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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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难堪或者愤怒，李文现在最主要的情绪是震惊，被楚闫的话所震惊，惊到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你挺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考了年级第一呢。”李文捋了一下袖子，看起来似乎在考虑待会儿在盥洗室直接打起来的可能性。
楚闫斜了他一眼，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语气淡淡地说：“打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李文冷笑：“但是至少能让心情变好。”
楚闫很不理解他至今为止所遇到的雄虫们：“你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明明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
他这话还是非常中肯的，毕竟虽然他目前还没能拥有一块以上数目的腹肌，但李文虫如其名，一看就是适合念书而不是打架，个头还不如他高。
李文用像看陌生虫一样惊奇地看着他，生动形象地以眼神表达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意思。
“你现在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楚闫这一刻如同身披圣光，“这次我只是物理比你考得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李文被他的盲目自信气笑了：“你能不能先正视一下你的既往成绩单，再跟我放狠话？”
楚闫居然还花几秒时间想了想，然后认真道：“不能。”
尽管这样说对原主不太尊重，但是别提正视了，他现在压根连个余光也不想分给原主的分数，毕竟刚从医院回来，短期内不想再故地重游了。
反正尊重应该体现在实际行动中，以后好好学习考好点儿就行吧，也算给他长脸了。
李文显然觉得楚闫的不要脸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现在他确实一点动手的想法都没了，硬生生被气的。
“好，你很好。”李文抱着胳膊，撒气似的对着墙根踢了一脚，可能是用力过猛的缘故，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我等着看你下次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大小算个flag专业户。上次说着拭目以待楚闫物理成绩，果不其然，楚闫物理148，力压群雄。
楚闫对这种程度的挑衅直接屏蔽，若无其事地回到寝室。只要不出意外，在他看来，下次比这个疑似姓李的学生考得好还是很轻松的。
很不幸的是，他也不知不觉给自己立了个flag。
意外这种东西的出现，是非常不讲道理的。
楚闫睡到半夜，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后脖子那儿像是被人砍了一刀还泼了盐水然后穿成串放在火上烤。疼痛让他连起身都很勉强，但他还是艰难地爬起来，翻出了医生开给他应急用的止疼药。
这种灼烧的痛感从后颈逐渐向四周扩散，除了腰酸背痛之外，他还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插着一根钢针，正毫不留情地翻搅。
止疼药倒是有一定效果，但是并不能彻底消除这种痛感，楚闫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地揪着床单时，简直怀疑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也不知道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回到人类世界。
熬到后半夜时，楚闫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是自楚闫基因突变以来，蓝雨第一次比他起得早。本来以为楚闫只是熬夜复习睡晚了，谁知楚闫晃晃悠悠从床上爬下来时，脸色活像一句新鲜的尸体。
蓝雨吓得一个趔趄，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我帮你请个假，你在寝室休息一上午吧？”
楚闫摇头拒绝，倒不是他在逞强，而是现在确实已经不疼了。医生说得对，他现在就像华国人常说起牙疼那样，不算什么大病，但是疼起来真要人命。
今天上午的物理课上，肖老师着重夸奖了楚闫的物理成绩。楚闫不动如山地坐着，摆足了“学霸风范”，然而只有蓝雨知道，这虫现在纯粹是半死不活，没力气做出什么反应。
坐在楚闫身后的临泽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
这只雄虫没什么精神地低着头，连带着那个可爱的小揪揪也气息奄奄地耷拉着。
他们这两天没有任何联系，昨天他没来上课，今天楚闫不知道哪儿不对劲，总之也没像往常那样跟他主动打招呼。
生气了？
临泽不知怎么的，脑中浮现出这个猜测。
但他又想不出楚闫能因为什么生他的气，而且这只雄虫也不是什么格外细腻的性格。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事实一票否决——临泽闻到了浓郁的莓果甜香。
