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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含入v感言】 ...


  •   曾几何时,临泽觉得许多雌虫的想法天真而愚蠢。

      虫族在诞生之初,就以强大的战斗天赋和跌破底线的繁衍率闻名宇宙。无论是虫铠化后堪比重型武器的外壳,还是能与星舰机甲严丝合缝适配的精神力,都使得这个种族在诸多星系中夺得了一块丰饶的立足之地。

      但是很显然,虫星的科技水平与自由意志联邦相比,远远落于下乘。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虫族自负于自身的躯壳足以抵挡星际科技的侵入,即使在二十年前因星舰技术落后导致一个附属星沦落在外,虫族被迫开始加大对科研所的投入,也没能彻底扭转这一观念。

      虫族天生热衷于争斗,追逐荣耀与利益是和延续种族同等地位的本能。

      唯一能令骁勇好战的军雌为之让步的,就是稀少而脆弱的雄虫。

      雄虫没有翅翼和虫铠,只有柔软易碎的肉身,他们需要AI和自助机器的存在,需要星网和线上娱乐空间,需要得到最精心的照料和医治。

      所以雌虫的生存空间被大量挤占,连保卫疆土的军雌,也要对那些垃圾雄虫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这在临泽眼中无疑是不可理解的,他只能将这种局面归结于或许是这个物种的脑子确实不太聪明。

      直到如今,他压缩任务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地赶回帝都,只为了尽早见到一只认识没多久的雄虫,甚至还甘之如饴。

      他也成了一只愚蠢的雌虫,注视着蔫哒哒坐在病床上的雄虫,对帝都最好的医院由衷生出了不满。

      沽名钓誉,垃圾医院!连个雄虫素紊乱都治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不过他毕竟不是呼风唤雨的霸道总裁,这些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无能狂怒的临泽顺手摸过一只热气蒸腾的水杯,正要送到嘴边,就见病恹恹的雄虫紧紧盯着他掌心的杯子,喉结微微滚动。

      “口渴了?”临泽好笑地看着他,手上拐了个弯,先将水杯递到了雄虫那边喂他喝水。

      楚闫没什么力气,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小半杯水,就抿紧唇不肯再喝,往临泽的方向推了推。

      临泽喝完热水,从胃一直暖到四肢末端,倦意才后知后觉地上涌。然而楚闫灼灼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他放下水杯,抬眸询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楚闫委屈而幽怨地道:“我不想再住院了,会耽误期中考试。护士刚才说,如果有你辅助治疗,或许情况会有转机。”

      临泽对医生的诊断结论有所耳闻,楚闫即使留院观察,也只能通过使用强效止疼药缓解症状,而且雌虫对他的安抚作用疑似与精神力等级相关,哪怕楚闫愿意接受雌虫的帮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一只和他一样精神力等级为S的雌虫。

      他就是他最好的药。

      临泽的心情愉悦起来,干脆利落地点头应允了雄虫的请求:“放心,出院的事我来安排,不会耽误你的考试。”

      楚闫:“不,也是你的考试。”

      临泽:“......”
      并不想被特别提醒。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非常有气势。”楚闫想起高中女同学们时常讨论的言情小说,半开玩笑道,“所以哪怕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也能手一挥就直接安排好是吗?”

      临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口腔里却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不,我有许多无能为力的时刻,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

      楚闫:“还记得你是怎么安慰我的吗?你这么厉害,也是会受伤的,可见大家都不是神,只是有血有肉的普通虫罢了。”

      他伸手想触碰临泽的眼角,可惜移动起来多有不便,临泽便微微垂下头,让他的指尖够到修复贴的一角。

      “伤口很深吗?”楚闫问。

      临泽长到这么大,受过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是多半伤口都掩盖在衣物下,寻常看不出来。虽然这次伤在脸上,但是连急救室都不需要进,他根本就没在意。

      然而他喜欢雄虫关切的带着心疼的眼神,被这样的目光凝视时,他的四肢百骸都充盈着暖流,感觉自己此时站起身走路都会发飘。

      这种肉麻的形容如果被沈洛听到,估计会边狂搓胳膊上争先恐后往外冒的鸡皮疙瘩,边震惊三连:“我有没有听错!你个一脚能踹飞联邦战斗机械兵的虫型兵器!说自己走路发飘!”

