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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守信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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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人类,现在还在骗我。”公猪妖用鼻子喷了喷气,“我看我就应该立刻吃了你!”
“我已经把孩子还给你了,你现在吃了我是想毁约吗?”沈雾往后退了一步,凝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什么毁约,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做了什么约定?”
沈雾抿唇,“你娘子明明说了,只要我把孩子还回来就不会杀我!”
“哦?”公猪妖眼珠子转了转,“我娘子说是我娘子说的,我又没说不吃你。”
沈雾仿佛看见了一个粗糙的汉子,扣着鼻孔说“诶,爷就不守信用你能拿我昨的?”
“朱石!”一道怒不可遏的低吼传过来,只见母猪妖带着幺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公猪妖不明白自己媳妇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茫然地问:“怎么了,娘子?”
“幺崽刚刚跟我说,抓他的不是面前这个人类,是狐狸他们,我们误会这个孩子了。”
母猪妖说完也不等公猪妖反应,接着对沈雾说:“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既然你帮助了我们孩子,那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我叫朱椒,我相公叫朱石。”
“啊不是……”朱石显然不满于这个结果,只见白光一闪,原本小山般的野猪变成一个一米九大汉,他挥舞着双手对朱椒说:“娘子,你也知道人类一向狡猾,会不会是他逼迫着我们孩子说的?”
朱椒那双漆黑的眼珠低头看向朱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一个人类能填饱我们肚子吗?就算真吃了他你也得照样去捕猎!”
“啊?”朱石泄气地望着朱椒,垂头丧气地转头对沈雾说:“恭喜你,你活下来了,快滚吧。”
沈雾:“你们既说我是恩人,那我这个恩人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
“诶,你还蹬鼻子上脸……”
“朱石!”朱椒打断朱石的话,随后看向沈雾,“说吧,什么事?”
沈雾闻言把抱着的猫往前递了些,“你们可以救它吗?”
朱石探头看了一眼猫,然后啧啧称奇,“难怪我刚刚就在你身上闻到一股妖气。这救也不是不能救,就是挺麻烦,这报酬……”
“朱石你今天想死是不是?!”朱椒抬起蹄子毫不留力地踢了一脚朱石。
朱石现在是人形,根本受不住这一脚,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咳咳咳……”朱石被自己媳妇物理教训了一顿,整个人老实了不少,他艰难的站起来,擦了擦嘴边的血,“沈雾,如果你想要这猫活下去,那么就得让它在我这养上一段时间。”
“差不多要多久?”
朱石皱起眉,他低头扳起手指算了算,说道:“最少得两个月。”
沈雾看了一眼手里的猫崽,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我中间能上来看望吗?”
“当然能啊,也就前面几天必须待我这,后面如果想下山随时都可以,不过这种东西也不敢肯定,全看你宠物的恢复能力了。”
沈雾:“好,那就麻烦你们了。你们现在就要带它走?”
朱石点点头,“是。”
“那我想见猫崽去哪里找你们?”
“哦,这个啊。”朱石转头指向大树,“你来这找松鼠就行,她会给你带路的。”
一直在看戏的松鼠闻言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声说:“沈雾,你以后想找猪妖夫妇来我这就行,我对这可熟了。”
沈雾看向松鼠,面露疑惑,“那我不能现在就把路记熟吗?”
“不可以!笨沈雾,你现在已经沾染了我们的气息,被其他妖怪发现会被吃掉的,特别是狐狸他们,人类可是他们最喜欢的零食。”松鼠嘟着嘴,鄙视地看着沈雾说道。
沈雾微微点头,狐狸已经不下一次在松鼠或者猪妖口中出现了,看来他们实力恐怕不比猪妖夫妇弱,总之还是小心为好。
“行了。”朱石大步上前抱走猫崽,“那我们就先走了。对了,你最近先别在这个山上晃了,等妖气淡一些再来。”
道别完猪妖夫妇,沈雾也下山了,路上的时候他一走一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他具体又说不上来。
现在时间还早,看天色也就辰时,沈雾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干。
说起来现在快入冬了,村里人已经陆续开始准备过冬的物件,他也得抓紧备好冬衣和被子。
沈雾回家后拿出自己的钱数了数,有些心疼的拿出六百文。他一共也就七百文,好不容易快一两银子了,现在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舍归不舍,东西还是得买,沈雾把钱装在一个小布袋里面,然后揣进衣服里。
他身上的衣服很薄,秋风袭来时直接透过衣服刺激着肌肤,惹得他直打哆嗦。
等到镇上时,沈雾一张小脸儿被风刮的通红,配上他那乖巧的长相,让行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这位哥儿,买什么这是?”布匹店的老板看见沈雾进来后问。
沈雾环顾了一圈店铺,然后看向老板,“请问一匹布多少钱?”
老板听后咧嘴一笑,“这话说的,布也分很多种,绵绫绸缎麻布粗布……客官,您看您要哪一种?”
沈雾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预算,问:“麻布多少钱?”
“麻布啊……”店长闻言指向一处布料,“一匹300文,染色的多加100文,如果就在这做再加100文。”
沈雾听的脸都绿了 ,幸好今天他拿了600文,不然可能就要空手而归了。
沈雾咬了咬牙,“好,我要一匹青色的麻布。”
“请问是直接在这里做还是拿回去?”
“就在这吧。”
店长笑了笑,然后朝店铺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叫道:“徒弟,过来搭把手。”
不过一会,里面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他手里拿着尺子之类的东西。
店家朝少年努了努嘴,“陈栖,去帮这位客人量一下。”
陈栖听后看向沈雾,看到他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当顺着往下看见他身穿的衣服时又蹙起眉,“这么好看的哥儿怎么穿的这么烂?”
沈雾:?
烂就烂,你说出来干嘛?!
