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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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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开不了车,我带你上去休息吧。”
余亦槐哪会有心眼,跟着人就走,就没想过会有套路导演的。
进来房间,宋之尧转身趁他没注意,悄悄反锁住门,手心湿润,自小没干过多少坏事,碰上余亦槐,全做了。
余亦槐坐在沙发上,酒精的力量让他懒洋洋的。
“余亦槐,你还记得第一部戏吗?”
“当然。”点点头,“快要上线了吧。”
“不是,我说的是你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宋之尧慢慢走近,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急躁。
“那个啊,你演的。”回忆起过往,余亦槐还真来了性子,“这哪儿能忘,到目前为止,是我拍过最好的片子。”
“也是我拍过最好的。”
“这话说的,不至于。”余亦槐摇摇头,他拍的数不胜数,连广告都有名导拍的,哪轮得到他这个无名小卒,大佬拍马屁是他乐意,你可不能真接,“过誉了。”
“真的。”
宋之尧猛得上前,俯身在他身上,动作快得来不及反应。凑近他的耳畔,着迷地蹭了蹭,带着葡萄酒香气。
“是你成就了我,你是最好的导演,手把手教我演戏,还教会我为人处事。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关沉和夏逐吗?”
余亦槐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眉心拧结一团,沉声怒道:“下去!”
怎么会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之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誓不罢休,“关沉走了,夏逐也走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手已经伸入他的衣摆,若有若无地轻拂过背脊,带出丝丝痒意。
把他当什么?余亦槐一下推开,翻身压制住他。
恶狠狠的眼神在宋之尧眼里像是羽毛,轻柔的划过他的心间,宋之尧扬起一个自以为温顺的笑颜。
“你能不能别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余亦槐抖了抖鸡皮疙瘩。
温顺的笑意僵在脸上。
“影帝的表情管理这么差?走后门拿的奖吧!”
满怀恶意的话语刺入宋之尧的脑海,血液退温凝固,如果不是曾经感受过眼前人的温柔,他还真会以为余亦槐是个坏蛋。
用强硬的姿态掩盖内心的苦涩,宋之尧一口咬住余亦槐的脖子,没舍得使劲,只用牙齿细细碾压皮肉。
“靠!你属狗的。”余亦槐跳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这种变态,还是离他远点。
刚握手门把手,就听见背后低沉的笑意,“要密码才能开。”
余亦槐不信邪,试了几下。
“密码是多少?”
“告诉你也没用,出去了你找谁帮忙。”宋之尧眼里闪过隐晦,孤注一抛。
他等了多久,一点希望没看见,已经到达极限。
“什么意思?”
“你就没一点点喜欢我?”
“你做的事哪点值得我另眼相看?”
余亦槐转身,冰冷的目光如有实物,射向那人。
宋之尧出人意料没有反驳,反倒点点头,“你说得对。”
关沉是因为家人的压力,夏逐是被他逼迫,而他,没有外界因素,找不到理由,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抉择。
“我为你做的事,好像都不光彩。”宋之尧顿了顿,见余亦槐还没反应,提醒道:“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我在酒里放了东西。”
怒意占据上风,裹藏着燥热,让余亦槐忽视了身体的反应,经过点拨立刻感觉出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余亦槐不是没着过道,但他不敢相信宋之尧能干出这种事。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无措和怒火交错纵横,理智被燃烧殆尽。
“行!你不就是要我干你吗!”
没有丝毫感情的苟、合,纯粹发泄动物的欲、望和怒火。余亦槐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折腾宋之尧,没有分毫技术可言。
尽管如此,宋之尧也甘之如饴,拼尽全力迎合他的暴、虐。
中途余亦槐还有些恍惚,看着身下泥泞不堪的人,只觉得荒诞。
这还是那个鹤立人群,周身气质孤世而独立的宋之尧吗?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只是壳子像。
原谅余亦槐的异想天开,纯粹剧本看多了。
“唔...你在想什么...”宋之尧觉得自己真够不要脸的,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想着对方是不是一边折磨他一边想着其他人。连心都揪到一起,延绵不断的酸涩苦楚从心头弥漫至四肢。
“我在想...夏逐真没打错人。为什么他不直接把你揍死。”
余亦槐俯下身,重重一口咬住身下人的肩膀,尝到血腥味才罢休,咬完还恶作剧似用指尖戳进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宋之尧白皙的肩膀滚落在床单上,余亦槐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
宋之尧以为自己早已痛的麻木,直到余亦槐说出那人的名字,原来还有更痛的,身体的伤害会自我修复,心头的刀割永远不会愈合。
一场兴事,活生生变成了案发现场。
余亦槐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想着宋之尧醒来怕是饶不了他,脑子里就三个字。
赶紧跑。
没有密码开不了门就翻窗,小心翼翼地踩在窗沿的边上,一点点朝通道的窗台移动。
余亦槐长舒一气,打开手机订下机票,两部戏拍完,没他什么事了,干脆旅游放松一下,顺便躲躲宋之尧。
