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爱你》南宫凌霄

11、清醒

　　江大医院205号病房
　　心率机发出的响声贯穿着整个病房，年下坐在祁也的病床前，观察着身边的各种机器，他和祁也相处的过程中他陪祁也去过无数次医院，看过无数次医生，但这一次，是年下的心最痛的一次。祁也的眼睛很好看，但现在他的脸上充满病气，这双眼睛在他的脸上有点格格不入。年下拿出纸巾擦拭着祁也脸上的汗水。“阿也，别怕，我会帮你主持公道的，夏柠一我已经起诉了，她会受到处罚的”
　　这是祁也昏迷的第5天，医生说如果在今天醒来，伤势就没有问题，但如果今天之内没有醒过来，那么就不很理想了。年下自从祁也住院以来每天都会去佛像面前祈祷，在这以前，年下是从来不信佛的，但为了阿也，他也愿意这样做。今天他向学校请了两天假，反正以他的自学实力，两天的课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补回来。今天下午就是法院开庭了，因为年下还没有成年，所以是以林采的名义起诉的，下午正式开庭后，年下要去法庭现场做证人。年下能够想到夏柠一的父亲肯定会在私下请求原谅，毕竟夏仕可是很宝贵自己的女儿的，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一点问题。但林采和年下已经想好了，不管夏仕出多少的好处，他们都不会同意的。
　　中午年下也决定在病房吃饭，他在医院外面拿到外卖时，才发现自己条件反射的点成了两份，点的盖饭，而且是祁也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年下拿着外卖不知怎样处理，只能索性吃两份。回到病房，正好遇到护士为祁也输液的时间，年下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针扎入祁也的手臂。祁也以前可是很怕疼的，现在他会不会感到疼痛。
　　护士走后，年下挪动到里床最近的座位上，故意把鸡蛋夹出给祁也看，“阿也，这可是你最爱的番茄炒蛋哦，你不起来的话我就把两份都吃了”为什么，本来心里就知道他不会醒来，还是会期待的逗一逗。吃完一份后，年下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第二份盒饭就在他面前摆着，年下把这个盒饭放入病房里小冰箱，又注意到了祁也的手指，对了阿也已经躺了5天了，手指已经消瘦的成了皮包骨。
　　“阿也，你能不能答应我，今天一定要醒来，好吗？”
　　年下去到了院长办公室，拿走了下午要用的祁也的伤势诊断：十级伤残，无功能障碍，有一定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者。下午起诉时就可以……年下握着这份关乎到祁也的报告，内心充满愤怒。为什么受伤的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话，祁也就不用整天在医院打吊瓶，不用瘦的脱相。

　　下午开庭时间为4:00，开庭机关是整座江淮城最公正的法院，所以不必担心受贿赂的问题。
　　坐上林采的车子，年下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默默紧握着手中的档案。林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提醒年下到时候要控制住情绪，不要太过就可以。年下点头，他自己有着强大的控制情绪的能力，可以自己掌握着眼泪的流动，见过的都感觉不可思议，但为什么一到祁也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开庭后，年下的律师将所有证据摆在夏柠一辩护人的面前，还调来了当时小巷子的监控，确认是夏柠一的脸后，全场哗然，后面年下在大屏上播放了祁也的伤势以及抢救时的情况，法官也为祁也感到同情。十级伤残，可以定罪，但处于夏柠一是未成年的人的情况下，法院只好把夏柠一送往少管所两年，也就是说，夏柠一无法参加高考。夏仕也在旁边安慰夏柠一。来到法院门口，夏仕拦住了年下。“你又想干什么？”年下眼里都是不耐烦，“你还说呢？都是你毁了我女儿的青春，还不赶快道歉”夏仕拉着夏柠一在年下面前要求道歉，年下心里只觉得恶心“呵，要我道歉，好啊，那你的女儿必须在病房ICU每天输着吊瓶，昏迷5天，整天只能看营养液度日，你愿意吗”
　　年下把身子探过去，斜眼看着夏柠一，“想要让我道歉，就要让夏柠一过着和祁也一样的生活，或者让我把你女儿打成十级伤残”夏仕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怼的喘不过气。“你……你给我等着瞧”“还等着瞧，这可是有监控的，如果你想要你的女儿罪加一等，可以试试”说完年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身回到车子上。