      但是临泽这会儿不能以常理衡量,他浓密到惹人心生嫉妒的眼睫毛半垂着,遮住了漂亮的浅金色瞳孔,语气淡然道:“习惯就好,已经不疼了。”

      楚闫自己就是个锯嘴葫芦,偏偏看不得临泽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闻言正色道:“受过再多次伤也不可能不疼了,你就是太爱为他人着想,能不能不要总是安慰我,好好照顾自己。”

      他把临泽当成遗世独立的小白花,临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知道了,楚老师。”临泽替他掖了掖被角,俨然是最听话的好学生,“腺体还难受吗?睡一会儿吧。”

      楚闫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不疼了,这个药还挺有效。”

      临泽:“再有效也管不了多久,你的身体会产生抗药性。现在没什么感觉,再过一阵就睡不着了。”

      楚闫察觉到什么,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你知道得很清楚。”就好像他也曾经无奈之下注射大量止疼药,然后在短暂的轻松后,迎来难以入睡的痛苦。

      “久病成医,训练哪有不受伤的?”真正艰难之处,临泽反而一笔带过,在被子上规律地轻拍,“睡吧,如果难受还有我在。”

      楚闫本就虚弱,和临泽重逢后聊了许久,现在上下眼皮打架,打了个哈欠,强忍着睡意道:“我会尽量控制一下雄虫素的,旁边有备用的陪护床,你......”

      他的声音陡然停下,临泽发觉不对,朝床铺上的雄虫看过去,才明白他是已经睡着了。

      临泽自然不会心大到如楚闫所说去睡陪护床,他从执行任务到赶来见楚闫的整个过程都在连轴转,现在但凡沾到枕头,就能昏天黑地地睡死过去。

      他坐在床边计算好药效减退的时间,果不其然,没到一小时,尚在睡梦中的楚闫平稳的呼吸声已经乱得不成样,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烧红。

      楚闫对雄虫素的掌控力聊胜于无,尽管他拿出了学习上的钻研精神研究“如何用意志力限制雄虫素外溢”这个课题,病房里还是很快弥漫起甜美的草莓味雄虫素。

      临泽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浸泡在莓果的甜味里,指尖都在为此愉悦地战栗。

      他的膝盖抵在床沿,微微俯身,用手指拨开了楚闫挡在额头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难以察觉的诱哄:“医生怎么说?”

      “......”楚闫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茫然不知所措的脸,呼吸破碎,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临泽的问题。

      大概受他身体状况的影响,莓果味的雄虫素越发肆虐,挑衅般地在雌虫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撩拨,透出隐晦难言的引诱。

      临泽刚注射完雄虫素缓冲剂,平心静气如老僧入定:“好吧,那我就自己来找答案了。”

      看似无奈的协商,其实仗着自己加急申请的特批令和对方的信任,强势地把眼神懵懵的雄虫从被子里剥了一半出来。

      楚闫没有任何挣扎,任临泽为所欲为,对雄虫来说至关重要的后颈大喇喇地呈现在雌虫面前,但是病号服的布料阻隔了临泽查探的视线。

      地球有句俗话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0”,其实生病的人也一样。楚闫的脑袋基本已经坏掉了,只能凭本能行事。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站在他面前的雌虫身上萦绕着他熟悉而亲近的味道,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他像只摊开肚皮的猫咪,随便对方搓弄。