三天后,余亦槐站在他国的土地上,拿着摄像捕捉眼前的美景、美人、美食,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另一边,宋之尧满脸阴沉看着酒店的监控,正是余亦槐糟蹋完他,跑路的画面。比余亦槐留他在房间不管不顾更可气的,是自己的不争气,看到余亦槐翻窗出来的那一刻,他依旧在为他担忧。
心里还不断为余亦槐辩解,他只是害怕自己,是自己一下子逼他太紧,他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严重,根本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嘶哑地发不出声。
余亦槐没有直接开始自己旅行,他先找了个住处,打算把攻略做好再开始。他喜欢规划,喜欢按计划来,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有计划,就会有变化。有句老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餐厅刚好在海边,他吃完饭沿着海岸散步,zg人的习惯,饭后百步走。
波光粼粼的海面,不停有海水怕打在沙滩上,浪花多多绽放,多么美好的场面。
他带着摄像机,立刻拿出捕捉动人的瞬间。
哪里料到一个当地人突然蹦出来,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长得人模狗样,却非要抢他摄像机,这可是他的宝贝,怎么可能给他。
余亦槐坐在警察局里,无比懊悔自己的选择,就不该头脑发热出国。
等了大半天,在余亦槐想纠结打电话给关沉求救的时候,警察递过了一张单子,让他签字。
好在警察局有翻译,说是要把摄像机给他们看一下。
警察接过后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没一会儿就和刚刚那个抢他摄像机的男人一同出来了。
翻译亲切地把摄像机还给他,接着是抢摄像机的大块头。也没有很大,只是身材健硕,看着就抗揍。
高挑健壮的男人挠了挠头,像是不好意思,叽里呱啦又是一堆鸟语。
余亦槐看向翻译,得知是在向他道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只想快点回去。
从不美妙的地方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余亦槐自顾自走着,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叫喊,主要是他听不懂。
孤身一人走在夜晚空旷的路上,还是他乡异客。余亦槐脑子里那些恐惧剧本争先恐后的往外冒,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
突然。
眼前窜出来一堵墙,噢不,是一个人。
面对外国人脸盲,余亦槐靠着衣服辨认出是那个傻大个,虽然不喜欢他,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又是叽里呱啦一堆鸟语,加上夸张的动作,看得出傻大个真的很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奈何余亦槐是一丁点都听不懂。
看着他不说清楚就不走的架势,余亦槐用y语开口试探。
“要不去买个翻译器?”
傻大个一愣,“你会说y语?”
“不会。”
“你骗我!你会说y语,我可以跟你聊天了!”
聒噪的傻大个兴奋起来。
“只会一点点,我是zg人。”
“oh!ohoh!”
余亦槐看着他愈加兴奋的样子,很是迷惑。
傻大个用不熟练的语气,扯出语调怪异的z文,“喔歪腻憋尽,窝价呆梦伤呆岂。”
“......”余亦槐扭头就走,朝着一旁亮着的便利店。
“嘿!登灯卧!”
余亦槐拿了碗面,给营业员加热。
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傻大个也跟着走进店里,像堵墙一样站在余亦槐身边。
余亦槐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矮,一定是人种的问题。
“离我远点。”
那人明显不懂这句中文,只为余亦槐搭理他而格外开心。
“屋斯流哥明珠,屋斯流哥瓜。”
营业员把面放在吧台,体贴的问:“需不需要翻译器?”
傻大个一愣,这回正常了,朝营业员点点头,还非常绅士地说了句谢谢。
余亦槐:敢情脑子没病...
坐在玻璃后面,一边吃着难吃的速食意面,一边看着寂寥无人的路面,路灯还十分应景的闪烁几下。
身后那堵墙靠近,坐在了他旁边,递给他一个东西。
余亦槐一看,是翻译器,抬头向他望去,就见他乐呵着一张脸,摇了摇手里同款翻译器。
那人按下按钮,说了一句话,小巧的翻译器吐出余亦槐最熟悉的z文:“很好用,你快试试。”
余亦槐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失落,拿起来翻译器按下。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紧凑的座位上,用翻译器聊到深更半夜。
傻大个第一时间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原来是以为余亦槐在偷拍他,所以想看看,可能力气大了些,被误会成抢。
余亦槐也放下了戒备,调侃:“你吃啥长这么壮?”
生活环境和文化不同,他没听出来是调侃,以为是真心实意问他,老老实实回答:“肉,牛奶,鸡蛋,我还喜欢吃bj炸酱面。”
余亦槐勾起嘴角,他国异乡第一个笑容。
傻大个呆呆地望着他笑,好半天才回过神,余亦槐面都已经吃完了。
“看我干嘛?”余亦槐抽了张纸擦拭着嘴角。
“好看。”傻大个连翻译器都忘了用,直愣愣地脱口而出。
等他真正认识余亦槐,就会庆幸没让他听懂。
两人漫步在街道,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他叫亚尔曼,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等余亦槐介绍的时候,他执意要学会这有些拗口的z文名,余亦槐也是闲得无聊,还真停下来,一个字一个字交,连拼音都用上了。
亚尔曼把他送到旅馆,走前还恋恋不舍,“余亦槐!明天我可以来找你吗?我想学你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我要把他写下来。”
“好。”
两个人的序幕就此拉开。
亚尔曼(用中文一边说一边比划):你小小的,很可爱。
余亦槐:你会后悔的!老子让你看看小不小!
完事后———
亚尔曼:这不合理...你吃什么长这么大?
余亦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