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破案日常》泥大坝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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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霈泽家中，李大研默默整理自己早上才拿出来，分布在王霈泽家中各处的东西。王霈泽跟在身后沉默帮忙。
　　半个小时后李大研的东西整理好了。行李箱空了很多，原本属于电脑包的位置空荡荡的。
　　李大研的电脑被毁了个稀碎，数据线也找不到了，包都被撕碎了。
　　看着空了一大块的位置，王霈泽说：“今天损失的东西我会去申请报销，你先别删我的好友。”
　　“不必了，我不差那点钱。”李大研和上行李箱站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王霈泽转账五千，一边删王霈泽的联系方式，一边说：“五百是还你的，另外四千五算我昨晚和今天吃住、还有你那件皮衣和警服的赔偿。”
　　王霈泽那件皮衣被垃圾袋装着，就放在旁边角落里，上面还有李大研和王霈泽的血。
　　他的警服也全都是李大研的血，刚刚换下来，扔在浴室的盆里都没时间洗。
　　王霈泽看都没看那皮衣，见他删得那么干脆，王霈泽心里更加难过，同时也庆幸，还好他没当真。
　　“赶紧收，我不喜欢欠别人任何人情。”李大研又删掉了王霈泽的电话号码。
　　他收起手机，拿着垃圾袋装着的皮衣，提着行李箱就要下楼。
　　王霈泽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提着李大研的行李箱，沉默走在前面。
　　李大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粗鲁擦了擦眼睛，才大步跟上去。
　　关上门之前，他在心里郑重说了句再见，又粗鲁抹了抹眼睛，小跑跟上去。

　　郑姨来得很巧，王霈泽提着箱子刚下楼，就看到一辆奢华到与四周的住房格格不入的商务车缓缓停在自家楼下。
　　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女式西装的中年女人从上面下来。
　　她对着王霈泽身后的李大研毕恭毕敬喊了声“少爷，我来接你了”。
　　李大研嗯了一声，同样穿着西装的司机也从车上下来，他毕恭毕敬接过王霈泽手里的行李箱，熟练放到车上。
　　管家郑姨看了眼李大研手里的垃圾袋，说：“少爷，垃圾给我处理吧。”
　　李大研和王霈泽，包括前面车里冯梦清和耿向楠都看向了李大研手里提着的黑色垃圾袋。
　　李大研一愣，下意识抓得更紧，但是几秒过后，他还是递了出去。
　　郑姨接过，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她又说：“上车吧，少爷。”
　　李大研本想再看王霈泽一眼，但是却看到王霈泽再一次躲开了。再次心碎的他决定再也不对王霈泽抱任何念想，大步上了车。
　　郑姨关上车门，朝王霈泽说了声多谢，提着垃圾袋上了车。
　　奢华的商务车驶出普通的小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王霈泽沉默上了冯梦清的车。
　　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冯梦清回头说，“老大，大研把账号和密码发给了我。”
　　她说的是英才监控云储存的账号。
　　王霈泽一愣，严肃说：“回省厅，今晚加班。”
　　说完，他靠坐在窗边，闭着眼睛养神。
　　见状，冯梦清和耿向楠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选择了闭嘴。
　　十分钟后，三人回到省厅，继续忙碌。
　　U盘里存了三天七十二小时的监控视频，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删除的视频，只能一点点看，可以加速，但是不敢加太快，一不小心错过就得从来。
　　还有高二二班的监控，虽然可以肯定是今天六点四十之前，但是也够他们慢慢看的了。
　　三人分工，冯梦清一人查看高二二班的监控，王霈泽和耿向楠查看保安室的。
　　实验室，包苞忙得脚不沾地。英才校园内，刘弋蹲在窗外的树丛中，像正在狩猎的豹子一般，虎视眈眈盯着二楼的一间寝室。

　　也渐渐深了，刘弋不知道的是，黑暗寂静的寝室里，一个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邓进看着继续脚对脚而睡的陈小天，怎么也睡不着，看着陈小天随时都放到床内侧的电脑，邓进无比想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杨柳儿的那两个视频。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他就无法抑制。哪怕耳边还回荡着王霈泽的叮嘱，不要暴露今天的谈话内容，安心等待警方破案。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还是没压抑住内心的想法。
　　他掀开被子，缓缓爬动，他爬到床位，右手已经伸到了陈小天的床上，因为紧张，他的心狂跳不止，或许是因为太过寂静，他都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停顿了好几次，急切的心跳终于缓和了一些，正当他左手也想伸过去的时候，熟睡的陈小天猛地坐了起来。
　　邓进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跌坐在床尾。
　　陈小天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动静，猛地清醒了，他摸过手机打开手电筒，找着邓进的方向，关心问：“邓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邓进心脏狂跳不止，他被吓惨了。
　　陈小天爬过来，帮他顺气，讨好笑着说：“我做了个噩梦，没想故意吓你。邓哥你是上完厕所回来，还是要去上厕所啊？别被我吓得尿到床上了吧？”
　　邓进没好气给了他一锤，“滚犊子，我他妈有那么胆小吗？滚去睡你的觉。”
　　邓进推开陈小天，兀自躺下盖上了被子。
　　邓进没看到的是，他刚躺下，陈小天的笑意瞬间收敛，手机幽暗的灯光照射下，陈小天阴沉的脸冰冷至极，让人看着莫名恐惧。
　　陈小天起身走回自己的床上，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他突然坐起来，拿过枕边的电脑准备打开，都拉开电脑包的拉链了，他又停下了动作，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一抹笑容，又拉上了拉链，将包放回原处，躺下继续睡觉。

