愕然的表情。
“为什么要分房睡？”楚闫茫然地看着临泽收拾另一间闲置的卧室，“我现在已经不会乱蹬被子，也不会压到你……”
临泽自然不是因为嫌弃他的睡相才想搬出那间卧室，但他也没有多做解释：“我不可能一直贴身保护你，总要提前适应一下。”
楚闫现在已经被牵扯得太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楚闫静静注视着他，眼珠黝黑，吞噬了所有光线，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临泽艰涩开口：“过段时间，你就不再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和军部申请，调经验丰富的军雌来保护你。我毕竟还不是一名真正的军雌，和他们不……”
“那你呢？”楚闫没有给他讲完这套说辞的机会。
临泽怔住：“我？我还要继续我的调查任务……”
“我现在已经在你的调查任务之中了。”楚闫随手挑了一把椅子坐下，冷静地说，“你现在的所有想法我都明白，但我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们不一定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譬如直接杀了我。他们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摧毁我，而我们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完全规避今天这样的算计。”
临泽的睫毛颤了颤。他知道楚闫说的是对的，他才是不够理智的那个虫。
他强迫自己以曾经那种客观到冷血的视角回顾楚闫遇到的所有事，逐渐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本以为那些虫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他，楚闫是这条路上意外发生的变数，他现在遭遇的针对，起因只不过是出于好心，走进了那条小巷。
所以他以为，把楚闫放在自己的近前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有误。
如果楚闫只是个想考进科研所的普通学生，即使他是临泽的朋友，也不值得那些家伙这么迂回地陷害，还为此搭进来一个注射过狂暴药剂的雄虫。
除非楚闫自身就有某种不可替代的价值。
“我不在意网上的说法。”楚闫起身走到呆坐在床沿的临泽身旁，半蹲着蹭到他的膝盖前，“这种小伎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临泽低头看他平静的面容，就听他小声说：“比起那些还没影的担忧，我更需要你的治疗。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临泽还是穿着便于训练的制服，把千篇一律的版型穿出了可以直接上台走秀的味道。
楚闫两根手指拽着他的裤脚，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让临泽生出一种被打量得无处遁形之感。
他不由自主地听从着楚闫的“指令”。
“相信我。”楚闫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猫咪，眼中只有漫不经心的笃定，“我能解决好这件事，等期中考试的结果出来，流言就会不攻自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分房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