　　回到医院后，年下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祁也醒过来了没有，但到了门口，却看见祁正东在祁也病床门口，年下愣住，向后退了几步，望着里面发呆。他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好，但好奇心的支撑，年下还是靠在墙边听着祁正东说话。
　　“阿也，我对不起你啊”祁正东和上午的年下一样，偷偷擦拭着眼泪，“我没有完成你妈妈的遗愿，好好照顾你”祁正东抽了几张床边的卫生纸，为祁也擦着额头被汗黏住的发丝。祁也的额头还绑着绷带，绷带因为长时间流血已经透出几分血色。正好这时候医生来为祁也更换绷带，就先请祁正东出去，祁正东刚刚出去，就看见靠在墙上的年下。“年同学”“祁叔叔”“小同学，我能跟你说句话吗”“您说”“就是，你和阿也的关系不一般吧”年下也不知道祁正东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叔叔，我和阿也是好朋友关系，也是一个宿舍的”“说实话吧，好吗”祁正东转头看着年下，“好，我跟您说实话，我是单方面有点喜欢阿也”
　　在说出这句话时，年下就想到祁正东会极力阻止，但出乎意料的是，祁正东拍着年下的背，说：“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会有感情，这很正常，这几天我也能够感受到你对阿也的关心，这几天我没有办法照顾阿也，你的成绩怎么样啊？”“年纪第一”“那，自学能力怎么样呢”“还行”“那和上次一样，这两天叔叔拜托你照顾阿也，如果课跟不上了，我会帮你请家教老师的，这几天你就先住在病房，过几天我们家的老宅给你留出一个房间，你在哪里住好吗”祁正东这是就像一个请求别人帮忙的懵懂孩子，年下也没有想到祁正东是如此反应。
　　“好的叔叔，我会尽力的”
　　“我相信你，孩子”
　　说完祁正东就被一个电话叫走，走之前回头对年下说：“孩子，我不反对你们，希望你能对阿也好一点”这句话直到祁正东走后还一直回荡在年下脑子里。不反对我们？年下回到病房，见医生已经绑好绷带了，就向医生问了一些注意事项。“病人的情况有着好转，但现在营养不良，所以还是希望能给病人喝一些粥类的食品，今晚休息照顾，如果醒来了，就赶快按呼叫铃，知道了吗？”
　　“好的”医生走后，年下看着刚刚安分好的祁也，内心冲上一股酸涩，一滴泪流下来，滴到手背上，年下才发现自己哭了。“阿也，如果你今天醒不过来怎么办呢”
　　晚上年下为祁也点了一杯小米粥，亲自喂祁也喝，先是将床铺抬高，再掰开祁也的嘴，塞进去后又摇晃下巴才能艰难的咽下去。就在最后一口就要喝完时，要拔出，勺子时，突然感觉勺子被人咬住拔不出来，在年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祁也抬起右手握住年下的手腕，睁开眼睛。
　　“我能再喝一碗吗，你喂的”
　　年下手中的碗和勺子掉在地上，手还停留在空中发抖，祁也歪头对年下一笑。“祁也……祁也！”年下扑过去抱住祁也。
　　这一刻，是年下最开心的一刻。
　　“好了，别哭了”祁也抚摸着年下的后背，年下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已经把祁也的病号服浸湿了一大块，“祁也……你终于，终于醒了，我，我好开心”“我可没有看出来你有一点开心哦，眼泪这么多”祁也抬手帮年下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我，对不起让你操心了”祁也抚摸着年下的头发。“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当时不应该跟丢你的，不然，你就……”祁也看着眼前的年下。
　　“记住了，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是我亏欠了你太多”
　　在医生诊断后，得出结论：祁也现在恢复的很好，但这几天的昏睡使得营养非常不良，很容易晕倒，就不要做剧烈运动，还要留院观察几天。年下谢过医生后，又看向祁也，祁也这时候正在玩着护士拿来的布偶。
　　“好了，明天想要吃什么，我们去外面吃”
　　“好，我要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