“最后一道题，同学们普遍反映计算量很大，但是我看了楚闫的方法，解决起来相当轻松，接下来让楚闫给大家讲讲他的思路。”老肖神采奕奕地看着楚闫。
楚闫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对着试卷上的题干一通说。解题过程非常漂亮，但是嗓音就跟被刀片刮拉过一样，老肖听着听着都有些不忍心，几度欲言又止。
等楚闫说完坐下，老肖的那股高兴劲儿已经散了，还关心了他两句。
楚闫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去医务室。
下课时，楚闫原本就因为没吃早餐而疯狂抗议的胃终于向病魔宣告投降，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厕所干呕了一阵，漱完口往教室走的路上，头重脚轻，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好在最后没和大地亲密接触，反而摔进了一个带着点儿香味的怀抱里。
楚闫眼神涣散，抬头看了一眼，是紧抿着唇的临泽。
临泽大概也看出他是身体不舒服，把他带到了一间休息室，他找老肖特批楚闫暂时使用的。
楚闫坐在沙发上，哪哪儿都疼，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还是临泽看不下去他那鬼一样的脸色，主动开口问：“你是不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其实这么问是多此一举，他们是一起进的那间问诊室，还能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但只要一想到医生在建议处方上写下的“体.液交换治疗法”，就不太能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那天两人就没把医生的话拎出来聊过，现在显然到了不能再迂回的时刻。
临泽低声道：“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雄虫素紊乱问题吧，你现在肯定很不舒服，主要是听我说。”
楚闫点头同意。
“你之前的决定大概就是硬扛，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临泽委婉道，“为了你的正常学习生活着想，还是得听医生的话。”
楚闫继续点头。
“我帮你缓解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临泽艰难地说着“没什么”，但是光看表情就知道他也在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楚闫这回没点头，他沙哑道：“不要勉强。”
临泽好歹也是男神级别的雌虫，楚闫都没法想象他碰自己后脖子上那个叫腺体的地方的样子。
否则他也不会硬撑，如果真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他是不会不找临泽帮忙的。
这种疼法，真不是人应该经历的，感觉比车祸惨烈多了。
临泽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也在考虑自己的接受程度。
他倒不觉得勉为其难，毕竟楚闫身上的味道是真的很好闻，就像草莓味的夹心从软糖里流出来，滴进冰淇淋球里，屋里若有若无地涌出花香。
可是楚闫是个雄虫，还是......对他有一些特殊影响力的雄虫。
从理智角度出发，他并不想和楚闫再有密切的接触，何况是缓解雄虫素紊乱这种触及隐私的举动。
可是楚闫是撑不下去的，他现在看上去距离离开这个美好的虫间只差临门一脚，比医生提到的不良反应不知激烈多少倍。
如果他不愿意，那楚闫必须要找一位愿意帮助他治疗的雌虫，在生命健康面前，其他考虑都得位于其次。当然，只要楚闫松口，一定有雌虫心甘情愿安抚他的腺体。
想到这里，临泽的胸口隐隐发闷。
在楚闫看不到的角度里，他的一只手悬在楚闫的后颈上方，虚拢了一下可怜巴巴的小揪揪。
“你必须找一只雌虫帮忙。”临泽的声音和往常相比有些微妙的不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楚闫虽然迟钝，但不是傻，来势汹汹的疼痛已经让他领教到了雄虫素紊乱的威力，完全就是“昨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他迟疑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惜嗓子实在是废得不行，最后只能流泻出一点气音：“我暂时没有和雌虫结婚的计划。”
临泽神情微妙：“为什么要结婚？这件事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楚闫浆糊一样的脑子转了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卡机声。他凭本能东一句西一句地说：“做这种事，不就是应该......伴侣之间才能这样。我没有伴侣，不想找伴侣，学习更重要......不结婚。”
临泽盯着面前语无伦次的雄虫，平生第一次对他虫生出一点可以称为“怜惜”的情绪。
“真是个小可怜。”临泽的手指在楚闫后颈上揉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傻乎乎的笨猫，“不用想这么多，只是帮你一个忙而已。”
楚闫被他摸得全身炸毛，缩了一下脖子，迷迷糊糊道：“......找谁帮忙？”
临泽叹了口气，温柔地注视着他：“真是个好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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