　　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省厅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打开上班，PSC专属楼层几人已经开始了会议。
　　经过一晚上的筛查，冯梦清找到了给路志奇水杯里加东西的人，出乎意料的，那人居然是赵玉珍。
　　下午六点十分，学生们都去吃饭了，赵玉珍和几个老师似乎在巡查，别的班级他们都在是外面看一眼，唯独高二二班，赵玉珍带着几人走了进去，在路过路志奇的座位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路志奇的水杯。
　　英才学生的水杯都是统一发放的灰色保温杯，唯一的区别是杯底用便签写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监控清楚的拍到赵玉珍将路志奇的杯子碰掉后，让同行的一个老师拿了一个新的过来，替换了路志奇原本的水杯。
　　六点五十四分，赵玉珍独自一人走到高二二班路志奇的位子，这次她十分猖狂，戴着手套，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替换了路志奇喝过水的保温杯。
　　不仅如此，她手里还拿着一瓶洗眼镜水样式的瓶子，沿着下楼回办公室的路断断续续喷了一路。
　　看完视频，王霈泽直接申请接手昨天下午的案子，八分钟后，他得到了结果，上面同意了，并且连赵玉珍的逮捕证都下来了。
　　如此，王霈泽直接带着冯梦清和耿向楠开着警车去英才抓人。

　　他们去的时候，赵玉珍还悠闲坐在办公室泡茶喝。
　　看到逮捕证，赵玉珍还不死心，要他们拿出证据来。
　　她都这么说了，王霈泽也没道理不满足她的要求，将她带回警局后，直接给她看了那几段监控视频。
　　赵玉珍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最后，直接妥协。
　　还没看完，她大喊：“我不是主谋，我不是主谋，是有人指使我的！”
　　赵玉珍这会儿是真的慌了，给半兽人下药，诱发半兽人发狂兽化，这可比虐待学生严重多了，特别是兽化后的路志奇还打伤了替警方办案的李大研，破坏了数十万的财产。
　　她要是主谋，这些罪名，足够她在牢里蹲上个十五年到二十年了。
　　背后有人指使就又不同了，真有幕后主使，她又主动坦白积极配合警方行动，这样一来，她最多也就蹲个两三年。
　　“谁指使你的？”王霈泽看着她，毫不客气说，“拿出证据来。”
　　“有有有，有证据，我手机里有和那人的聊天记录。”赵玉珍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截图了，我还有他的账号截图，你们去找，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赵玉珍又说：“我的手机密码是951623，你们去查，我没说谎。”
　　王霈泽看向左边的单项玻璃，示意外面的耿向楠把赵玉珍的手机送进来，耿向楠会意，应了一声，去拿赵玉珍的手机。
　　王霈泽看向赵玉珍，“你的动机，交代一下吧。”
　　赵玉珍沉默了。
　　王霈泽心里好笑，他觉得赵玉珍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没看到监控的时候嚣张跋扈得不行，好像认定这件事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一样，看到监控又秒怂。
　　她都敢干这种事，居然还想通过供出幕后之人给自己减刑，可真有意思
　　王霈泽回头指了指背后挂着的横幅，“看到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争取减刑，就好好交代你的动机和作案过程。”
　　“我，他威胁我。”
　　赵玉珍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她激动说，“那个人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这么做，他就来杀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听到这话，不止王霈泽，冯梦清都气得不轻。
　　她拍了拍桌子，“你当警察是傻子吗？赶紧如实交代，不然等我们查清楚来龙去脉，找到铁证，你想交代都来不及……”
　　“冯梦清！”
　　看到赵玉珍脸色变了，王霈泽连忙制止，然而，还是晚了。
　　赵玉珍瞬间冷静下来，她靠坐在审讯椅上，“我不和你们说，我要联系律师，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说任何话。”
　　王霈泽他们有监控，但是没有找到她下药的证物，证物已经被她替换交给那人处理了，现在肯定都成渣了。
　　只要找不到证物，她就有借口继续狡辩，她作为副校长，不小心碰坏了学生的杯子，还学生一个新的有错吗，她怕学生恋旧，把学生原本的水杯还回去，这又有什么错，谁能证明她下了毒，证据呢？
　　至于拿着东西喷了一路，个人爱好，驱虫不行吗？
　　就算有聊天记录，但是她删掉了很多，还删掉了那个人的联系方式，谁能证明她拿到的就是能导致半兽人发狂的药物，谁能证明她拿到后照实做了。她迷途知返不行吗，鬼知道是不是谁故意在杯子里下毒陷害她。
　　刚刚她是吓昏头了，还好还来得及。
　　想到这些，赵玉珍轻松了很多，靠坐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审不出什么来，王霈泽只好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