陈栖像是没看到沈雾阴沉的脸色一样,自然的拿着尺子走过去,“来,张开双臂。”
沈雾:“……”
最后沈雾全程黑着脸量完,陈栖则拿着量出的数据去裁衣服。
“客人,一共五百文。”老板拨着算盘说。
“东西六日后来取。”陈栖接着道。
买完衣服后,沈雾盯着手里的100文快看出个洞来。
完了,他穷了,剩下这一百文肯定是不够买被褥的。
沈雾郁闷的扫了一圈街市,最后犹豫的走到木匠摊前,探着头瞅了瞅。
前几次洗澡他都是去河里洗的,那水又冷又冰,现在快入冬了,他得准备个洗澡的木桶。
“要买什么?”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手里正做着其他木件,余光看到沈雾后抬头问。
沈雾指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问:“请问这个多少钱?”
摊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90文。”
最后600文被沈雾花到只剩10文,他抱着半人高的木桶,因为视线被桶挡住,走路时歪歪斜斜,特别是一段下坡路时,看得人一阵心惊胆跳,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连着桶滚下去。
等沈雾走回村子时,他身上早已经大汗淋漓,后背也汗流浃背,连肌肤都若隐若现。
在沈雾第三次放下木桶休息时,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子走上去,她手藏在身后,看起来有些紧张。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沈雾惊讶地侧目看了对方一眼,爽快地答应,“可以么,那就麻烦你了。”
女子听见沈雾同意,眼里闪过欣喜,“我叫张秀晚!”
沈雾莫名其秒地看着张秀晚,看到对方通红的脸蛋时忍不住面露诧异,难道他这么有魅力?都变成哥儿了还能吸引到女孩子?
不过很快,沈雾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张秀晚帮他把东西送到后,还没等他道谢,就听到对方说:“那个我叫张秀晚,是……是陈独大哥的未婚妻!”
沈雾怔了怔,然后莫名地看着张秀晚,“这样啊,怎么了吗?”
张秀晚没想到沈雾反应这么平淡,一张小脸烧的通红。
张秀晚跟陈独是青梅竹马,他们上个月刚刚订婚,但她的父母说沈雾纠缠陈独,让她必须在结婚前处理掉对方,不能让他再勾引陈独。
可是……她看着沈雾懵逼的表情,心里渐渐的怀疑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父母弄错了,当然,也不排除了这人心机极深,在跟她装傻充愣。
“你……”张秀晚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喜欢陈独大哥?”
沈雾想都没想便回答:“不喜欢哦。”
“可、可你不喜欢陈独大哥干嘛缠着他?”
沈雾眉一挑,“我什么时候缠他了?我们只是朋友。”
张秀晚一时无言以对,羞红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沈雾打开篱笆门,然后抱起木桶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张秀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好吧。”沈雾砸了砸嘴,“那下次有空再来玩,随时欢迎。”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进院子,没再管身后的张秀晚。等沈雾放好木桶再出去看时,对方早已没了身影。
其实他还蛮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害羞的时候像只兔子,而且单纯又可爱,在那个世界妥妥的初恋女神啊!
张秀晚看起来不坏,而陈独这人老实忠厚,两人也算是良配。
屋子没了猫崽经常跑来跑去的身影,沈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有种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的孤独感。
离他近的那座山现在是不能去了,看来得去其他山上碰碰远气,看能不能找到辣椒。
沈雾下午的时候去找了一趟贺规墨,却被领居告知不在家,而且貌似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那人说时还一副长者的语气把沈雾教训了一顿,说贺规墨这人不值得喜欢,虽然长的好看,但嫁给他会带来不幸什么的。
被误会的沈雾开口解释,却被误以为执迷不悟,最后硬生生在那被唠叨了半个钟头。
回去的路上,沈雾都感觉自己脑瓜嗡嗡响。
他回到家后,发现村长正站在他门口,一脸的望眼欲穿。
“村长?”沈雾走过去,歪着头有些疑惑,“有事吗?”
“沈哥儿回来啦!”村长露出笑容 ,开门见山道:“是这样,你岁数也不小了,这不,你娘找到我让我给你说门亲事,你看,这村子里你有什么中意的不?”
沈雾听后噗嗤一声笑了,“村长,我娘是托梦告诉你的吗?”
“什么?”村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
“没什么啊,只是感叹您很辛苦。”
“不辛苦的。”村长没有听出沈雾的弦外之音,摆手谦虚,“为了你们,辛苦也是直得的。”
沈雾抱着胸,皮笑肉不笑,“村长请回吧,我不需要说媒。”
村长听后不赞同地说:“唉,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你一个人住着多孤独,找个男人当伴不也挺好的吗?”
沈雾心情本来就不太美秒,也懒得拐弯抹角,“您真的很烦您知道吗?回去告诉李芸素,我的婚事不需要她操心,还有村长您也是,闲就是种你院子里的花,别到我跟前晃悠。”
“你、你什么意思!”村长被沈雾的话气到身体摇晃,“你看看,村里哪个和你一样十八岁还没嫁人,你有脸么你!”
“哦~”沈雾眯起眼睛,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您是不是想收份子钱?”
村长:“……”
眼看着面前的人跟心脏病复发一样捂着胸口上气没下气,沈雾也不再逗他,“我没有喜欢的人,如果非的让我说一个,就贺规墨吧,我喜欢贺规墨。”
村长听后瞪大眼睛,“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
“他有什么不好的?”沈雾撇了撇嘴,“我是个肤浅的人,他长的那么好看而且厨艺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这话是实话,贺规墨不仅脾气好厨艺也好,而且长的还万里挑一,要不是被封建迷信迫害,恐怕门槛都被踏破了。
村长被怼的哑口无言,指着沈雾你了半天,最后甩袖而去。