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医女，我的夫君我做主》蝶影轻舞

44、生不如死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事实。”云如雪想起了与林竹琛对她的救命之恩。
　　在那个遥远的晚上，他缓缓的向她诉说关于他的故事。云如雪仿佛又看到了他遍体鳞伤的身体。
　　“你可以不救我大哥，因为你没有这个义务。但是……你却杀了他。林竹琛，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替我大哥报仇，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云如雪背过身去，不忍心再去看林竹琛黯然的眼神。
　　“只要你大声叫，王府里的侍卫一定可以将我万箭穿心。你就可以替你哥哥报仇雪恨了。”对林竹琛来说，云如雪眼中的仇恨和冷漠，比万箭穿心要更加痛苦。
　　这么多年，从母亲永远闭上眼睛之后的那个夜晚，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心痛。
　　因为他的心在长年累月的世态炎凉中，早已被一层厚厚的老茧包围。
　　可是，当纯洁善良的云如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的心泛起了一阵清澈的涟漪。
　　他并无其他奢求，能够看到她开心快乐的生活，他就很满足。
　　然而现在，她却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这与让他去死，又有什么分别。
　　万箭穿心！
　　云如雪的脑海中闪现出了血腥残忍的画面，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林竹琛望着惊愕的云如雪，拔出自己的长剑，牵起云如雪的手，把剑塞进了她的手中。
　　“如雪，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加辛苦。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没有杀你大哥，那么，你杀了我，替他报仇吧。”
　　云如雪看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剑锋。
　　林竹琛的剑有些沉，云如雪拿在手中，居然能够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寒意。
　　林竹琛一定用这把剑杀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她的大哥。
　　她举起剑指着林竹琛的胸口，哽咽着说道：“林竹琛，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只是，你对我尚有救命之恩。但是如果你再不走，我真的会动手。”
　　林竹琛微笑着看着云如雪，闭上了眼睛。
　　云如雪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竹琛的微笑。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从来都看不透他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他不会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
　　任何一个表情，对他来说都是稀有的。可是现在，他却笑了。
　　云如雪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林竹琛的笑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你动手吧。”林竹琛淡淡的说道。
　　“林竹琛，你别以为我不敢。”云如雪把林竹琛淡定当成了是一种挑衅。
　　他此刻一定在心里嘲笑她的软弱与无能。
　　云如雪再次想起了云鹤海被林竹琛杀害的场景，那血淋淋的画面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狠了狠心，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长剑刺了进去。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云如雪便目瞪口呆。
　　她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进了林竹琛的胸口，顿时，血流如注。
　　云如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看着林竹琛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云如雪泪如涌泉。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呀。”
　　林竹琛很想告诉云如雪，他根本就不想躲开。他的命运如何他不知道，可是作为一个杀手，他的下场几乎是肯定的。
　　他杀了那么多人，总有一天会被杀。
　　而能够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中，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云如雪扔掉滴着血的长剑，蹲下身子扶住林竹琛。
　　她没想过要伤害林竹琛，她是有理由去恨他，可是要她亲手杀了他，她做不到。
　　她以为凭林竹琛的武功，她伤不了他分毫。
　　“林大哥……”云如雪捂着林竹琛的伤口，泪水低落在了林竹琛的手背上。
　　“别哭……”林竹琛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在朝他们袭击过来，他反手将云如雪护在身后，用肩膀硬接了对方一掌的同时，他也一掌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带对方落地站稳，林竹琛口吐鲜血。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护着着她？”朗月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竹琛，痛心疾首的说道，“她这样对你，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