      然后就被这位值得信赖的朋友解开三颗扣子,露出了白皙温热的皮肤和笔直凸出的锁骨,胸口有一道不起眼的淡紫色瘀痕,连医院检体后也只当是磕碰的痕迹,没有留意。

      临泽面沉如水,联想到一些他正在追踪调查的案件,拇指在紫色瘀痕上用力碾压两下,仿佛是觉得这东西极其碍眼。

      并非是他小题大做,而是这宗案件的牵涉面极广,其中任何一个个案公开发布,都会在整个虫星引起轩然大波。

      而其中一名受害虫身上,就有这种疑似碰撞出的紫色瘀痕,目前没有证实伤痕与他所受遭遇的直接联系,但光是亲眼看到楚闫身上存在类似的东西,就足够临泽心生不悦。

      要是让他知道这道伤痕是谁弄出来的......临泽此刻的眼神如同他常年藏在袖中的那把匕首,淬满寒光。

      在送昏迷的楚闫下楼时心有不甘趁乱掐了他一把的李文:“......阿嚏!”

      临泽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把那一小块皮肤揉搓得发红,楚闫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不太理解他在做什么。

      “往这边过来一点,我看看你的腺体怎么样了。”

      临泽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楚闫听话地凑过去,蹭了蹭他略显粗糙的掌心,然后用因为生病而始终湿漉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他。

      借着这个机会,临泽得以看清他后颈腺体的状况。由于楚闫被发现时已经昏迷,医院给他用药剂量很猛,腺体现在被药物强行压制成与普通雄虫无二的状态。

      但是当临泽的指尖在腺体边缘的皮肤上掠过时,能清楚地感受到雄虫不受控的哆嗦。

      他很难受。

      楚闫从来不和自己不在意的人聊生活谈理想,连很有好感的班主任,也没法从他口中打听到他的病情,这固然是因为他内心强大,但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倾诉痛苦的能力。

      临泽低声跟楚闫(傻子版)解释:“接下来我要帮你治疗,不要乱动好不好?”

      楚闫也不知懂没懂他的意思,总之看起来非常配合地晃了晃脑袋。

      下一秒,临泽微凉的唇覆上楚闫后颈处那块脆弱的凸起,为免现在神志不清的雄虫忽然挣扎造成二次伤害,楚闫的手腕被他抓住,固定在身侧。

      饶是如此,楚闫还是不舒服地动了两下,小声说:“疼。”

      临泽的心瞬间揪紧,小心翼翼地在腺体上舔吻片刻,时不时停下看看楚闫苍白的面颊,无声安抚着形容凄惨的小雄虫。

      楚闫安静地直视着外貌俊朗,动作却百般轻柔的黑衣男人,乌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某样临泽无法参透的情绪。

      临泽稍作犹豫,在黑发雄虫的眼皮上啄了一口,那里有一颗他钟爱的小痣。

      这个行为也可以解释为治疗的一环,毕竟医嘱其实就是让他们多发生肢体接触,没有细致到规定具体需要怎样的接触的程度。临泽起身时慢半拍地想到了恰当的理由。

      莓果闻起来甜美如蜜,细尝才能品出其中的酸涩。他无疑对眼前的楚闫满怀怜惜,甚至莫名生出了一点儿诡异的责任感,也因此忽略了对方是个初次见面就能让他吃哑巴亏的刺儿头的事实。

      楚闫侧对着临泽,那双深如夜色的神秘黑瞳,此时逐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光,就像拉响了某种危险到极点的警报——

      可惜等临泽多年作训磨练出的直觉识别出危机时,已经来不及了。

      本该难受到动弹不得的楚闫忽然爆发出惊虫的力度,一把将临泽掀翻在病床上,膝盖不容置喙地卡在他两腿之间。

      他穿着散乱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他身下,被一身黑衣勾勒出修长身形的俊美雌虫。

      “再多帮帮我吧。”

      在浓郁到令虫窒息的雄虫素甜香里,临泽听到了他低哑而暧昧的嗓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含入v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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