　　林竹琛伤上加伤，他感到头晕目眩，他强提着一口真气不让自己晕过去。
　　可是凭着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他看了看用怨毒目光盯着云如雪的朗月，他太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林竹琛向四周看了看，突然捡起了地上的长剑，朝对面的方向掷了出去。
　　在那个黑暗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狼狗的狂吠声。
　　没多久，他隐约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而来。
　　这已经是他的最后一点力气，他回过头看着云如雪，微笑着说道：“如雪，你要保重。”
　　林竹琛慢慢闭上了眼睛，向后倒去。
　　云如雪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好累！
　　林竹琛的意识已经模糊，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汪洋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岩石，海天一色，既沉静又美好。
　　“抓刺客。”
　　侍卫顺着狼狗的狂叫声过来，朗月戒备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云如雪想起林竹琛曾经刺杀过逍辰，如果他落在逍辰手中，不知道逍辰会怎么对待他。
　　她快速的替林竹琛把了把脉，她发现虽然林竹琛气息微弱，但是他自身的内力却护着他的心脉。
　　只要好好调养，未必没有机会复原。
　　“朗月姑娘，你快过来帮我扶林大哥一把。”云如雪心乱如麻，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林竹琛就这么死了。
　　朗月对云如雪充满了敌意，疑虑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前面转弯处就是柴房，你跟林大哥进去躲一躲，我来打发侍卫们。林大哥伤得很重，不过我一定可以治好他，你相信我。”
　　“你刚刚刺伤了他，现在又要救他，我怎么相信你。”
　　云如雪暗暗计算着从侍卫跑过来的速度和时间，急得满头大汗。“如果我要害你们，任由你们被侍卫抓住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朗月想了想，虽然她依然对云如雪抱着怀疑态度，可是现在她已经没得选择，拉起林竹琛躲进了云如雪说的柴房里。
　　云如雪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重重抚了抚胸口，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竹琛杀了她大哥，她恨他想要杀他，可是事到临头又下不了手。怎么办？
　　林竹琛说他没有杀云鹤海，那么，至少应该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曾经的舍命相护，她对林竹琛有着对兄长般的依恋。
　　想起刚才他流了那么多血，云如雪就一阵后怕。
　　“云姑娘，你没事吧。”洪升带着侍卫冲进了别院，他一边问一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云如雪面前的地上有一大滩的血迹，她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不由得吃了一惊。
　　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逍辰回来一定会把屋子掀了。
　　云如雪定了定神，说道：“我没事。刚才我睡不着在院子散步，正好有刺客进来，那只狗大叫起来被刺客刺伤了。刺客跳上屋顶走了，你们快去追。”
　　洪升愣了一下，云如雪的这番话有些不合逻辑，但他还是派出了一部分的侍卫朝着云如雪所说的方向去追赶。
　　他走到那只瘫倒在地上的狼狗旁边，只见狼狗的屁股上插着一把长剑。
　　剑尖刺入狗身，却没有要它的命。
　　洪升把剑拔出来，狗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叫声，奄奄一息。
　　他皱着眉头看向云如雪，他认定云如雪有所隐瞒，可是也不方便当面揭穿她。
　　洪升走回到云如雪的身边，这个时候云如雪的四个侍婢也已经被吵醒，睡眼朦胧的走了过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还在睡觉？万一云姑娘有任何闪失，你们担当的起吗？”洪升厉声斥责，喝道，“来人，拖出去掌嘴。”
　　“洪管家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四个侍婢纷纷跪下，哭着哀求。
　　云如雪惦记着林竹琛的伤势，也不想让这四个女孩子为了她受到伤害，便向洪升求情。
　　“洪管家，是我自己不好，与她们无关。若要罚，你罚我便是了。”
　　“奴才岂敢。”洪升低头拱了拱拳，说道，“还不快扶云姑娘回房间休息。”
　　“是。”
　　云如雪在四个女孩的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可她还是能够听到洪升在指挥着府中上下侍卫到处搜查。
　　她胆战心惊，坐立不安。林竹琛和朗月都受了伤，万一被侍卫们查到必定是死路一条。
　　“我要睡觉了，你们下去休息吧。”云如雪再也按奈不住，无论如何她都要冒险去柴房看一看。
　　四个侍婢面面相觑，不敢离开。
　　“没关系的，如果洪管家怪罪下来，你们让他来找我就好。”云如雪解除了四个婢女的后顾之忧，加上她们白天劳作也确实辛苦，便一同退了出去。
　　云如雪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从窗户中怕了出去，向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